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銘正要上馬車,就見花榮騎馬從胡同口來, 不禁有點吃驚的道︰「你怎麼來了?」
「閑著沒事出來迎迎你。」花榮下馬笑道︰「等你也不回來, 便來看看你。」
「那跟我一起坐車吧,別騎馬了, 怪冷的。」高銘就叫花榮和自己上了馬車,兩人並肩坐著。
「我真是太不容易了,跑前跑後。」高銘抱怨道︰「對了, 史進在軍中還習慣吧?」
「表現不錯,應該是隨梁山征戰,以後養成了在軍中生活的習慣,跟在梁山時的感覺不同了, 穩重了一點,嗯, 一點。」花榮點評道。
「那就好。」高銘懶洋洋打了哈。
花榮道︰「馬上過年了, 你想要什麼禮物?我送給你。」
「我沒什麼想要的。」
花榮挑眉, 「不意外。」
高銘什麼都不缺,他花榮能搞到的東西, 高銘幾乎都唾手可得。
高銘笑道;「怎麼你想送我禮物?」他拿起身上的玉佩甩了甩, 「這是你全年元宵節送給我的, 我一直戴著呢,你就別破費了。」
「既然你這麼說, 那我就省點錢,什麼都不送了,省錢買房子。」
高銘心里一空, 哼道︰「你就好好攢錢買房吧。」
花榮笑問他,「不想我搬出去?」
高銘又打了個哈欠,「困了,歇一會。」壓根就不回答,腦袋靠著車壁,但沒過一會,馬車遇到了一坑,顛了一下,他腦袋便磕了一下,不免咧嘴。
花榮便將高銘腦袋攬過來,靠到他的肩膀上。
高銘抬眸瞧了花榮一下,沒有抵觸,而是安心閉眼休息。
朱和高銘交鋒,沒佔到一點便宜,除了把弟弟從開封府放出來,沒叫他在里面過年外,連高銘的一根毫毛都沒傷到。
而他沒和蔡京商量就直接面聖,也讓蔡京這個權相心生芥蒂,雖然事後朱反應過來,攜禮謝罪,但蔡京的態度一直是淡淡的。
蔡京心里多少記著是高銘幫他搶回了生辰綱,而且主謀晁蓋招安之前死得蹊蹺,蔡京就當是高銘無心幫他報了仇。
況且高銘是小輩,有他爹的面子在,他也不好排擠一個小輩,再者,他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怎麼能和高銘這個毛頭小子一樣討好皇帝,兩人根本不是一個路子的,所以他對高銘這個人,無感中略帶一絲好感,僅此而已。
朱礙于蔡京的威懾力,在東京過年的時候不敢再對高銘出手,任由罵他的戲文還在茶樓內輪番上演,只恨不能早點離開東京,回自己的地盤去。
楊戩可不一樣,他憋著一股勁兒的要搬回一局,終于在過年的時候出手了。
這日,高銘又在御駕前伴游,一同在場的還有鄆王、梁師成、慕容彥澤和楊戩。
楊戩照準時機一臉諂媚的道︰「官家,老奴想獻給官家一件小玩意。」
楊戩每次獻出的玩意也都是很妙的,時逢過年,趙佶自然也想收點禮物,「呈上來吧。」
楊戩就叫兩個小黃門端著一個苫著布的盤子走了進來,「官家,其實這就是一個尋常的擺件。」
趙佶掀開苫布,就見苫布下面是一塊冬瓜大的瑪瑙石。
通體呈現淡淡的橙紅色,晶瑩剔透,耀耀閃光,而石頭的形狀更是別致,像一條躍起的鯉魚。
只是能看得出來,這塊石頭乃渾然天成,身上沒有任何雕琢的痕跡。
高銘心道,過年送一塊錦鯉石,確實寓意不錯。
趙佶本就酷愛奇石,不是別致造型的都不看一眼,這塊石頭,他自然十分喜愛,「是塊巧石!」對郡王道︰「你看如何?」
父皇喜歡,鄆王自然不能掃興,「確實精妙絕倫。」
高銘做出羨慕的樣子,「這塊石頭價格不菲吧?」
楊戩之前給趙構進獻過一塊大石頭,自稱價值三百萬貫,而趙佶听到這麼貴,大大的贊賞了他。
所以這塊鯉魚造型的石頭,價格本來就不便宜,他當然更加夸大︰「呵呵,並不貴,只需二百萬貫,就這樣,還極難尋到。」
趙佶暗暗點頭,值這個價。
「楊公公真是有錢啊。」高銘由衷感慨道︰「相比之下,我獻給官家的核桃微雕就不值錢了,只是一塊尋常的核桃,匠人也是梁山時的手下,雕刻費只收了我一個打折價。別說兩百萬貫,才兩千貫。太有錢了,太有錢了。」
