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 運氣不行吧。」于念冰淡淡答道。
其實,哪里是運氣呢。
無論是于念冰, 還是宋時月, 對現在的情況都有所猜測。
撇開營地的食材,從一開始節目組準備的那兩條蛇,到昨天的牛, 今天的蛙, 基本上肉類都是節目組或明或暗地提供的,加上之前的野蔥野姜,這些都是羊隊明顯知道的部分。
而香茅草,涼薯, 包括今天得到的灰灰菜和鳥蛋,看起來都是羊隊都沒想到的。
特別是今天的灰灰菜和鳥蛋, 給了于念冰更明顯的啟發。
涼薯是羊隊狀似繞路所得, 而灰灰菜和鳥蛋,也是偏離了羊隊一開始計劃的路線才找到的。
也就是說, 很有可能節目組在留下準備好的食材時, 也順便把他們前進路上的野生食材給清掉了……
當然,也不是不能理解這種對節目效果的把控, 只是實在也喜歡不起來就是了。
寧初陽這問題,于念冰是能答出來,卻暫時不能答的。
現在節目組好不容易消停了點兒,要是他們直接在直播上說破,誰知道張導那邊兒看到了, 會不會又鬧騰起來。到時候別說從沒有的東西里翻出有的,怕是本有的東西也能被折騰沒了。
現在不過閑話幾句,何苦給自己找麻煩……
于念冰能想到的,宋時月自是也早有覺察。于念冰不說,是顧忌著不想節目組那邊多生變故,宋時月的想法也大抵如此。
現在節目組估計還沒發現他們已經有所察覺,後頭也許還能有點兒意外所得。要是節目組發現了,怕是要對他們管得更嚴。
兩人頗為默契地不提心中所想,沒得到解答的寧初陽也並不糾結于這個話題,很快又說起了旁的事情。
想到偏移路線後能得到新吃食這件事的,當然不止于念冰和宋時月兩個。
比起食物還算充裕的嘉賓這邊,羊隊顯然對食物的需求度更高。
兩天的營地物資,分到手就這麼一點兒,整只蛙加下去一鍋燜了,盛出來不過平平一碗……
不比中午吃蛙,還吐吐骨頭,晚上羊隊這碗,能嚼碎的蛙骨都直接嚼嚼吞了。
一碗奇怪燜物下肚,羊隊最多也只是解了月復中饑餓,又加了水進鍋,把鍋壁上糊著的東西煮下來混著水喝了,這才勉強算了個半飽。
往日里,都是羊隊看別人狼狽,看別人挨餓,這回也真是風水輪流轉了。
常規路上弄不夠吃的,羊隊可不就該想想旁邊的道道了麼。
于念冰和宋時月也沒想到,節目組和羊隊的臉翻得如此徹底,竟是見人挨餓,也半點兒東西不給。所以她們此時還不知,羊隊的心理,已經有了些許的轉變。
話說張導那邊的節目組,還好有豐盛的盒飯打底,才在燜飯的香味飄來時只是嘴饞,沒有更多失態。
嘉賓那兒看量,也差不多是吃飽喝飽,先暫且不提。
羊隊的碗在張導面前臨空的屏幕里被放大了一下,看著就真是有點慘了。
馮芊芊手中把玩著幾根藤條,邊看著張導那邊的屏幕,邊皺眉開口道︰「羊隊就這樣不管真的行嗎?應該很快就會餓了。他好像今天一天都沒怎麼吃……」
「稍微餓一下,出不了什麼事。再說了,我們現在盒飯都吃完這麼久了,給他吃什麼?剩飯?」張導說著,又想到了昨晚拿著大家吃前就撥出來的那份飯給羊隊時得的臉色,又是一聲嗤笑,「新鮮的還被嫌棄呢,剩的怕不是要被打。」
「……」馮芊芊不大知道張導這種喜怒無常,一會兒對這個一會兒對那個的惡意是怎麼來的。
雖然不喜歡羊隊,但是這種荒野上,馮芊芊也不願意看著羊隊因為饑餓出什麼問題。畢竟萬一正好是比較危險的地方,領隊出了問題,後面離得近的嘉賓也未必能落著什麼好。
