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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深, 荒野星第二個營地的光亮也隨著左邊的節目組調低燈光,右邊的嘉賓組火堆漸小, 而慢慢暗了下去。

安靜的夜, 漸漸只剩下零星的鼾聲,以及睡眠中的人翻身時撞到帳篷,或是壓著竹節的細小聲響。

兩日的連續行走, 無論是嘉賓還是節目組, 都十分疲憊,除了個別有心事的,基本上沾著枕頭就睡著了。便是條件最艱苦的,睡著窩棚, 只有大家湊起來的衣服當枕頭和被子的牧星洲,亦是如此。

宋時月算是睡得晚的。就這般靜靜地看著, 她與于念冰之間的空隙, 在外頭火堆的火愈小,帳篷里的光愈少時, 似乎越發看不分明。

一個晃眼, 好像就這麼看著看著,有些東西就沒有了, 不存在了,抹平了一半。

又是許久過後,宋時月方才輕輕翻了個身,兩人背對背這般,睡了。

山川似亦是在這黑暗中沉眠。

而又有些什麼, 好像醒了過來。

宋時月本就在末世過慣了睡覺也得警醒著,不然就要小心被吃掉腦子的日子。便是來了這和平的異界,有些習慣一時也難改得去。

不管是在北辰星,還是後來在飛船上,又或者是古堡或者之前的營地,宋時月睡是睡著的,但是心中那根弦卻不是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徹底松去了的。

這會兒營地中,自是宋時月第一個發現了異樣。

已經黑得只能看著點兒輪廓的帳篷里,原本背對背睡著的兩人,現在已是宋時月對著帳篷口,睡迷糊了的于念冰對著宋時月這般疊勺子的姿勢。

黑暗中,原本還呼吸清淺,似乎已經睡沉的宋時月突然睜開了眼。

若是這會兒有人給宋時月打個光,必是能發現宋時月眼中一片警惕的清明,半點沒有睡到半途的迷瞪勁兒。

側耳,細听。宋時月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于老師……」宋時月坐起身,同時手輕輕地拍了拍旁邊已經向著自己睡著的于念冰的肩膀。

于念冰動了動,低聲嘟囔了一聲什麼,卻是沒有醒過來。

宋時月沒辦法,只得提高了些音量,手底下的動作也加重了些許,又喚道︰「于老師,于老師……」

這回總算是讓于念冰「嗯……」了一聲。

宋時月手正拍著的身子有了動靜,只是還不待她把手縮回來,那手連帶著手上的袖子就被于念冰一把抓了從肩膀上扯了下來,還摟進了……

雙臂環抱著消滅了那作亂擾眠的東西,于念冰又重新安靜了下來,呼吸均勻,平穩……

宋時月慢了半拍地意識到,于念冰之前的那聲有些曲折回環的「嗯……」並不是對自己喚醒話語的回應,而更可能是一種睡眠被打擾時發出的不滿音節……更是慢了一拍半才意識到自己手背觸及的那片略有彈性的地方是……