楊戩還沒意識到有什麼問題,因為他之前每一次都是這樣做的,官家從沒說過什麼,「對官家,自然要傾其所有的進獻寶物才是,怎麼能像你一樣不舍得花錢呢。」
順便還踩了高銘一腳。
高銘嘆氣,「我倒是想,可我每個月的俸祿也才四百貫,什麼時候能積攢下幾百萬貫啊。」
慕容彥澤嘖嘖稱是,「楊公公太有錢了,大手筆。」
高銘說完,瞅向趙佶,你就沒覺得這件事不對頭麼?楊戩哪里來那麼多錢?他一個太監薪俸可憐,一出手就是幾百萬。
高銘自認為趙佶對他現在的好感度,可以做那個點出皇帝沒穿衣服的小孩了,「恐怕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這句話是清朝才有的,趙佶並沒有听過,一瞬間,只覺得好有道理。
手下人有貪墨,皇帝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畢竟沒錢拿誰肯辦事。
但現在趙佶的感覺是,楊戩一出手就是幾百萬,是不是薅自己這只羊薅得有點太狠了?
之前楊戩屢次大手筆進獻都沒事,是因為沒高銘這麼個人,其他人能在官家面前說得上話的,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另外一些空有正義感的,人微言輕,才對楊公公發難,就被心生反感的趙佶給收拾掉了。
可高銘不一樣,他說的話,趙佶是听的。
俗話說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如今高銘就是個在官家跟前「搬弄是非」的壞人、
關鍵這個壞人還特別能戰斗,巧舌如簧。
楊戩大驚,高銘你不是來搶佞臣這碗飯吃,你是吃了飯還要砸鍋,不讓別人吃啊!
梁師成瞅準時機,假裝什麼都不懂的笑道︰「高大人真是妙語連珠,這話,之前我可從沒听過。」
楊戩意識到事情不妙,趕緊道︰「買石頭的錢,老奴朝錢莊借了不少,親戚間也湊了許多。」
趙佶冷淡的道︰「朕都知道了,不必解釋。」
鄆王看高銘,仿佛在說,你就這麼恨楊戩?
高銘縮了縮脖子,裝作看不懂鄆王的眼神的樣子。
鄆王就沒再看他了。
趙佶嘴上沒說什麼,但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了。
等這些人都走了,梁師成叫人將這塊石頭搬到了皇帝自己的寢宮。
趙佶看著這塊昂貴的石頭,越看,耳邊越是高銘的那句,「羊毛出在羊身上。」
這塊是石頭是用他的羊毛買的吧。
因為上一次的茶館招惹了朱家,史進听從高銘的吩咐就算休假進城也不往茶館附近走。
他進入一家酒樓吃飯,見樓梯口有幾個人盯著他竊竊私語,交頭接耳。
他心中不安穩,大吃了幾口後,起身離席,誰知道在樓梯口盯著他的人,見他走了,竟然膽大到跟了上來,這就讓史進很不悅了。
于是走到後巷內的時候,他听到身後有腳步聲,腳下步子稍微一停,迅速轉身,揪住一個跟著他的男子的衣襟,「你們是什麼人,想做什麼?如果是朱家的,就選個地方,好好打一場,不要鬼鬼祟祟的跟著我!」
「誤會誤會,我們不是朱家的人,我們家主人另有其人,他想結識公子,公子若是願意,請跟我們去一趟。」
「你家主人是誰?」
這人賠笑道︰「我家主人,之前與公子有一面之緣,你去了就知道。」
史進狐疑,但他向來膽子大,如果對方是朱的鴻門宴,他就殺將出來,該來的總會來躲不掉,如果不是朱家,,他則好奇究竟是誰想見他。
乘坐馬車往城中心去,兩人從一個大宅子的角門進去。
不是正門,史進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人家,但這戶人家的院落布局和院內的假山水榭布置來看,絕對是富奢人家。