馮芊芊想了想,又道︰「不是還有明天早上的早餐嗎?可以……」
「不可以。羊隊要是真餓了,他包里不還帶著幾盒蟲子?怎麼嘉賓日攝入能量不夠就要吃蟲子,領隊就不可以吃嗎?對了,你明天……」張導轉頭一臉正色地打斷了馮芊芊的話,只是說到一半,又停頓了一下看向了不遠處的王大明,召喚道,「王大明,你明早記得和羊隊說,他今天吃得太少了,為了保證明天的行動安全,讓他吃點蟲子再出發。」
向來以張導馬首是瞻的王大明自是笑著說沒問題。
馮芊芊也是真沒想到這話題能被張導歪成這樣……
可再看看面前兩人,一個說得得意,一個應得干脆。馮芊芊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說什麼,只能在心里對羊隊說一聲抱歉。誰能想到好心成就了壞事呢。
嘉賓組這邊,吃完喝完,大概地收拾了一下,就開始挨個去洗澡。
姑娘們先洗完,寧初陽狀似堅毅實則心里哭唧唧地自個兒去了窩棚。進去後轉身蓋竹門的時候,就見著了旁邊帳篷,宋時月在給于念冰撩帳篷邊……
羨慕,寧初陽吸了吸鼻子,把竹門蓋上了。
于念冰先進去,而後宋時月進去躺在靠帳篷門的這邊,真真是有點擠的。也不知昨晚莊嘉川和牧星洲兩個大男人是怎麼擠下睡了一夜的。
宋時月進帳篷時就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沒做,皺著眉想了又想,總算是想起來了。
「怎麼了?」本就有些莫名緊張而背對著宋時月的于念冰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轉身一看,宋時月整個人都坐起來了。
「我先去寧初陽那兒一下,你等我回來再給你按啊。」宋時月邊說著,邊轉身打開了帳篷。
哦……對,還有按摩……
于念冰抿了抿嘴,也跟著宋時月從帳篷里出來了。
窩棚里的寧初陽早忘了互相按摩這種事兒了,竹門一關,往床墊上一倒,合了眼就開始給自己催眠。
孰料這眼楮才剛閉上呢,竹門就被敲響了。
「怎麼了?」寧初陽移開竹門,門口兩人齊齊看來,讓她有點莫名的緊張。
「白天預定的按摩服務來了。」宋時月笑著開了個玩笑。
寧初陽笑了。
後面的于念冰沒笑。
「我們現在是馬賽克了嗎?」寧初陽邊往窩棚里挪邊回頭問了一句。
「是了,洗澡的時候就已經算我們熄燈了,你看手環側邊有個小紅點。」經過于念冰午夜培訓手環使用手冊合格的宋時月也爬上了竹板。
窩棚也不是太大,兩個人在里頭算寬敞,三個人就站不下了。
于念冰靜靜地站在窩棚口不說話。
倒是寧初陽,在床墊上趴下時,才意識到于念冰的沉默,想起來自己的那點兒猜測。
「太麻煩了,要不算了吧,我也不是很酸。」寧初陽的求生欲讓她轉頭看向宋時月開口拒絕。
「不麻煩,很快的。一天一天地積累下去,後頭走起來會越來越不舒服。」宋時月是個說到就要做到的人,見寧初陽有點緊張的樣子,又笑著扯了些旁的話,「剛才于老師在帳篷里還和我爭呢,都想給你按按,還是我石頭剪子布贏了,才得了這個表現的機會,快趴好吧。」
寧初陽︰???!!!
宋時月後頭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出口,寧初陽就下意識地看向了窩棚門口。
面對寧初陽不掩驚訝的注視,于念冰想了想,扯了扯嘴角,露了個笑。
寧初陽︰……
這位朋友,雖說馬賽克了觀眾看不見,但是假笑成這樣真的好嗎?