手背,如熨上了滾燙的烙鐵。

腦子,像是嗡了一下。

手背處飛速點燃全身的熱度,與像是在粉碎機里打過的腦子,兩者踫撞之下,宋時月居然出現了短暫意識的空白,身體的僵硬。

呼吸,快速得像是要立時暴斃。

顫抖,顫抖,顫抖……

分不清是手,還是心,又或者剛從瞬時的僵硬中稍稍緩解下來的全身。

都在顫抖。

嘴唇,口舌,為什麼那麼干。

像是在沙漠中沒有水源,穿行了數日的旅人。

連眼楮都開始發燙。

這是怎樣的一種反應。

用宋時月現在僅存的少量大腦,和這些大腦可編輯出的有限詞匯來形容……大概,是比一睜眼喪尸已經近在鼻尖的時候,還要驚顫數倍的反應吧。

幸而,睡眠中的于念冰並不是什麼精神型能力者,不然听著了宋時月此刻將她與喪尸如此作比,怕是要氣得把宋時月暴揍一頓。

手……

手……

手……

宋時月低下頭,看著自己那只被于念冰抱住的手。

黑暗中,宋時月那稍微好一點兒的視力,不說看得非常清楚,總還是能看得見的。

宋時月深呼吸了一下,慢慢試圖把自己的手往外拔。

顫抖,顫抖。

宋時月用左手,抓住了自己的右手胳膊,試圖讓自己的右手能平靜一點抽出。

可顫抖,加上顫抖,又怎麼會變成平靜。

也不知是再次打擾到了于念冰的睡眠,還是她那旁邊人要走她就要扯住的好習慣又出現了。

宋時月剛動,于念冰環抱著宋時月右手的雙臂,就又收緊了一些。

如此你動,我摟,細微處一個來回……

原本籠統的感覺,現在細致到了某個點。

所有的意識,都像是集中到了右手背的某一點處,挑動了宋時月所有的神經。

宋時月被粉碎機打過的腦子,像是被倒進了破壁機里,徹底銷毀。

于念冰不是不樂意嗎?那個是什麼時候月兌掉的?這是宋時月的腦子消失之前,想到的最後一句話。

可憐了宋時月……明明是于念冰先動的手,她卻連一句完整的打擾了都再說不出來。

全宇宙的尷尬,都向著荒野星上的這頂帳篷進發。

同時向著這邊進發的,卻不只是尷尬。

宋時月被于念冰這般無意識地來了一下,差點都要忘記自己一開始想要叫醒于念冰的初衷。

只是,不待宋時月收拾好心情,小心地在不驚醒于念冰的情況下抽出手來重新叫人起來,那些不該來的東西,已經到了。

「嗯……?」于念冰只覺自己的後腰被什麼撞了一下,還怪重的,悠悠醒轉了過來。

宋時月心中一凜,不僅因來了的東西,也是因醒來了的人,所有的機智在此刻調動,顧不得衡量更多,趕緊地趁著于念冰剛醒轉的迷糊,飛快地把右手縮了回來。至于從點成線的陌生煎熬,便是宋時月不足為人道的了。

原本就將醒不醒的于念冰,在宋時月的這般動作下,自是徹底醒了過來。

「怎……怎麼了?」黑暗中,目力一般的于念冰,看到了宋時月坐著的輪廓,差點被嚇了一跳,原本還有點回襲的睡意,一下子又退後了。

「沒事,別怕。」宋時月悄悄抹去額上沁出的薄汗,又趕緊地傾身伸手把于念冰往中間撥了撥。

「剛才……好像有什麼撞我腰了……」于念冰還沒徹底清醒,差點就順嘴問是不是宋時月剛才踫自己腰了,還好及時反應過來改了口。

說好的只是救命之恩的關系,自己又哪能說出那般讓觀眾誤解的話,平白給宋時月惹麻煩……于念冰默默自責了幾句,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把還在躍躍欲試準備打倒自己的睡意甩遠一點。

「沒事的,就是……」宋時月目光微暗,重新躺下與于念冰拉近了距離,安慰道,「就是一些鳥。」

「一些鳥?」于念冰恍惚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為什麼宋時月說的話自己有點听不懂。

不過很快,不等宋時月再次開口回答,又是一個東西,撞上了于念冰的背。

這回,于念冰是醒著的,感覺可比剛才要清晰多了。

不大,有力量,有速度,似乎從遠處飛快而來,撞在了帳篷上,甚至把帳篷撞得有些凹了,前頭似乎有點圓,也不是很硬的部分,撞到了于念冰的後背……

是什麼?什麼!

