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新官上任第二把火,就是讓快活林所有商戶到官府來登記, 由官府頒發蓋了大印的財產憑證, 就像地契一樣,是誰的名字就歸誰。
省得掙來搶去, 就像施恩和蔣門神,如果沒他們爭奪酒店歸屬權哪里有這麼多事。
合法經營的鋪子,遇到強奪的, 可來官府寫狀子報官。
雖然也不能完全杜絕強佔行為,但至少表面上規範了許多。
考慮到快活林離孟州城有段距離,發生事情官府不能及時出現,導致店鋪會尋求地下勢力, 這就給了施恩這種人機會,于是高銘便在快活林新建了小衙門, 美其名曰︰知府派出衙門。
專門管理快活林的治安, 差遣了一個師爺和若干衙役過去, 有打架斗毆的及時解決。
雖然這些衙役過去,可能滋生腐敗, 拿快活林鋪子的好處, 但總比讓施恩支流等地下黑暗勢力解決的好, 錢財也落到官府手里,免得流外人田。
況且屬下都知道高銘是個狠角兒, 不敢陰奉陽違,各個兢兢業業,只敢偷偷拿點辛苦費, 吃拿卡要是不敢的,努力的維持著快活林治安。
十字坡孫二娘黑店完全鏟平,讓快活林里一處大客棧去那里蓋一座正經的酒店。
因為十字坡那里,正好是翻過山嶺進入孟州的第一個歇腳處,爬山爬得渾身疲憊的人,需要個喝茶飲水的地方,這也是為什麼孫二娘能屢次害人命的原因。
十字坡的路人不如快活林的商人有錢,但是蚊子腿也是肉,加上是知府老爺吩咐的,不敢不從,很快正經酒店便蓋好,投入了營業。
因為孫二娘的案子流傳的廣,酒店蓋起來根本沒人進,一個個見到攬客的小二,嚇得直跑。
高銘知道後,便叫人立了一塊碩大的板子在店前︰孟州知府衙門特準經營酒店,下面還蓋著一個大紅的官府圖章。
又叫兩個衙役站在門口,給路人壯膽。
漸漸的才有旅客試著進去,見店內整潔干淨,吃了也沒死,于是回到家鄉訴說經過,慢慢的靠著口碑,十字坡逐步恢復了正常。
至于高銘的第三把火,是真的想發火。
某些人就是他麾下的武官。
高銘自上任以來,查清了十字坡殺人案,查到了武松的下落,也發公文讓青州方向幫忙緝拿,衙門上里的師爺和衙役都心服口服,替他賣命,所以公務上的事情是沒什麼問題的。
但是他治下的以統制馬洪為首的武官,卻對他的態度消極,明顯不服管。
時遷原本是個正牌軍,也做了一年多了,高銘見時機差不多了,便提拔時遷做了牙將,向往升了一級。
指令剛發下去不久,都監苗川便求見高銘。
本州配額都監兩名,之前死了個張都監,這位苗川如今成了碩果僅存的都監。
苗川四十來歲的年紀,長得膀大腰圓,紫棠色面孔,絡腮胡子,來見高銘的時候竟然穿著一身鎧甲,走起路來,步伐沉重,更顯得體格健碩,極有壓迫感。
高銘穿著便服,在衙門後堂接見了他,見他這個打扮便笑道︰「你怎麼這般打扮?剛從校場演武過來嗎?」
苗都監滿臉橫肉,朝高銘敷衍的一抱拳,便站直了身體,「本將前來不為別的,只是听說大人叫那時遷做了牙將,本將認為不妥。請大人收回成命!」
呦呵,你認為不妥?高銘保持微笑,「都監,覺得哪里不妥?」
上次叫你去抓孫二娘和張青,你們都特麼不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現在提拔我的人做牙將,你就蹦出來了。
這孟州的牙將沒有十個,也有八個,還多時遷一個嗎?