到了一個廳堂,史進進去看到了一人坐在交椅上,正是在茶館見過的大胡子。
他旁邊站著兩個凶悍精壯的武師,「王爺,您就是讓我們跟此人比試嗎?」
王爺?史進一怔。
邵王捋著自己的胡須,朝他露出善意的微笑,「阿哥真是難找,我派人在這茶館附近的街頭巷尾,尋了你多日。本王那日在茶館見你身手不錯,你叫什麼名字,可是軍人?」
「小人姓史名進,在驍銳軍中做個牙將。」
只是個牙將,級別不太高,不過沒關系,再提拔就是了,「你是擅長赤手搏斗還是使用刀槍棍棒打斗」
「三尖兩刃刀。」
「哦,這可是稀罕的兵器,如今還是用槍的人更多。」邵王見史進手中沒有兵器,「看來你今日出來沒帶兵器,不過不用擔心,本王家里有百般兵器,這三尖兩刃刀自然也有。」
邵王叫人拿來兵器給史進,吩咐道︰「你與這兩個人比試,叫本王看一看,先不用馬戰,只平地打便好。」
史進說不緊張是假的,事實上,他還有點沒搞清楚狀況,但目前這個情況,趕鴨子上架,王爺叫他比試,他沒有選擇。
史進師從禁軍教頭王進,學得一身本事,加上又征討王慶和田虎,有豐富的實戰經驗。
邵王府里的兩個武師的功夫在他看來,都是花拳繡腿,空有花架子,速戰速決,沒幾個回合,就將兩人打翻在地。
「好!好!「邵王拍手稱稱快,喜不自勝。
真是一員猛將,太合他的心意了。
說罷,他不自覺的去看旁耳房內。
因為他剛才命人將女兒請出來,讓她在里面偷偷看這個人比武。
前幾天在茶館遇到,他就很中意此人。
現在結果出來了,史進的武藝叫他滿意,樣貌應該能叫女兒滿意,這不就是自己尋尋覓覓的好女婿麼。
忽然間,他意識到了一個重要問題,忘記問這人是否婚配了,趕緊問道︰「你成婚了嗎?」
史進如實回道︰「沒有成婚。」
就像寨主說的,身為一個強盜誰願意嫁給他?就是李瑞蘭也是拿了他的錢,知道他是梁山強盜就不搭理他了。
後來去打王慶和田虎,等他打完兩場仗回來,李瑞蘭已經嫁進商戶人家做小了。
邵王大喜,「這就對了。」
史進不知道邵王覺得哪里對了,莫名其妙的看他。但心中也嘀咕,難道邵王想給自己指派個女子做媳婦。
忽然邵王一皺眉,謹慎的道︰「你不是斷袖吧?」
史進不明白王爺何出此言,馬上道︰「絕對不是。」
太好了太好了,不是斷袖,沒有娶妻,又是禁軍中的牙將,這事妥了!
此時,邵王徑直起身,去了旁邊的耳房,見女兒凝眉坐在窗前,便笑道︰「你覺得這人如何?「
普寧郡主真是哭笑不得,他父王這是月老上身了嗎?非得一次次給她做媒,但轉念一想,距離上次招贅花榮不成,已經過去了許久,可能他日子過得太順,他那顆心又活了起來,「父王,我……」
「誒,別你啊你啊的,你就直說吧,這次的不丑吧?「
普寧郡主瞧了眼窗外站著的年輕男子,丑肯定是不丑,比不上之前那個花榮,但也是個五官端正,眉宇俊朗的男子,「當然不丑。」
如果她第一次就嫁這樣的丈夫,現在肯定老老實實過日子,哪里會和離。
邵王滿意的捋胡須,「父王也很滿意,你說招贅他如何?」
「可是不知道他的底細,您就想把我嫁出去嗎?」
邵王笑道︰「他是禁軍的牙將,底細朝廷已經先調查過了,錯不太多。」
不過,一想,或許有遺漏的地方,叫女兒先等,他自行出去再去找史進。
史進見王爺進了耳房又出來找自己,一看就是找自己有話說,就迎了上去,「王爺
邵王道︰「你家哪里人士?在入禁軍之前都在做什麼?」
史進不敢隱瞞,「我家住華陰縣。之前在少華山落草,後來去了梁山入伙,招安後,去打了田虎和王慶,如今兩場戰役都結束了,被高大人舉薦進了禁軍。」
史進說完,再抬頭看邵王的臉色,就見他邵王原本養尊處優的白皙的面孔,此時呈現紫紅色,頗有點像朱仝的臉色了。
「你、你……「邵王只覺得頭昏眼花。
史進之前竟然是強盜?後來招安了,才入了禁軍!
怎麼會這樣?!