在那東西撞上後背的那一刻,于念冰汗毛聳起,瞳孔放大,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于念冰想要開口,想要快點離開後面那個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撞上的帳篷壁,可整個人卻是驚到了極點,像是被點了穴道一般,無法自主動彈和言語。唯一外顯的動作是顫抖……唯一能發出的聲響,是牙齒的打顫聲。

來荒野星前看過的那些恐怖資料,走馬燈一般在于念冰腦海飛速轉過。

害怕到想要當場暴斃……

外頭的東西,來的不少,這一只一下子過來,宋時月也沒算到。

而于念冰的反應也著實太快。

宋時月剛從破壁機里撿回來沒多久的腦子有些跟不上,幾秒後才意識到于念冰現在的狀態有點過頭了。

「沒事了,沒事了……只是鳥,只是鳥。」宋時月趕緊地邊往後挪,邊把于念冰往自己這邊拉。

于念冰很想跟著宋時月的動作動,卻是動彈不得。

還好宋時月的力氣大,索性支楞起身子,用手帶著于念冰的後背,把人撥拉了過來。

帳篷本就小,宋時月這麼一動,自己幾乎整個貼在了帳篷門那邊,兩人生生地把原本一起睡著中間只能留兩指寬的一道小縫的帳篷,睡成了空出了小半……

離……離開了……

于念冰的身子還沒緩過勁兒,意識卻是知道自己的背後,已經沒緊貼著後面的帳篷壁了。

「那……」于念冰依舊微微哆嗦著,想要開口,出聲卻只是氣音。

「有鳥群,不要怕。」宋時月佔的地方太少,實在沒法坐著,感覺帳篷都要被自己帶翻了,只得再擠著側躺了下來,又伸手輕輕拍了拍于念冰的肩膀,「很快就過去了。一下子就沒了。」

宋時月的手,很暖。

甚至可以說,有點燙。

是熟悉的……安全感。

被嚇得崩潰過一次的于念冰,可以感覺到背上的冷汗,心里也冷得發顫,這會兒被宋時月這麼拍了兩下,卻是有些不知足的。

宋時月一次次地說著是鳥,是鳥群,卻沒有什麼要出去看看的意思。

于念冰也不再問,甚至不再想知道外面是什麼,只想做一只鴕鳥。

一只有些冷的鴕鳥,想躲在暖一些的地方。

帳篷里,一下子有些安靜,安靜到似乎可以听到外面許多翅膀拍動的聲音。

大部隊到了,宋時月皺了一下眉,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自己是該出聲提醒一下,還是讓他們就這麼睡著過去算了。

只是不待宋時月做出選擇,旁邊似乎也听到了點兒聲音的于念冰,慢慢地擠了過來。

這帳篷那般小,本就因為宋時月的一讓一撥,把于念冰那邊空出了小半。

于念冰再繼續往宋時月這邊擠,宋時月就真有些無路可退了。

難道要出去嗎?宋時月覺得自己特地隔在自己與于念冰之間的胳膊,有些被拱過來的于念冰壓著了。

出去,也不是不行……就是回頭又要洗澡了。

宋時月如此想著,剛要動作,自己那條被作為暫時阻隔的,命運多舛的右胳膊,就動了。

那條右胳膊,被人拱啊拱啊,拱到和身體成為了九十度角。

一個毛乎乎的腦袋,沉默地,不怎麼客氣地,在下一刻就枕了上去,然後很自覺地,又往宋時月這邊靠了靠。

如此,宋時月都能感覺到于念冰那有些急促的呼吸,輕輕吹在了自己鎖骨上。

是……

很害怕吧……

末世初期,多少陌生人因為恐懼,緊張,寒冷,而團結在了一處,在黑暗中緊緊靠在了一起,只為了獲取些許的溫暖與慰藉。

于念冰如此。

宋時月是能明白的。

這個時候,自己對于于念冰而言,不是那個曾經開口表白過,也許還存著些心思的人,而只是個還算暖和的溫暖源。

宋時月可以明白。

也許……也許也並不失望。

宋時月緩緩地動了動被于念冰枕著的右胳膊,試著彎了彎,把右手搭在了于念冰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幾下。