分明是沖著高銘來的,擺明了給他使絆子,不服他管。
現在就算高銘說冬天要下雪,他們得抬杠說也有暖冬會下雨夾雪。
這段日子,他也模清楚了為什麼這群武將如此不服管,說白了,就是慣的。
前任知府,就憑他讓孫二娘張青佔據十字坡犯罪,而不管不問,就知道他是什麼人。
基本上就是消極怠工,誰都不得罪,孟州治安都一塌糊涂,何況是軍營。
雖說本朝以文制武,但是前任知府對軍營不管不問,大權都在馬洪手里,軍營里的事,馬洪一個人說了算。
再說這幫武人,從骨子里來講,誰願意臣服文官,既然知府不管他們,他們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
萬萬沒想到,武都頭除了結束了張都監,也結束了他們的好日子,窩囊廢知府被免職了,新來的知府上來就差遣他們。
在他們看來,簡直好笑,之前「德高望重」進士出身的知府都沒管過我們,你個初出茅廬的高衙內算什麼?!
高銘深知權力這種東西,不是賦予的,而是斗爭來的。
哪怕後世,小到一個班級里,班主任和學生們也會權力拉鋸,班主任坐不住鎮,學生就無法無天。
而自成系統,散漫慣了的軍將,就像一群野馬,怎麼可能一上來就自願被高銘戴上馬鞍和嚼子。
就算高衙內的爹是高俅又如何?地方上的事復雜著呢。
大不了從統制到都監都主動卸任,下面的軍士都是他們帶出來的,一看上面袒護個無能的衙內,趕走他們愛戴的將軍,弄不好要嘩變。
一不小心就得出大事,朝廷最怕嘩變兩個字,怕到晚上失眠,對這種事非常慎重,未必會袒護高衙內,最後的結果,要麼是高衙內不再管軍中的事情,要麼高衙內被調走。
吃準了這點,他們梗著脖子不服高知府,絕對不讓渡一點權力給高銘。
高銘也知道,斗來斗去,不就是為了權力兩個字麼。
他奉陪!
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本將見時遷這廝渾身沒二兩肉,不能提刀也不能騎馬,如何做得牙將?」苗都監大聲道︰「本將知道這時遷是大人從東京帶來的,東京什麼樣,本將不管,但是這孟州不興任人唯親這套!」
高銘一听,火氣蹭的竄了上來,你是個什麼東西,竟然也敢反過來教訓我?
苗都監說完,就等著高銘發怒,他發火才好,顯得他沉不住氣,而且他在這里受了打罵,回到軍中跟左右一說,誰還能服這個新知府。
只會認為他這個做都監的不讓知府任人唯親,仗義執言,反而被打罵。
高銘挑挑眉,含笑道︰「苗都監,本府記得你是武舉出身吧,那真是有趣,本府也有朋友考過武舉,我怎麼記得你們不光要考開弓射箭,也要考策論呢。難道在都監眼中,做將領的只會騎馬提刀就可以了嗎?至于兵書什麼的,不如擤鼻涕紙,你是這個意思嗎?」
苗都監一怔,剛才漏說了一句話,忙改口道︰「謀略當然也很重要,但那時遷不見有任何謀略之處。」
「呵呵,本府也不見你有任何謀略過人之處啊。」高銘不慌不滿的道︰「那天本府讓你們去十字坡,你可是沒到場啊,對了,還沒問你呢,你那天做什麼去了?」
苗都監和沒來的幾個人都竄過口供了,一梗脖,「本將那日身體不適,在家休養,沒有領大人的命令,還請大人原諒。」
高銘大聲哼道︰「苗都監,你說話真是全無條理,你說時遷不能騎馬提刀,那你呢?本府用人的時候,你竟然身體不適,你是紙糊的嗎?待哪日有歹人攻打孟州城,你是不是也要在家身體不適?整日身體不適,難道你有了身孕,是不是得休息個十個月?」