他這是什麼運氣?
第一個郡馬,他喜歡,女兒不喜歡,因為相貌丑陋
第二個郡馬,他不喜歡,但是女兒可能喜歡,可惜是個斷袖
第三個郡馬人選,他喜歡,女兒也可能喜歡,可惜少華山和梁山的強盜出身,雖然官家赦免了他的罪過,但身家跟清白一點不沾邊,黑成鍋底了。
他怎麼能把女兒嫁給做過強盜的人?!
啊啊啊,老天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旁邊隨從王爺這個臉色,根本是發病的前兆,都擔心的詢問,「王爺,王爺?要不要攙您去休息?」
「本……本王「他心碎的看了眼史進,想撐著輕描淡寫的擺擺手,誰知道手提起來,下一秒整個人都頭暈目眩,直接朝旁邊栽去。
「王爺——」
「父王——」
普寧見他父王突然栽倒,趕緊提裙從旁邊的耳房跑了出來,直奔邵王跟前,焦急的問道︰「父王,父王——」
史進看到她,不禁一怔,他從沒進過這樣雍容華貴的女子,哪怕現在她滿面焦急,但都掩蓋不住良好的出身自帶的從容和典雅。
普寧郡主也看史進,兩人目光接觸,但她無暇多看,便去關心父親的情況,「您要不要緊?」
此時邵王一口長氣一口短氣的喘著,看著史進搖頭道︰「你下去吧,謝謝你今日進府比武給本王看。」又叫大管家拿了二十兩的大銀給史進包著,送他出府邸。
史進只覺得一切都莫名其妙,莫名其妙見到了王爺,莫名其妙的比武,莫名其妙的又被送了銀子給攆了出來。
剛才那就是攆,開始邵王本人開口的,擺明了不許他在王府內多待一刻,而態度就是從他開口說了他是梁山強盜開始轉變的。
那大管家送了史進到了府邸門口,惋惜的道︰「可惜啊,你是梁山出身,但凡你出身再強一點,說不定,王爺就想招贅你做女婿了。」
大管家可是經歷過宣贊洗禮的,史進從各方面來講都比宣贊強,只是可惜啊,做過強盜。
就算邵王殿下再不計較出身,也不能容忍之前的強盜做自己的女婿吧。
大管家說完,關上了大門。
而史進捧著手里的二十兩銀子,怔怔的走在街上。
他,剛才好像錯過了許多,不僅是榮華富貴的生活,還有抱得美人歸的機會。
自己當初究竟為什麼要做強盜?!
如果當初沒有強盜,或許已經可以有更不一樣,更好的未來了!
他眼前浮現了方才郡主的嬌美容顏,他清楚,他恐怕這輩子都再沒機會接近那般的美人了。
後悔,就是後悔。
「史進最近特別奇怪,像霜打了一樣。」花榮對高銘道,並非他想提起史進,實在是他最近的表情太過反常,叫他不想注意都難,「我開始還以為是伙食不好或者受人擠兌了,但發現都不是。我問過了,他不說。」
「那我問問?
「不用你去問,我問他周圍的人了,據說他一個人的時候常念叨,為什麼做強盜,當初不做強盜就好了。可能是在哪里受刺激了,叫他一個人想想沒壞處。」
「有點道理。」
「對了,我有東西送給你。」花榮笑道,「這不是快過年了麼,不送點東西怎麼成。」
「你不說不送嗎?」高銘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是翹起來的,「送什麼東西?需要我閉上眼楮嗎?」
「那就閉上吧。」
高銘乖乖的閉上眼楮,良久不見花榮叫他睜眼,「好了嗎?」
花榮很少見高銘這麼安安靜靜閉上眼楮的乖巧模樣,忍不住多看了一會,被催促了才道︰「你睜開眼楮吧。」
高銘緩緩睜眼,看到花榮坐到他旁邊,手里捧著一個像畫冊的東西,「這就是我要送你的東西。」
高銘心道,花榮竟然會送自己畫本,「里面是什麼?不會是當紅戲劇,比如梁山伯和祝英台的繪本吧。」
花榮笑道︰「現在最紅也不是它吧。」
「也是。」高銘也笑看他一眼,低頭翻開了畫冊,這一翻,不要緊,當即吃驚,「這是……」
「我找人畫的,沒有哪里畫錯吧?」
高銘就見第一頁,畫著一群人在圍觀兩人射箭,而圍觀的眾人中,有個站在最前面的,搖著扇子,穿衣打扮分明是他,而射箭的兩個射手中的一個,則越看越像花榮。
高銘驚訝的道︰「這不就是咱們在國子監時候,你和黃誠比射箭,我去圍觀的時候的情景嗎?」