兩人在沉默中,共同塑造了這般類似于抱著的姿勢。

宋時月感覺到于念冰對于自己的動作似乎並不反感,甚至還往自己懷里鑽了鑽。

果然是嚇壞了……

宋時月在淺眠中听著了點不對的動靜,念著于念冰那般膽小,本是想把人先叫醒的。可後來出了些……小問題。于念冰雖然也醒了,但是還是很害怕啊。

就在宋時月搜腸刮肚地想還能說些什麼安慰一下人時,就覺著懷里的人動了動。

然後……宋時月便感覺到了……一只軟軟的手,輕輕地搭在了自己腰上。

很暖,很軟,黑暗中兩個人紅著臉,都如此想著。

翅膀的聲音,依舊存在,宋時月還听到了後面帳篷關勇毅醒過來,還說了一句「窩草」的聲音。

旁邊兩個窩棚里的人也已經醒了,倒是最後面一個帳篷的莊嘉川,似乎還在睡。

宋時月听到了關勇毅在開帳篷拉鏈的聲音,終于忍不住了。

「我要高聲地說句話,別怕。」宋時月對懷里的人如此說了,又安撫般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而後大聲道︰「關老師別開帳篷,過會兒就沒事了。」

後頭關勇毅開帳篷拉鏈的聲音停了。

旁邊兩個窩棚里也安靜了一下。

而後是寧初陽的聲音「怎麼回事,好像有什麼在撞我的窩棚!」

「沒事的,窩棚很結實。」宋時月又道,「暫時別出來。」

「所以到底是什麼……」牧星洲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宋時月輕輕拍著懷里的人,沒再開口。

而後,就听得關勇毅那邊又是一句「窩草,是bian……」

「是鳥!」宋時月的聲音一下子蓋過了關勇毅的,又再次大聲重申道,「是鳥,太多,別出來。」

後面關勇毅沉默了,然後是一聲似乎是把帳篷拉鏈合上的聲音。

「是……蝙蝠麼……」于念冰在宋時月的懷里,小小聲,說話的氣息打在宋時月的鎖骨處,讓人有些癢癢的。

「不,是鳥。」宋時月的語氣,一如既往,堅定且平靜。

于念冰︰「……」

這個人,真的是……于念冰雖是很怕,但卻是邊控制不住地還有些發抖,邊忍不住地笑了一下。

而此時,星網上熬夜看直播的觀眾們,相當一部分真是和于念冰一樣,被嚇壞了……

區別只在于,許多人並沒有一個可以立刻躲進去的懷抱,也是相當可憐了。

「本來還以為這次的節目說是荒野之旅,其實安全得像是去郊游,路上遇到什麼都被節目組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真的是我太天真!」

