明明只是去打兔子, 那一人一狗卻走出了要去干翻千軍萬馬的架勢,莊嘉川在後頭看著憋笑都快憋不住。
便是心里還深深地擔心著宋時月的于念冰, 對著這般明明很嚴肅卻像極了耍寶的場面, 也不禁露了幾絲松快的笑意。
雖然兔子的影子還沒看見呢,但是似乎從宋時月正常清醒的那一刻起,無論是荒野星的這幾個人, 還是星網上正看著直播的觀眾們, 都輕松了不少。
「我賭五毛,接下來我們將見證宋時月是如何一鏟子把那兔子洞給鏟平的!」
「哈哈哈,一鏟一只兔嗎?讓我想到了之前宋姐一顆石子送走一只蛙的畫面。」
「之前星網上有料,已經有人通過錄屏找動物學界大佬逐幀分析過了, 昨天被狗子刨出來的那些兔子,去掉重復出現的, 至少有十二只是不同的兔子。」
「???這都行?我昨天咋瞅著那些兔子都長得差不多啊!」
「所以今天我們宋姐能喜提十二只兔兔麼!讓我們擦亮眼楮拭目以待啊!」
「這時候就要感激前一個隊伍的不留之恩了, 不然十二只兔兔都不夠一人一只的,哪有現在就這麼幾個人吃到撐好啊!」
「說起來也是這幾個留下來的仗義, 能有兔兔吃。看看前頭那隊, 早晨離開下一個營地的時候,剩下來的那點吃的也打包了。真是如xx過境, 寸草不留……」
「說起來這狗子咋沒個自己的專屬攝像機啊,超想看它之前是怎麼回洞里找肉干的啊。還有現在,只能等宋時月或者莊嘉川的攝像機星網智能判定它處于可看性高的情況,才會被拍到啊!」
「能拍到那就不錯了!我們家小冰塊也在蹭攝像機用呢。誒,幸好曜星暴之前磕了個cp, 要不然等小冰塊的鏡頭得等得急死我!」
「搓手手等宋姐愛的報答~~~」
……
正聚精會神辨著地下動靜的宋時月,可不知道星網上正多少雙眼楮盯著自己手上的鏟子呢。
營地的肉干都吃了,連之前蛇骨磨的粉都沒拉下,但是其實還是不大夠的。
就像是听力,現在也就恢復到,大概能听到腳底下那幾平米的動靜,不像是從前巔峰時,罩著這被刨出兔子洞的整片山坡,那也是沒什麼問題的。
但是能听見點兒,總比听不見強。
少的那點兒,就用手上的功夫來補好了。
宋時月跟著狗子來到最近處的一個兔子洞,卻是沒急著跟上狗子那躍躍欲試刨向洞口的小爪子,反是垂目細听了一會兒,就在狗子都有些著急地又要來拱她的褲腿時,宋時月一鏟子插進了地里。
金屬制的鍋鏟,插地里,一插就進去了一半。
只是鍋鏟的落點,卻不在狗子剛才嗷嗷刨著洞的地方,而是向右偏開了幾十厘米。
狗子看著地上的鏟子,傻乎乎地歪了歪頭。
于念冰和莊嘉川自知幫不上什麼忙,也不想影響宋時月發揮,商量之後就擱原地站著。這會兒恰能看到宋時月那邊的情況,兩人亦是如狗子一般,有些看不大懂。
之前來的路上,于念冰言語中就暗示過宋時月不要做得太過。稍微特殊一兩次,和一直特殊在人眼里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于念冰的話,宋時月路上都嗯嗯啊啊地應了。不過于念冰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從現在宋時月那勝券在握,卻鏟走偏鋒的樣子來看,于念冰覺得,這波操作怕是又要閃瞎人眼了……
宋時月可不知道,自己認為的低調行事,在于念冰的眼里是什麼模樣。
一手握住插在地里的鍋鏟,宋時月一個用力,鍋鏟傾斜,從左邊掘高了好大一塊土。
說時遲,那時快,宋時月果斷放棄鍋鏟,飛快兩步到了狗子之前還在刨著的那個兔子洞口,伸手……
蹦出洞口的兔子試圖故技重施,不管三七二十一,竄上來先一個飛兔腿踢暈全場再說。
只是這次,等著它的不是傻乎乎只知道刨土的狗子,也不是雙手空握長矛卻掌握不到攻擊要領的莊嘉川和于念冰。
等著它的,是一只手,宋時月的手。
健碩的兔腿一腳蹬在了宋時月正等著的手心,在攝像機的抓拍下,呈現于星網觀眾面前的,簡直可以稱為和小動物擊掌合影的友好珍貴的瞬間。
當然,前提是他們並不是食材和食客的關系。
蹬在掌心的那兔腳,穩健有力,掌心都被震得有點兒疼,宋時月的臉上卻露出了滿足的笑。
嗯,越穩健,越有力,證明這只兔子越結實,越肥碩……
獵人不怕獵物的反抗,他們在意的,只是獵物夠不夠肥,夠不夠好吃。
掌都擊了,想走,那是不可能的了。
借著兔子蹬上來的力道,宋時月稍撤半步,而後在那兔腳陷入掌心時,飛快合上五指,自此,一只毛兔,落入掌中。
可憐那兔子,正是前一日踢過狗臉的那群兔中的一只。前一日那一腿子踢得多麼快樂,今天的這一腿子就踢得有多麼懵逼。
好好地在窩里蹲著呢,突然挨著頭毛來了一鏟子,拔腿就跑夠快了吧,鑽出來的時候上面居然還有東西。向來十分好用的一蹬就跑,今天變成了一蹬就蹬蹬蹬不掉!這可還行!
