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高銘和花榮的到來讓董平十分不安,如果他在程小姐或者程萬里身邊安排了眼線, 那這幾日一定會頻繁匯報, 高銘讓時遷盯著點,不費什麼力氣就發現問雪有問題。
問雪想做紅娘, 不僅把小姐嫁出去,也把自己送給董平,日後就算董平三妻四妾, 她這個丫鬟上位的,因為有功勞于董平,想必過得也會很滋潤。
有忠僕,就有這種賣主求榮的僕人, 為了討好董平把自己主人往火坑里推。
晚些時候,時遷又出去了一趟, 等回來的時候又帶回來一個消息︰問雪和董平偷偷見面了。
董平已經知道程萬里要在進香的時候, 派人假裝強盜擄劫程小姐, 讓花榮英雄救美了。
高銘道︰「那董平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都是對問雪的甜言蜜語, 听得人起雞皮疙瘩。倒是問雪, 一個勁兒的替董平打抱不平, 說知府寧可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也要將小姐嫁給外人, 太不公平了。其余的,兩人沒再說什麼,」
高銘見時遷凍得鼻尖通紅, 讓他喝了杯熱茶,才將他送走。
問雪倒是信任董平,把他當做未來的依靠信任,但董平顯然信不過問雪,自己的想法一個沒外露,但不要緊,高銘猜得到他想做什麼。
因為高銘說行程安排得緊,近兩日就要動身去青州,程萬里不敢耽擱,第二天就動手準備,叫來都頭吩咐他找幾個不起眼的捕快冒充強盜擄劫小姐,然後又游說自己女兒去上香祈福。
出乎意料的,兩件事辦得都非常順利,程萬里深吸一口氣,萬事俱備,就等花榮救美了。
第三天一早,知府衙門就備了車馬,叫小姐乘車出門,丫鬟婆子們在馬車兩邊走。
假陰天,沒有太陽,冷風涼颼颼的,吹得人想打哆嗦。
程萬里和高銘坐另一輛馬車,花榮獨自騎馬,攜帶了十個持武器的衙役,出發去城外的紫仙觀。
程萬里有些打退堂鼓,這件事就算成了,讓女兒知道自己父親做出這樣的事,她肯定也會怨恨自己吧。
而坐在他對面坐著的高銘,懶洋洋的哈欠,垂頭眯著眼楮似乎想補覺。
都這個時候了,程萬里緊張得心髒都要吐出來了,對方居然還能睡得著?程萬里頓感,果然這世上關心女兒的就他這個老父親,別人誰也靠不住。
眼看要到吩咐人埋伏的地點,程萬里感到自己手腳冰冷,連呼吸都有些許紊亂了。
高銘張開迷蒙的眼楮,安慰道︰「放心,不會穿幫的,最近山東這邊不太平,強盜很多,出來劫持知府千金也不是不可能。她不會懷疑的。」
像王英之流,山頭就在清風寨旁邊,結果連清風寨文知寨劉高的老婆都敢劫持,可見其囂張。
東平府附近的強盜,膽子再大一點,更垂涎程鶯鶯美色一點,做出劫持知府千金的行為也在情理之中。
程萬里頷首,「嗯,有道理,她不會懷疑。」
而此時,後面馬車里坐著的程鶯鶯,則蛾眉倒豎,擰著帕子,給一會如何斥責這出鬧劇打月復稿。
正想著,就听外面傳來一聲尖叫,她探頭一看,就見前方的馬車都停了。
不知打哪兒蹦出來十來個蒙面的強盜,為首的一個叫嚷道︰「想要從此過,留下買路錢!」
程鶯鶯知道她爹準備的人來了,便將一旁的紗帽戴上,順了順垂下的輕紗,更好的遮住的容貌,一會看準時機,就下車戳破這鬧劇。
這時,就听他爹程萬里探出頭來呵斥道︰「哪里來的毛賊,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
那伙盜賊聲音很僵硬的道︰「我不管你們是誰,總之就要拿錢,否則我們就自己動手了!」
程鶯鶯見他們演技如此之爛,心想就算昨天沒那紙條通風報信,她也能看出這些是作假的,越加擰緊了眉心。
程萬里卻感到戲演到位了,將腦袋探出來對花榮道︰「快些動手,將這些強盜收拾了!」
沒想到,花榮竟然一攤手,對他抱歉的道︰「出門前忘帶兵器了。」
程萬里目瞪口呆,再看花榮的馬鞍前後,果然什麼都沒有,他現在就一赤手空拳的武夫。
竟連兵器都沒帶出來,虧你還是武將,你怎麼不把你自己忘在家里!