這年代,罵別人是婦人跟罵祖宗是一個級別的,尤其罵的還是武將,效果立竿見影,對方氣得險些翻白眼背過氣去。
苗都監沒想到自己主動給高銘找茬,沒把高銘氣到,反而被罵得狗血淋頭,直接氣得紫棠色的面孔變成了黑紫色,渾身發抖。
高銘瞪向他,一字一頓的道︰「你回去告訴那些同樣身體不適的家伙們,若是再缺席,本府就給你們放產假!」然後一拍桌,「出去!」
苗都監自知今日不是高銘的對手,氣鼓鼓的道︰「末將告退!」然後轉身出去了。
待他走了,高銘朝拍紅的手心吹了吹氣,可真疼,下次不能拍桌子,摔茶杯比較好。
他起身,走到門口,看著苗都監往外走的背影,重重的一哼,拂袖進了後堂。
高銘接到了花榮的回信,他很高興的祝福了高銘升任知府,但是卻表示青州這邊實在走不開,沒空過去玩,等一段日子再說。
高銘挺失望的,提筆寫回信,卻不知寫什麼,暫時擱置下來沒有回信。
翌日一早,高銘升堂處理了幾個積攢的案子,直到傍晚,才疲憊的退堂。
剛回到後院的住處,月兌掉了紅色的官服,換了常服,便往床上一趴,「……不行了,好累……得再顧幾個師爺……」
這時候丫鬟走進來,輕聲喚道︰「大人,大人?」
高銘連頭都懶得回,「什麼事?」
「馬統制和一些將軍們說想求見您。」丫鬟見高銘疲憊,便小聲道。
高銘只好爬起來,看來昨天罵了人之後,今天來示威了,很好,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會會他們,看到底要搞什麼ど蛾子。
高銘來到會客廳,一進去就見里面站著十來個魁梧的大漢,一見高銘齊聲拜見︰「參見知府大人!」
各個長得都跟小山似的,別說,還挺有壓迫感。
高銘打他們跟前走過,明顯感覺到一個個虎豹般的眼神看他,仿佛他走進了野獸群。
高銘走到上座坐下,這時有個四十多歲的長須男子,走上來道︰「末將馬洪,參見知府大人。」
你這家伙,終于露面了。
高銘見他長得豹頭環眼,皮膚黝黑,右眼上有一道長疤,整張臉更顯得猙獰。
「馬統制,不必多禮。」高銘環視下面,淡淡的道︰「各位軍將此時齊聚一堂,本府見你們各個孔武有力,本州有你們這樣的人才,真是本州幸事,本府幸事。」
馬統制捋了捋胡須,笑道︰「是了,他們都是七尺男兒。」
這些人已經從苗都監口中,得知昨天知府大人是怎麼罵他們的,現在進過馬統制一提醒,都記起來了,各個梗著脖子看向高銘。
高銘的體型跟這些人相比,可謂是弱不禁風,表面上看,他現在好似羔羊落到狼窩里,弱小又無助。
但他已經看穿,這些人不過是些莽漢,只是听馬洪的命令罷了。
軍中,處處服從上級,惟上級馬首是瞻,而這個上級,就是統制馬洪。
高銘不慌不忙的看向馬洪,「馬統制,今日帶著這許多將領前來本府這里,不知有什麼事?那孫二娘等人已經被擒獲,不勞各位了。」
高銘也提醒他們,你們鬧騰個屁,要你們出力的時候不露面,本身就是瀆職,我都記著呢。
馬洪亦笑,「是這樣的,今日校場比武,牙將時遷不敵邱團練,跌下了馬,因為知道那時遷是大人您的心月復人,怕傷了他,您怪罪,所以大家便齊來請罪。」
而邱團練則跨出一步,單膝跪地抱拳道︰「都是卑職的錯,今日演武,在校場內比試,誰知我和時牙將斗了一個回合,一個不當,他便落到了馬下。請大人降罪!」
這時苗都監又跳了出來,道︰「武人比試,死傷都有,大人不會怪罪吧?」
高銘深吸一口氣,帶著笑容,挨個掃過他們的面孔。
行!你們特麼的給我等著!不收拾你們,我跟你們姓!