「我覺得……」寧初陽知道現在還是在收音的,于是斟酌了一下用詞才繼續對宋時月道,「不如讓輸的人來吧……」
「……」宋時月微皺了一下眉,挽留道,「可是我力氣比較大。」
「我喜歡力氣小的。」寧初陽是眼見著隨著自己的話,那窩棚門口的于念冰臉色是怎麼一點一點好起來的,哪里還能順著宋時月的意思呢。
宋時月︰「……」
不同于宋時月對寧初陽愛好的無語,于念冰這會兒臉上的淺笑卻是真真的,一點兒都不勉強。
「宋老師快下來吧。」于念冰站在窩棚口笑道。
還能怎麼辦呢,宋時月只能出來了……
「于老師隨便按按,隨便按按就好了。」寧初陽也是恨不能回到數個小時前,打死那個說要互相按按的自己。
寧初陽也是看透了。這兩個人爭著要給自己按摩,絕對不是因為喜歡自己!而是不想讓對方給自己按吧!
這麼想想,自己還真是可憐啊!
嚶嚶嚶!
寧初陽在看起來臉色非常不好的假笑于念冰和有些茫然也不是很開心的宋時月之間,兩者取其輕地選了于念冰,並且迫切地希望這場自己c位炮灰的按摩可以快點結束。
然而,許是因為責任,可能因為習慣,又或……出于感激。
于念冰按得很努力,很認真,在寧初陽時不時的「好了好了,于老師辛苦了。」「可以了,謝謝于老師。」「于老師真的可以了,謝謝你!」這樣的話語中,竟是堅持了二十分鐘才停了下來。
心情很復雜身體卻很舒爽的寧初陽表示︰……
在窩棚外站了二十分鐘沒干活卻好像比干活還不快樂的宋時月同表示︰……
唯有于念冰,兩手交疊,最後松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筋骨,滿意地直起了腰。
哦,不只是于念冰,應該說,還有星網上笑了二十分鐘嘴都沒合上的觀眾,也是很滿意啊。
「寧初陽是真的慫,哈哈哈,可能怕宋姐一爪捏碎她的骨頭嗎?」
「太慫了,力氣大捏著才舒服啊,筋骨都能捏松了,起床之後不要太松快啊。」
「哈哈哈,難道重點不是寧初陽選了于念冰,宋姐才會想一爪捏碎她的骨頭嗎?」
「修羅場啊修羅場,真讓人期待!為什麼這個時候卻是馬賽克!誰要看三條馬賽克搞修羅場!」
「雖然晚了,但是這不能算熄燈啊,不如節目組我們偷偷把馬賽克去掉一會兒?」
「我覺得可!」
「哈哈哈論混在cp中的單身狗,寧初陽也是真的難。」
「哈哈哈,寧初陽是不是豆腐精,小冰塊還沒捏兩下呢,就說不行了別捏了。」
「講真,真希望一會兒送魚cp互相捏捏的時候也能發出這樣的‘不行了,別捏了’的聲音,昨晚小冰塊被捏的時候簡直沉默是金。」
「???」
「前面的朋友,是你沒控制好車速,還是我的大腦飛得太快!」
「不行了,不能腦補,讓我暈一下。」
……
如果寧初陽能看到星網上的觀眾彈幕,她怕是會忍不住委屈地喊一嗓子「你們對真正的修羅場真是一無所知!」
舒服且煎熬的二十分鐘終于過去,寧初陽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考慮了一下直播形象,虛虛地問了一句︰「我給你們兩揉揉?」
此處的虛,是虛假,也是心虛。
還好,宋時月和于念冰對這項提議都沒有興趣。
要不是顧忌著直播還在收聲,寧初陽簡直想大大地松一口氣。
千恩萬謝地送走了上門按摩二人組,寧初陽關上竹門,啪嘰一下癱到了床墊上,再起不來了。
這兩個人,絕對有點什麼。
寧初陽把臉埋進了枕頭里,可憐了嘉賓團有三個姑娘,自己卻注定只能一個人玩耍……
這兩個人倒是是什麼時候開始對上的?寧初陽努力回想,記憶也只能追溯到從古堡過來的飛機上,那兩人雖然沒怎麼說話,但是好像已經有點怪怪的了。
所以……難道大半年前的熱搜,是真的?