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程萬里馬上吩咐自己帶來的衙役,「將你們的刀給花統制!」
花榮倒也沒推辭,下馬拿過一柄樸刀在手里耍了耍,就朝這群強盜走去。
這些強盜原本就是找捕快冒充的,都听說前幾日花榮跟董平打了個平手,本來就是作假的,誰敢認真。
況且誰也拿不準花榮知不知道今日是做戲,萬一認真,明年親人直接給他們燒紙了,見花榮朝他們走來,嚇得後退︰「今天就放過你們一馬!」就要跑。
「不用放一馬!你們把我劫去罷!」
程萬里就听身後的馬車傳來女兒的喊聲,將半截身子從車窗探出去,見女兒戴著紗帽,已經下了馬車,往這邊走來。
強盜們手足無措,人質主動要求劫持,這可怎麼繼續演?剛才快點跑好了。
程鶯鶯凜然的朝前邊走來,「我說綁架我吧,讓我來換其他人的平安!」
程萬里吼道︰「鶯鶯,你說什麼胡話?!」
程鶯鶯不管這些,直對強盜們道︰「我願意用我換其他人的安全,我留下,你放其他人走!」
強盜們呆若木雞,看向程萬里,「那、那我們要綁嗎?」
大人,到底怎麼辦啊?為什麼小姐不按套路來?!
程萬里罵道︰「綁個鬼!」
強盜們挨罵了,當即就洗心革面了,「那、那就不綁了!」
程鶯鶯見他們一個個這樣子,假戲明顯唱不下去了,不由得眯起了眼楮,轉身對他爹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听您的?」
程萬里知道穿幫了,老臉通紅。
突然間,就听噠噠的馬蹄聲,打旁邊的小路中猛地竄出一匹棗紅馬,上面騎著一個蒙面的男人,說時遲那時快,甩出一道撓鉤,將程小姐一捆,瞬間拽出幾丈,接著他俯身一撈,將人一卷,擄上了馬,轉身就跑。
動作一氣呵成,眾人還沉浸在假戲被戳穿的尷尬中,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偽裝的強盜們,面面相覷,「這是誰?咱們的人嗎?」
程萬里先反應過來,這架勢絕對不是做戲,而是真的,他女兒被抓了走,聲嘶力竭的喊道︰「追啊——」
他們這一行人出來,除了花榮外,都沒騎馬,于是立刻靠兩條腿去追那遠去的馬。
「爹——救我——」馬背上傳來程鶯鶯的哭喊聲︰「這人是真強盜——」
程萬里哭著喊︰「鶯鶯——」
淚眼朦朧中,就見高銘從馬車座位底下拿出一把長弓,一個箭囊,掀開馬車簾子,扔給了馬上的花榮。
花榮接過弓和箭,拉弓搭箭,對著那遠去的背影,仔細瞄準。
程萬里心揪起,那騎馬的強盜策馬跑出了很遠,差不多成了拇指大小,如何射得中,不由得眼淚決堤。
花榮瞄準後,捏住箭矢的手指放開,離弦的箭的朝那渺遠的背影射去,宛如一道閃電。
眾人本想看那箭矢,卻因為速度太快,什麼都沒看到,只是過了須臾,就見遠處那個強盜所騎馬匹的步伐漸漸慢了下來。
等人跑到近處,見失魂落魄的小姐已經滾下了馬,身上有一大片血跡。
她強作鎮定,一張嘴,在寒冬的冬季發出一串白氣,「他……他死了……」
眾人就見裹挾小姐的男子,此時聳拉著腦袋,一支箭將他的喉嚨穿透。