「太天真!以為開場一條眼鏡王就已經很過分了,真的忍不住想說句窩草,現在居然可以過分成這樣!」

「剛開始直播里突然從看帳篷里的馬賽克變成切夜視遠景鏡頭的時候,我還看了一下時間,以為是要切給我們看日出!我怎麼那麼天真!」

「真的可怕,我也看到一開始那個了,烏泱泱的一片,真的差點昏迷。」

「這麼可怕的場面不打馬賽克,就知道給嘉賓打,節目組是不是傻!」

「今天多少朋友晚上得做噩夢做到尿床,節目組太壞了。」

「尿床我是不尿的,我就想問問,切遠景蝙蝠群的時候,宋時月醒了,是為什麼要叫醒于念冰?她是听到了,還是猜到了?」

「我覺得……宋姐只是想叫小冰塊起來尿尿(對不起我隨便說的……)」

「哪能听到猜到,又不是神。說起來宋時月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善意的謊言啊。」

「哈哈哈,對,之前看到蜘蛛說啥,是樹枝來著對吧。現在蝙蝠也能叫成鳥了。」

「真的寵溺……外面的可怕我一個人背,你只要在家里對我笑的那種寵溺。」

「酸了……」

「我也是真的沒想到,看著這樣可怕的畫面,我居然還吃到糖了。」

「神仙cp就是在再困難的時候,也不忘喂狗……」

「等等,就我一個人看到送魚cp的帳篷,馬賽克的位置不太對嗎?」

「……原本兩個馬賽克覆蓋了一整個帳篷,現在好像有一邊可以看到一點兒帳篷底了。」

「我去,還真的是!這次有沒有大能來計算一下重疊的馬賽克面積!在線等!急!」

「!!!」

……

且不說星網上的觀眾是如何火眼金楮地在蝙蝠群來襲時還不忘給自己撿點兒糖吃的。

帳篷里于念冰剛被宋時月倔強的嘴硬逗笑了一下,很快短暫的快樂就被打斷了。

就在這時,翅膀的聲音似乎一下子密集了起來,于念冰只听身後的帳篷被連續重重撞擊了兩下,整個帳篷都抖了兩抖,旁邊的窩棚也傳來了一聲寧初陽略尖的驚呼。

數聲同發,又狀況不斷,一片混亂下,于念冰被變故嚇得整個人都下意識地往宋時月的懷里縮去。

外面,醒來的人似乎越來越多,夾雜在翅膀聲中屬于人的動靜,也越來越多。

于念冰許只能听清嘉賓這邊的驚呼與大聲吐槽,宋時月卻是連導演組那邊有人出來查看情況,然後被撲了一臉,咒罵著滾回帳篷的動靜都听著了的。

許多說出「蝙蝠」二字的聲音,在營地中回蕩。

不少,是足夠于念冰听到的音量。

然而,這一次,宋時月沒有大聲開口壓住,甚至沒有小聲安撫著轉移話題。

而于念冰,既沒有對外面的聲音表示好奇,也沒有再問宋時月什麼。

安靜,沉默。

不……應該說此時兩人所在的這頂帳篷里,一片寂靜。

似乎外面的一切,可怕的,熱鬧的,麻煩的……此時都與這帳中的兩人沒了關系。

她們像是瞬時進入了某個結界,只存在她們彼此的世界。

這個世界,灼熱到頭腦眩暈,迷離到雙眼起霧,震撼到四肢木然。

又……尷尬慌亂到仿佛時間就此停止,意識就此抽離。

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

也許是天長地久。

在縮進宋時月懷里的于念冰,默默地將唇從那不小心踫到的一點上挪開後。

兩人又這樣僵硬著,沉默著,很久很久。

直到帳篷門口傳來了寧初陽他們的聲音,兩人不知飄去了何處的意識,才逐漸開始回籠。

在門外叫她們的聲音里,兩人坐了起來。

沒有對話,沒有對視,沒有接觸。

又似乎是歷了許久,宋時月才緩緩地抬了手,把枕頭下面壓著的東西抽出來了一個角。

悉索聲,讓于念冰下意識地看去,而後便像是灼了眼楮一般,迅速收回目光,一下子背過了身去。

身後,是被子的聲音,似乎還有衣料的聲音……

直到宋時月開口道了一聲︰「你等會兒出來,我先出去看看。」

于念冰都沒敢回過身。

而這句十分正常,宋時月經常說的話,此時開口,竟帶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微顫。只說完,宋時月也不等于念冰回答,就利索地完成了拉開帳篷,出去,重新拉上拉鏈的動作。

帳篷里,只剩下于念冰一個。

面如火燒,目似紅霞。

然後,于念冰听到了帳篷外寧初陽的聲音。

「你臉怎麼這麼紅?沒事吧?」

于念冰垂下了雙眸,很難用言語表述自己現在亂成一團,復雜到線頭都找不到的心情。平日里也不見有什麼會抓重點的本事,這次怎麼就這麼……直指重心。真是要了命的差點要背過氣去的尷尬……

更是有些茫然,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當宋時月在紙板上寫下那個關于「能不能月兌了那個」的問題時,她是否還會點下那個頭。

或許……

是會的吧。

于念冰輕輕抿了抿唇,低頭捂住了滾燙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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