深夜,簡陋的窩棚里,寧初陽自己一個人,孤單地吃著瓜。
嗯,還吃得挺香。
吃著吃著,又有人敲門,寧初陽還沒起身,就听到外面宋時月的聲音。
「不用開門,我就說一下,明天做早飯用不著那些大盆,你要腳酸可以拿一個泡泡腳。完了放在自己屋里別弄混了就行。」
還能這樣?
寧初陽愣了一下,才開口答好。
只是心中不免生出了些好奇,所以這會兒那兩個,是去排排坐著泡腳了嗎?
嗯……寧初陽想了想,決定老實點,等會兒再出去。
外頭倒沒如寧初陽所想的什麼排排坐泡腳腳。
宋時月剛從竹門這轉頭,就看到原本已經被自己趕進帳篷的于念冰又出來了。
「正好,就坐那吧。」宋時月抬手止住了于念冰要往這邊走的動作。
于念冰卻是羞紅了臉不听,走過來要端宋時月手里的盆。
「誒,重。」宋時月端著盆的手一讓,于念冰接了個空。這麼大的動作,盆里的水卻還是穩穩的,沒灑出來。
前一晚困得迷糊了也就算了,這會兒還清醒著,于念冰哪好意思讓宋時月給自己端洗腳水……
偏生又搶不過宋時月,真是氣得于念冰臉越發紅了。
「怎麼了?听著我說話啦?帳篷隔音效果果然不行。」宋時月邊說著,邊一手端盆一手拉了于念冰的手把人領回了帳篷邊,又道,「你把里面的被子衣服拿到帳篷邊來疊疊高坐著,不然不方便泡。」
于念冰被拉上手時就試著掙扎了幾下,當然是沒用的,也只能先順了宋時月的意。
床墊原本的厚度,加上被子衣服,總算是整理出個能坐著泡腳的高度。于念冰疊好了東西,卻不往下坐,只看著宋時月道︰「你泡這個。我一會兒自己……」
事實證明,和宋時月講道理是沒用的。
很快于念冰便在宋時月的堅持下,坐了下來。
別說,走了一天,泡熱水,真的舒服。
宋時月這個家伙啊……真的是……
于念冰看著正把狗子往旁邊趕,不讓它過來蹭自己干淨衣服的宋時月,搖搖頭,笑了。
不過這樣的開心,總是短暫的。
自己倒水被拒之後,于念冰想回報宋時月一盆水的想法也很快落空。宋時月不過在她晾干腳後輕輕推了兩把,于念冰就咕嚕咕嚕地滾回了帳篷里,簡直要氣成一只河豚。
宋時月這個人千好萬好,就是有一點實在讓于念冰磨牙。
這個人總是為別人做的多,為她自己做的少,還總是拒絕別人伸出的友誼之手是怎麼回事?
雖說這手吧,肯定是沒有宋時月自己的那般有力,但是也太打擊人了!