其他人將馬牽住,將死去的男人拽下馬來,當即扯開的他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張慘白而猙獰的面孔來。
「董平?!」有人認出來,驚呼道。
程萬里這時候也奔跑到了跟前,見女兒身上有血跡,慌慌張張的道︰「傷到哪里了?」
「不是我的血,是董平的。」程鶯鶯雖然也害怕,但比他爹要淡定。
程萬里這才注意到地上死去的男人,竟然是董平,他愣怔在原地,半晌反應過來,上去就準死去的董平尸首就是一腳,「原來是你!」
程鶯鶯遭受了不少的驚嚇,再淡定也心慌,由一旁的婆子扶住,不敢多看董平的尸體,往原路返回。
程萬里踢了幾腳不見董平有反應,知道他死透了,徹底安下心來,渾身一軟,也被人扶住,走了幾步,看到了迎面趕來的高銘和花榮。
程萬里激動的渾身亂顫,對花榮道︰「請受老朽一拜!」
花榮扶住程萬里,「不需這樣。」
程萬里道︰「沒想到董平那廝竟然裝扮做真正的強盜來擄劫鶯鶯。」接著反應過來,「董平怎麼知道的?」
高銘挑眉,「那就得問你身邊的人或者程小姐身邊的丫鬟了。」連小姐身邊的丫鬟都能搭上,就不信程里身邊沒有董平的細作。
「一個都饒不了。」程萬里咬牙,忽然想起了什麼,「花榮的弓箭既然在馬車上,一開始怎麼不拿出來?」
反正董平都死了,高銘就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原本的計劃就是引蛇出洞,讓董平劫持程小姐,好名正言順的鏟除他。」
時遷給程小姐的紙條,一來是讓問雪去給董平報信,讓他上鉤,二來也是給程小姐打個預防針,讓她不要害怕,沒想到她竟然會主動下馬車戳穿父親的計劃,不過這反而給了董平可乘之機,叫董平立刻出手,將她劫走。
如果程小姐不下車,高銘也沒信心董平今日會不會出手。
程萬里反應過來,「花榮故意不把弓箭掛到馬鞍旁邊,也是給董平看的?」
那天比武,高銘發現董平似乎不知道花榮射箭了得,因為想出這條計策來。
董平光知道花榮會使槍,卻不知道花榮百步穿楊,箭不虛發,今日見他沒帶銀槍,蟄伏的他才主動出擊。
他以為自己騎快馬,打眾人一個措手不及將小姐擄走,其他人追趕不上,殊不知,他就算跑得再遠,花榮也能將他一箭射死。
程萬里怔怔的道︰「這、這也太冒險了!萬一……」萬一花榮射不中怎麼辦。
高銘篤定的道︰「沒有萬一,只要董平出手,他必被射死!花榮連絨絛都能射中,何況是董平那麼個大活人。」
就程萬里這心理素質,要是告訴他真正的計劃,他一準得露出破綻,打草驚蛇。
程萬里仍舊道︰「凡事都有萬一。」
花榮不想再糾纏這個,指著百步外,那群假強盜道︰「看到最胖的那個了嗎?我要射散他的發髻。」
那群假強盜本來就是衙役假扮的,剛才見到真強盜,一時模不清狀況,只好在原地待命等待事情明了,這會一個沒少都杵在原地。
花榮說罷,開弓放出一箭,就見那最胖的假強盜的發髻嗖的一下子,仿佛一股風過境,便散開了。他沒找到根源,胡亂的模了一把頭發,原地轉圈。
程萬里瞠目結舌。
花榮冷靜的道︰「不存在意外和萬一。」
高銘笑道︰「就是董平插翅飛到天上去,花榮也能射下來,何況他還不能飛。」
程萬里眼見為實,相信了高銘和花榮的話,含淚道︰「謝謝你們,你們也看到了,董平這廝一旦給他機會,他就會傷害鶯鶯,幸好今日他伏誅了。」