高銘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彈了彈,輕描淡寫的道︰「苗都監說得對,武人比試,有死傷很正常,大家都正常吧。」
其他幾個將領都紛紛點頭,「是這個道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一旦過招,就要分出個勝負。」
高銘笑著頷首,「大家說得好,那麼,大家還有別的什麼事嗎?本府今日審案,腰酸背痛,若是沒有,都回去吧。」
馬洪直白的問道︰「那傷了時牙將一事,大人不怪罪嗎?」
高銘笑容燦爛的道︰「都是正常比試,怎麼會怪罪呢?而且是時牙將技不如人,本府現在便解了他的職。」
馬洪幾分得意的道︰「大人真是公正不阿。」
高銘微笑,「若是沒事,大家便回去吧。」
馬洪和其他人紛紛作揖,「末將告辭!」說罷,連看高銘都不看一眼,轉身都走了。
等人走了,氣得高銘將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碎片飛濺。
——
出了知府衙門,馬洪等人騎著馬往自家府邸回。
苗都監騎著馬和馬洪並排前行,「不過是個毛都長齊的臭小子,還擺上知府的架子了。」
馬洪的身體隨著馬的步伐輕輕晃動,哼道︰「不給他一個下馬威,還不知道自己什麼斤兩。」
邱團練得意的道︰「我看他的樣子,已經服軟了,剛才嚇得連一句硬話都沒說,昨天跟都監發脾氣的架勢哪里去了?到底是個小孩,嚇唬一下,就不知所措了,連時遷的軍職也解除了,退讓了許多,呵呵,若是他強硬到底,我還佩服他幾分,結果,如此不驚嚇唬。」
「只是個東京的紈褲子弟,仗著自己老子是太尉,耀武揚威,就是個外強中干的草包!」馬洪給高銘下了判斷。
其他兩人听了,連聲稱是,一行人高高興興的騎馬回府去了。
高銘等馬洪等人走之後,立刻叫人把時遷抬了進來,就見他一身的擦傷,左臂上有個傷口血淋淋的。
高銘叫大夫給時遷看過,的確沒傷到筋骨,但傷勢也不輕,只差一點便要傷筋斷骨。
高銘不禁發問︰「到底怎麼回事?」
「我今日一進校場,就見鑼鼓震天,統制說要演武,給了我一套沉重的鎧甲,和一匹烈馬,當時周圍都是附和他的人,而且演武本就是武將的職責,我不能推辭,只能騎馬對戰那個邱團練,邱團練跟我說,互相射箭,我先射他一箭,他來躲,他若是躲開,就反過來射我一箭。」時遷忍著疼痛道︰「我射他那一箭,他躲的輕松,輪到他來射我,我就躲不開了,胳膊中箭,掉了下馬,幸好致使溫芮過來替我攔下馬,否則肯定被踩到筋骨寸斷。」
高銘越听越氣,但現在發火也沒什麼用處,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你先拿著我的信回東京去,在太尉府里做個虞侯,輔助我爹搜集情報。」
時遷半坐起來,「衙內,我不走!」
「你得走,你輸了比武,我已經跟他們說將你解除軍職了,所以你留在孟州不合適。回到東京,那里人情世故復雜,更需要你。」
時遷直搖頭,「可是留您一個人在孟州,面對這群莽漢,如何使得?!」
「你必須得走,你是我的心月復,你比武輸了離職,以後這才能成為規矩。」
時遷見高銘態度堅定,只能應允,痛心的道︰「大人,這群人是打算和你爭到底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就斗到底,誰先服軟,誰是孫子!」高銘眉目舒展的笑道。
這群老雜毛,我還治不了你們了。
時遷見狀,忍不住笑道︰「小的就知道您一定能擺平他們,就沒您辦不成的事。」
從東京到高唐州再到如今的孟州,衙內什麼時候敗過?