受了宋時月不少照顧,很想回饋一下的于念冰也是氣得很。
「我要先給你按摩,不然不讓你給我按!」
宋時月倒完水回來,就見倒在被子里的于念冰一臉堅決地放起了狠話。
這種話,要站起來說才有氣勢啊,這樣軟綿綿的真的是……宋時月忍不住地笑了,沒答于念冰的話,卻是伸出手指,在嘴唇上按個噓的手勢,而後將背在身後的另一只手瞅了出來。
那只手上,是一些黑乎乎的小條條和一張看起來像是白色硬紙板的東西。
外頭的火堆離宋時月她們的帳篷和寧初陽的窩棚比較近,不過這帳篷雖小,隔光效果卻還可以,現在里頭的照明全靠著放在帳篷一角的手電筒。
宋時月進帳篷坐好,把角落的手電筒撈了過來,拿在了手上,開始拿著那黑乎乎的條條開始在白色硬紙板上畫。
還有一肚子狠話就此被憋住的于念冰磨磨蹭蹭地挨了過來。
【我覺得,節目組把路線上的野生動植物清理過,你……】
宋時月面前的白色硬紙板上,是一行還沒寫完的字。
于念冰能猜到後續,于是接過了宋時月手上用來寫字的黑色小條條,模上去……有點像炭的樣子。
【對】
因為沒放完狠話,于念冰的回答言簡意賅。
宋時月點點頭,卻是接手又寫【你說下一次遇到節目組給的能得到食材的地方,是否需要留手,給羊隊留出一些?】
于念冰看著宋時月一字一字寫下,眉頭卻是漸漸皺緊,在被遞上炭條後,轉手就在宋時月的那句話下面畫了個【?】。
宋時月便又接著寫道【如果羊隊在節目組規定的路線上,得不到足夠的食物,那他很有可能會帶著我們走偏。假設節目組規定的路線,已經清除了野生動植物,是相對安全的。那其他地方可能就未必那麼安全了。】
于念冰看著宋時月寫下的這段字,看得有些久。就在宋時月見她半晌沒反應,準備繼續寫時,于念冰接過了炭條。【如果不偏移路線,食物就有些緊張了。再算上給羊隊留一份,那就更不夠了……】
對,問題就在這里。
這也是宋時月去拿了炭條和支撐衣服的硬紙板回來和于念冰聊聊的原因。
一邊是安全和饑餓,一邊是冒險和食物。
如果只是宋時月一個人,當然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可現在,還有于念冰。
【我選任羊隊發揮,反正你會看著我的對吧?】于念冰另起一行,繼續寫道。
許是寫到後半句,這根炭條有些短了,不太好抓,原本娟秀的字跡,竟是稍有了歪斜。
【對】宋時月換了一根炭條寫道。
于念冰想了想,又要開始寫。
宋時月及時給她換了一根炭條。
【那,要問問其他人的意見嗎?】于念冰這回又寫得極穩了。
出乎于念冰的預料,宋時月這次居然搖了搖頭。
于念冰緩緩地又畫下了一個【?】
【現在只是我們的猜測,未必會成為真實。人多意見就多,萬一意見不同就很麻煩,無謂為了還沒發生的事情不愉快。】宋時月頓了頓,又繼續寫道【只你我先統一一下意見就行。接下來先看看,要是事情真的那樣發展,再和他們說】
不說別的,宋時月覺得就算羊隊也不可能在張導的監視下把隊伍帶得太偏。如果節目組真沿線路清理過,那麼大危險應該是沒有的。宋時月自己多注意一點,小麻煩的話,還是能夠提前解決的。
于念冰看著宋時月新寫下的這兩行字,不禁感嘆還好現在她們現在只是一圈發胖的馬賽克,觀眾們看不到宋時月手中東西的樣子,更看不到這些字。
不然的話……一定會被罵不團結,不重視隊友之類的話吧。
但是為什麼……
于念冰的目光,在宋時月寫下的【你我】二字間久久徘徊,終于忍不住以字發問道【那萬一我們的意見也不同呢?】
【那就听你的】宋時月想都不想,就如此寫道。
白色的硬紙板,已被兩人密密麻麻地寫了一整面。
縱是用的炭條,于念冰的字跡依然娟秀。
而宋時月的,卻似乎更顯灑月兌。
尤其是宋時月剛剛寫下的最後五個字,更似一把重劍,鐵畫銀鉤般直直打向了于念冰的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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