董平打得什麼主意,昭然若揭,假戲真做,將程小姐擄劫走,到了只有他倆的地方,生米煮成熟飯。
要麼,程小姐礙于顏面,回家絕口不提是董平所為,或許還會掩護董平,說是他救了他,順理成章嫁給董平。
要麼,她性子烈,回家告訴程萬里是董平所為,但是木已成舟,極有可能不嫁也得嫁。
就算程小姐寧死不從,誓死指證董平,大不了董平一跑了之,反正人已經得到了。
但程萬里可是知府,程鶯鶯是知府千金,後面兩條路都太難走了,極有可能是第一種,他十有九成能以救美的名義娶到程小姐。
誘惑這麼大,他才敢鋌而走險。
這也是高銘想到的,所以才會制定這樣的計劃,讓董平自投羅網。
餌不夠,董平可不會主動鑽。
如果董平不這麼惡毒,也不會有今日的下場,咎由自取。
程萬里見識了花榮的本事,而且今日計劃中雖然是假的,但卻來了真的「強盜」,花榮也真的救美了,「花榮,你救了小女,無以回報,如果你不嫌棄……」
「我有未婚妻。」花榮不想多解釋,干脆撒了個謊。
程萬里震驚看向花榮,又看向高銘,「那你還給他牽紅線?」
高銘笑道︰「所以我跟你說的那些也是計劃的一部分,保不齊你身邊就有董平的細作,我不敢說實話。至于花榮,他前天就什麼都知道,為了收拾董平,還調了一晚上弓弦。」
程萬里心里不免失落,但一想到董平沒了,威脅也不存在了,自己女兒這麼好,精挑細選或許會有更好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那個噩夢,終究只是噩夢,死的人是董平。
程萬里仰頭,見頭頂晴空萬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晴,再無一絲陰霾。
董平眾目睽睽之下蒙面擄劫程小姐,被花榮一箭射死是板上釘釘的事,無數眼楮都到了,都罵董平果然是狼子野心,早看出他品行不端,罪有應得。
程鶯鶯回到家里休息了下,也回過味來,董平怎麼知道今日有假強盜,他這個真強盜趁亂殺出來,肯定有人通風報信,再一看周圍的丫鬟,只有問雪眼圈紅紅的,難免不叫人聯想是因為听到董平的死訊,她傷心所致。
程鶯鶯被背叛的憤怒和痛苦包圍,沒有做聲,第二天就叫人將問雪打發了,至于去了哪里,她不想知道,她這輩子都不想再想起董平和這個丫鬟。
而在東平府耽誤了多日的高銘和花榮再次起程,目的地是這次旅程的終點︰青州。
程萬里依依不舍的送別高銘和花榮,強烈要求把自己收集的古玩送給他們,這些是他的心頭好,但他們救了自己的愛女,就是心頭肉也願意割舍。
程鶯鶯也感激他們,和父親一起精挑細選古玩,最後敲定了一個珍貴的大鼎。
程萬里指著大車上拉著的青桐大鼎對高銘道︰「你一定要收下這份心意。」
上次是皇帝賜給他一塊巨石,這次程萬里送給他一個大鼎,「好意我心領了,我還要去青州,帶著不方便。」
「沒關系,我叫人護送回孟州!」程萬里言真意切的道︰「你一定要收下!」
高銘不想收,上了馬車,動身離開,擺手道︰「真不用,我欣賞不了,還是你留著吧!」
程萬里則送出去幾步,保證道︰「我會派人送去孟州,你早晚會喜歡它的。」
高銘痛苦的想,你們這群文化人就不能喜歡點輕巧的物件嗎?!