「嗯,沒錯,咱們第一次見面。」花榮靠近他,和他一同看,「你往後翻看,還有。」
高銘趕緊翻下一頁,就見畫著一個場景,是一個大和尚橫在路中央,而一個男子躲在另一人身旁,一看就在尋求保護。
這就是他們第二次見面,魯智森追殺他,而他踫巧遇到了花榮,躲過一劫。
「哈哈哈,沒錯就是這樣的,那時候誰能想到,魯智深現在和我成了朋友。」高銘眯起眼楮看花榮,「嘁,你當初還不願意幫我呢。」
花榮笑著嘆氣,「是啊,想當初誰能料到今天,那時候都不願意救你,現在呢……」
「現在怎麼樣?」
命都願意給你,花榮簡單笑道︰「你心里清楚。」
高銘心里當然明白,臉上笑意滿滿,他跟花榮這麼好,也不用明說。
繼續往下翻,便是蹴鞠比賽抓時遷等一些他們相處的畫面。
「你記得好清楚啊。」高銘驚訝的道,原本只知道花榮記性好,不想他卻用在這方面。
他回憶口述,叫人畫下曾經的一幕幕,簡直像記錄人生時刻的相冊。
「你什麼都不缺,我還能送你什麼呢,想來想去就只有這個了。」
高銘什麼都不缺,有錢能買到的東西,他肯定都有,所以花榮只能送給他一份獨特的禮物,他們共同的回憶。
每看到一個場景,兩人就忍不住聊起過往來,慢慢的連時間的流逝都沒發現,等意識到的時候大半天都過去了。
吃過飯後,繼續看,不知不覺已經回憶到了梁山招安,兩人回到了東京。
這之後,高銘發現畫冊的頁數陡然減少,遠不及梁山的時候的多,「怎麼這麼少?」
話一出口,他自己心里也已經有了答案,當然是因為和花榮相處的時間變少了,他整天忙著跑工程,在皇帝跟前陪伴,與花榮待的時間急劇變少了。
花榮笑道︰「當然是因為咱們相處時間少了。不過,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無事發生,平平淡淡的過日子。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高銘同意,也是,別折騰了,像之前被擄劫上梁山,花榮雪夜奔赴去找他的事還是少發生為好。
高銘頷首,「嗯,反正以後都要在一起,這畫冊還能繼續下去。」
花榮忍不住笑,顯然高銘並沒有意識到他說這句話的歧義,「以後都在一起?」
「是啊。」高銘點頭。
花榮就展臂環住他,跟他一起捧住畫冊看,在他耳畔輕聲道︰「你覺得這之後會發生什麼」
他希望他跟高銘互通心意,做一對神仙眷侶。
高銘心驀地快跳了幾拍,「我做大官,你做大將軍。」
花榮嗯了一聲,「前程似錦,就這樣?」
「這還不好嗎?」高銘咧嘴吸氣,「說了這麼多,我都渴了,你讓我起來,我去喝水。」
行,既餓了之後,又開始渴了,花榮見周圍也沒丫鬟,只得放開高銘,「你坐著吧,我給你倒茶。」
但是給高銘拿了水,他只喝了一小口。
「不知你怎麼想,反正我覺得咱們以後肯定有更難忘的回憶。」
高銘倒是不懷疑這點,他覺得現在氣氛有點太過認真了,于是故意岔開話題調笑道︰「不知道中間是怎麼樣的,但我知道最後一張肯定是一個人站在另一個人墓前。」
花榮可不願意听,「你就不能說點好的?」雖然知道人固有一死,但他不想設想跟高銘生離死別的畫面。
「就是說說。那麼認真干什麼?」
「那就不認真,我也做個設想,如果是壽終正寢,不好說誰死在誰前面,但若是出了意外,肯定是我躺在墳墓里。」花榮看著高銘的眼神,眼中是真情實意,「因為我會保護你,我說過,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高銘眨了眨眼楮,他知道花榮說的是真話,忽然不敢看他的眼楮,然後想用一貫的方法糊弄過去,「我……」
花榮已經猜到他想做什麼了,「你是餓了還是渴了?」
「哼,沒猜著,我想小解!」高銘說完起身就走,來到門外,在寒冬的冷風中,試了下自己臉頰的溫度,竟然有點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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