為什麼上天要這麼暴打一只可憐的小兔兔!
灰兔,約一小臂長,開始貼膘的秋兔雖不是最肥美的時候,但是已經十分健碩。
宋時月伸手把掙扎著的兔子的另一只後腳也捉進手里,順便在兔子身上模了一把。
嗯,毛順油滑,壓毛顯肉,是一只好兔。
「宋老師厲害啊,這是半分鐘一只兔的節奏嗎?」莊嘉川笑著提著背包上前,盡責地履行自己作為一個搬運箱的功能。
宋時月瞅了一眼跟在莊嘉川身後走過來的于念冰,提著兔子謙虛笑道︰「運氣,運氣……」
于念冰︰「……」
行吧,行為和態度,總還能有一個低調著。
兔子是逮到了,可怎麼帶回去,還是有點麻煩的。
「于老師,你看,那是不是飛船!」宋時月突然手一指天空。
一語出,莊嘉川和于念冰齊齊看向了宋時月指著的那處天空。
「哪兒呢?在……誒?」莊嘉川正抬頭四望呢,突然感覺到手中的背包一重,低頭一看,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兔子已經一動不動地躺在了背包里。
剛趁著兩人挪開視線,飛快掐暈兔子的宋時月抱歉地笑了一下︰「啊,看錯了。」
「這……這兔子是死……死了?」莊嘉川提著背包的手有些無措,突然發現行走的搬運箱其實也不是這麼好做的。
「沒,暈了。」宋時月拔起地上的鍋鏟,又向莊嘉川伸手,「莊老師你那裝的鍋鏟和勺子也給我吧。」
「誒……嗷……誒……」莊嘉川有些手忙腳亂地把背包上別著的鍋鏟勺子拆下來給宋時月,又不解道,「你這出手弄暈兔子有什麼好轉移我們注意力的啊,又不是弄死了……」
打人不打臉,說話不揭短,莊老師你這樣可還能好?
宋時月臉上掛著的笑都僵了一下,再對上後面同樣帶著探究目光看來的于念冰,只得硬著頭皮自我調侃著解釋了兩句︰「這不是,維護一下我的淑女形象哈,徒手弄暈一只小兔子什麼的,好像……有點,啊,不太好對吧……」
話,像是說笑,心,卻是真的。
剛才宋時月提著兔子的時候,就注意到于念冰面上按下的那點兒不忍了。
是麼,大家都叫于念冰一聲于老師,可說到底,她也才比宋時月大四歲,算上宋時月在前世的那些年,這會兒看于念冰,也還就是個小姑娘麼。
小姑娘大多喜歡毛絨絨的東西,看于念冰之前那喜歡狗子的樣子,就知道她對著兔子,肯定也有不忍心。
明明舍不得毛絨絨,卻還來做過陷阱,打過兔子……這份心,宋時月也真的是不知該如何回報了。
雖然宋時月在末世見了太多,對這等毛絨絨,已經可以單純地用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去看待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宋時月卻不希望在于念冰眼中,自己是這樣的。
現在營地食物已經一空,大家都指著山坡底下的這點兔子活呢。
還沒完全恢復力氣的宋時月,也無法說出放過這些兔子,轉去找別的食物的話。
比起霸氣一把,宋時月還是想要務實一點,先實現一個小目標,晚餐。
打,是不能不打了,但是宋時月覺得,自己的形象,還是可以挽救一下的。
這才有了之前靈機一動的轉移注意力,偏生被莊嘉川……問了個底朝天。
宋時月磕磕巴巴地解釋了幾句,也不等另外兩人再說些什麼,拿了莊嘉川遞來的鍋鏟和大號鐵湯勺,就背過身,轉戰去了下一處兔子洞。
听音,辨位,根據下面的情況,插出一個或者幾個鍋鏟,將兔子從預計的方向逼出來,然後……嗯,擊掌,抓住,打暈。
許是之前那點兒其實不該有的小窘迫,後頭宋時月簡直是全心全意投入到了抓兔子的大業中,以避免自己再胡思亂想什麼有的沒的。
直接造成的後果就是……半分鐘一只兔的流水線作業。
宋時月也不管下面什麼大的小的,胖的瘦的,就從最外圍開始,一只一只地搞出來,遇到一窩的,就不擊掌了,直接劈暈。
可憐了山坡下的那些兔子,大白天的,都好好在窩里呆著呢,就是上頭有點兒動靜,又哪兒有兔能知道自己的鄰居,正在一個一個,一家一家,一戶一戶地消失呢。
因為挖兔挖得太快太多,宋時月都沒空往回送,也不大想讓于念冰跟著看著。
于是新一代的傳送帶,狗子,就這樣橫空上任了。
每當聞到稍稍熟悉的氣味,疑似昨天暴徒之一的氣味時,狗子都會公報私仇地悄悄叼得重一點。
就這樣……昂首闊步,叼著兔子,一只又一只,在大佬的幫助下,狗子終于實現了報仇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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