上路沒幾天,高銘就覺得坐在馬車里無聊,便下了車,要花榮教他騎馬。
花榮倒很樂意幫高銘學會騎馬,講了要點後,牽著韁繩,先讓高銘上馬感受一下。
高銘顫巍巍的騎上馬,發下馬背比他想象的寬得多,穩倒是還算穩,就是往下一瞧,覺得離地太高,眼暈。
他立刻俯身去抱馬的脖子,花榮阻攔道︰「你不用害怕,我接著你,不會讓你掉下來的。」
高銘對花榮還是信任的,緩緩重新坐起來,讓花榮牽著馬,又走了一段路,感受騎馬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銘苦著臉道︰「……不行,太累了……明顯不適合我……」
花榮毫不意外,「我就猜到會是這樣。」
花榮幫助高銘了下馬,高銘就鑽進馬車內躺著去了,過了一會,起來撩開簾子對花榮道︰「我騎過馬了,你也來我這里做做客吧。」
花榮見他跟小孩玩過家家似的,忍不住想笑,便叫別人牽馬,他俯身進了高銘的馬車內。
這里面就他倆個人,非常適合說悄悄話,高銘琢磨了一下,發現他倆平時就無話不談,還真沒什麼非得這麼隱秘說的。
他不說話,花榮竟然也不說話,就這麼互相看著彼此,然後花榮撐不住了,撩開馬車的窗簾,看外面的景色,沒話找話,「快到東平府了。」
他也不是沒跟高銘同坐過一輛馬車,但不知為什麼此時此刻就覺得哪里別扭,渾身不自在。
高銘听了,也把腦袋湊到窗戶邊,「可快點到吧,路上沒勁死了……」說完,不見花榮接話,他抬眸一瞧,就見花榮在看他,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有點直。
「怎麼了?」高銘不明所以。
花榮一低頭,「沒什麼。這里不舒服,我出去了。」說完,就自顧下車去了。
高銘也沒當回事,畢竟花榮習慣了騎馬,在馬車里窩著,可能覺得憋悶。
自打從東平府出來,他發現花榮的心情倒是不錯,再沒像東府那會有的時候會突然犯別扭。
除了有些疲憊外,他們順利的到了青州城。
這一次也是時遷前去通報的,但不像程萬里那麼殷切,慕容彥澤只是在府衙外接待了他們。
這樣正常的禮儀很好,像程萬里那樣事出反常必有妖。
慕容彥達作為以美貌得寵的貴妃的哥哥,在外貌上充分繼承了慕容家的優秀基因,只是和他弟弟慕容彥澤那種美少年的感覺不同,慕容彥達作為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長得劍眉星目,十分有男子氣概。
慕容彥達一見到高銘就笑道︰「我就估模著你們這幾日要到,一直在等待你們。」然後對旁邊的花榮笑道︰「听說你在孟州做了統制,真是不錯,咱們青州出去的人就是不一般。」
對于曾經的上司,花榮禮貌的一拜,「多謝大人栽培。」
慕容彥達笑道︰「不是我栽培的好,是高知府慧眼識英雄,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高銘半開玩笑的提醒道︰「那麼花榮這匹千里馬,不知閣下願不願意給我們孟州?」
慕容彥達做出為難的樣子,「這個啊……青州附近這幾個山頭強盜橫行,之前的清風山已經夠叫人頭疼,如今二龍山上有來了幾個強盜,為首的三個人中,就有你在通緝的武松!另外,還有附近的白虎山、桃花山,都對青州有威脅。」
高銘也挺替慕容彥達頭疼的,就說青州附近這幾個山頭。
清風山的三個頭領是矮腳虎王英、錦毛虎燕順、白面郎君鄭天壽。