他的擔心是多余的。
又養了幾日,時遷的傷口好了一些,就由馬車拉著,回東京去了。
他的離開,軍中的人都看在眼里,喜不自勝。
跟知府的斗爭取得了初步勝利。
這一日,高銘叫來聶亮,將一封寫好的信遞給他,「這封信送往青州清風寨,你要親手交給知寨花榮。多帶幾個人,這個差事你好好辦。」
聶亮接過信,好好放起來,「小的即刻動身,大人放心,一定平安送到。」
等聶亮走了,高銘雙手扶著桌子,目光看向窗外。
花榮,趕緊過來幫我!
這日,高銘正在後堂看卷宗,就听僕人跑進來,興沖沖的道︰「大人,聶都頭回來了,還帶了個年少的將軍。」
高銘一听,忙起身往外走,僕人則在後面給他拿外袍,「大人,衣裳,別著涼。」
高銘三步並作兩步小跑了出去,在衙門口,正看到在下馬的花榮。
兩人足有小半年沒見,上次別離時,一個是還沒赴任的武進士,一個是東京紈褲子弟高衙內,如今,一個變成了清風寨知寨,更加英武,一個成了孟州知府,更加文氣了。
花榮一見高銘就笑了,這一路的風塵僕僕都被見到好朋友的喜悅沖散了。
他下了馬,上下打量高銘,笑道︰「變樣了,有書生氣了。」
「什麼書生氣。」高銘笑道︰「是卷宗氣還差不多,整天睜眼閉眼都是案卷案卷,不說了,趕緊進來罷。」
聶亮辦完差,高銘夸了他兩句,給他放了假,讓他回家休息。
高銘則帶著花榮,往知府衙門後院走。
花榮隨著他走到知府衙門後院,到了客廳坐下。
高銘叫人給花榮沏熱茶,有些使小性子的說道︰「我還以為你這次也不能來呢。上次給你寫信,讓你過來,你都推辭說來不了。」
「你讓我來玩,我抽不開身。」花榮道︰「我那邊山巒頗多,各個山頭都有打家劫舍的,抓也不抓不完,真的沒空過來。」
「那你這次怎麼來了?」高銘明知故問。
花榮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晃了晃,「因為某人在信里說,遇到了麻煩,叫我過來幫幫他。究竟遇到了什麼事?」
其實信里真就一句話,花榮,我遇到麻煩了,速來孟州。
好朋友不需要那麼多寒暄的廢話。
叫花榮來玩,花榮沒空,但是看到高銘需要他,立即動身趕來了孟州。
高銘拿過那封信,用手壓到桌上,蹙著眉頭,有點委屈的道︰「這麼說吧,有人在這里給我使絆子。」
花榮一听,凝眉道︰「是誰?」
「不是一個,而是一群。」高銘便將那些個人不服他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花榮听了,當即明白這絕對不是一般的文武相閑氣,而是涉及到整個孟州兵馬大權的相斗,高銘要是這次搞不定他們,以後就更難辦了,「這群人,你不把他們收拾得服帖,以後更視你為無物!你既然叫我來,你肯定已經想好了計劃,你只管開口,要我做什麼。」
果然是好兄弟,多爽快,高銘感動的道︰「其實也不難,但就怕你也有危險。」
「如果我不冒險,那麼有危險的就是你,痛快說吧,不用替我擔心。」
高銘朝花榮勾勾手,花榮便附耳過去,听高銘低聲將計劃說了,然後不禁一笑,胸有成竹的道︰「這有何難,這不是正是我擅長的麼,都交給我罷。」
高銘放下心來,「剛才在衙門口看到你下馬,我心里就已經安穩了九成。」
「還有一成呢?」
「剛才听了你的保證,連最後一成擔憂也沒有了。」高銘看著花榮的眼楮,真誠的道。
俗話說「打虎親兄弟」,他倆雖然不是親兄弟,感情卻一點不差,這世上能連夜從青州奔到孟州為他出力的,也就花榮。
花榮也凝視高銘,眼里都是笑意,再次承諾道︰「他們既然抱團針對你,就應該有一起覆滅的覺悟,我送他們一程。」
高銘重重點頭,現在花榮來了,他信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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