二龍山頭領是花和尚魯智深,行者武松,青面獸楊志。
桃花山上是小霸王周通、打虎將李忠。
這些山頭,還沒並入梁山這個大公司,目前是各自運營狀態。
這麼多劫道的,不知道百姓夠不夠用了。
高銘驚愕的道︰「附近竟然有這麼多山頭?雖然花榮英勇,但是俗話說好虎招架不住一群狼,就憑他一個也改變不了什麼,我看青州這些山頭,還得朝廷派大軍來剿。」
「殺雞焉用宰牛刀,朝廷現在還沒把他們放在眼里。」慕容彥達道︰「天冷風大,咱們別站在這里說話了。」
高銘以為他們要進府衙說話,誰知道慕容彥達卻道︰「咱們去清風寨吧,一來讓花榮和以前的同僚敘敘舊,二來交割一下兵器文書,有些細節信里說不清楚,還是當面說吧。」
清風寨有許多東西是由花榮負責保管的,但他在孟州的時候,已經寫信回來交代了,但既然慕容彥達說要去清風寨,他也沒拒絕的理由。
高銘微笑,「客隨主便,就去清風寨吧。」
慕容彥達和高銘同坐一輛馬車,兩人面對面烤火,慕容彥達羨慕的道︰「跟孟州相比,我這里就不能看了,最近只產強盜,哈哈哈。」
面對這樣的自嘲,高銘只能賠笑。
慕容彥達挑眼看高銘,「我看你和花榮交情匪淺,而且听我弟弟說,他和花榮也是朋友。」
高銘不否認,「我們是好朋友。」
所以你還好意思扣著花榮不放嗎?
慕容彥達吸了口涼氣,若有所思。
清風寨離青州城不遠,很快就到了,這清風寨是青州下轄的一個縣,也有好些人口,時值年關,到處是人,各種社火戲班子在街上表演,十分熱鬧。
到了清風寨衙門,高銘和慕容彥達下車,花榮下馬,三人往里走。
花榮熟門熟路,慕容彥達也不陌生,高銘第一次來,但衙門都長得差不多,所以也沒什麼不適。
這時迎面走出來一個人,看來和花榮認識,一見面就道︰「知寨,你可回來了,之前的繳獲的清風山強盜兵器,不知被放到了哪里。」
花榮也認識這人,「我之前來信不是說過在庫房嗎?」
「找不到啊。」
慕容彥達道︰「花榮,你去跟他找一趟,我和高知府在這里等你。」
花榮和那人下去,往左邊院子的武器庫走,但去之前,還得回辦公房間取鑰匙。
花榮只好在一溜辦公房間的院子內站著,等著那人進屋子取鑰匙出來。
忽然,一個屋門吱嘎一聲打開,踉蹌出來一人戴著枷鎖的男人。
這人三十多歲,黑矮肥胖,一見花榮就撲了上來︰眼含淚光叫道︰「花榮兄弟——」
花榮見到來人,驚訝萬分,「宋大哥,你怎麼在這里?」
而比他在這里更叫人吃驚的是,宋江怎麼戴著枷鎖。
作者有話要說︰ 宋江特征,1又黑又矮︰他一出場的原文是【為他面黑身矮,人都喚他做黑宋江;又且于家大孝,為人仗義疏財,人皆稱他做孝義黑三郎。】
可見,黑已經成了他的標致。
後來李逵第一次見宋江也說︰【這黑漢子是誰?】
李逵都說宋江黑……可見得多黑。
2也不瘦,還挺肥,第三十六回,李俊跟別人打听看沒看到宋江,是這麼描述的︰【這囚徒莫非是黑肥胖的人?】
宋江確實有錢,沒虧待自己,吃得挺富態。
所以宋江外形是又黑又矮又胖的。
要不說施耐庵的確不是一般人,水滸傳不愧是名著,敢把主角外形寫成這樣的沒幾個。《西游記》的猴子可是【美】猴王,猴子都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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