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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瑛再次進宮為妃後,已經是太後的母後更是和周瑛針鋒相對,在這個過程中, 周瑛雖然也吃了些苦, 但自始至終都有蕭鉞護著, 往往,她只需要一個要哭不哭的倔強眼神,便自會有人替她沖鋒陷陣,至于結局……在書中, 母後這個惡毒婆婆最後被幽禁佛堂了此殘生,而她這個惡毒小姑子, 則被遠嫁到了韃靼,此生再未回中原。
蕭儀只覺心口的位置空了個大洞, 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要將她吞噬,同時, 在心底深處升起一陣濃濃的憤怒與不甘, 沖天的恨意在體內來回激蕩,想要沖破什麼,耳邊響起母後焦急的關切聲,兩耳嗡嗡作響, 整個人的思緒如墜入萬丈迷窟, 忽然,沖天的明亮刺破了黑暗,她猛的睜開眼,此時的蕭儀,一身虛汗, 眼神驚惶。
「阿昭,阿昭,阿娘在呢。」許皇後見女兒終于醒了,心底微微松了口氣,溫柔的看向女兒。
孩子,母後月復中的孩子!蕭儀一個機靈猛坐起身,剛想開口,眼角余光瞥見蕭鉞正沉默的站在床邊,阿兄就靜靜站在那,安靜就像屋內沒有這個人一樣,可待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卻覺得靈魂好像都在發顫,她強忍心中恐懼,睫毛微顫,很快就垂下雙眸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
許皇後只當她是被今日之事嚇著了,想到這,她的臉色慢慢陰沉了下來,神色不虞的瞥了一眼兒子,想開口說些什麼,許如穎進來道︰「娘娘,周姑娘跪在殿外,要向娘娘和公主請罪。」
說著,許如穎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因為,許皇後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召——」
一襲白衣,少女的面容如新月般純淨無暇,她隨著引路宮人默默走近,身姿縴縴,腰背卻挺得筆直,見到許皇後,她一言未發,雙膝緩緩跪下,默默道︰「皇後娘娘,臣女有罪,還請娘娘責罰。」
嘴上說著有罪,可神情卻是倔強又委屈,淚珠悠悠打轉,要落不落,眼前的少女好似受到了萬般委屈,卻依舊咬牙強撐,雨打新荷,這樣集美麗孱弱和倔強于一身的少女,一下子就能擊中男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叫人忍不住想要保護她。
見她這副模樣,許皇後原本三分的怒氣,也被激到了十分,她可是後宮中廝殺出來的千年狐狸,什麼不懂,她目光掃過兒子,見原本清冷疏離的兒子目光正掃向她,心下冷笑,這賤人,到了坤寧宮,尚且敢使出以退為進的手段勾引男人。
「來人——」許皇後的語氣變得冷冽。
蕭儀卻一把拉住母後的手,可還未等她開口,一旁沉默許久的蕭鉞卻上前一步道︰「母後,阿妹受傷全是兒的錯,兒願接受懲罰,還請母親不要遷怒旁人。」
少年的皮膚白的像雪,帶著一股病態,臉頰瘦長,迤邐的五官,就像用朱筆精心勾畫的一朵牡丹,那雙眸子狹長,深邃,左眼角下一顆米粒大小的紅痣,讓原就漂亮的不像話的面容,硬生生多了一股邪氣,每每看到這雙眼楮,蕭儀都覺得里面像是封印著一只小惡魔,殘忍又嗜血,喜怒不定,從前,她會覺得這樣的阿兄可憐又可愛,可想起夢中所見,再次親眼看到這雙熟悉又陰郁的眼楮,縱她明白這是自己的親哥哥,心底仍是不可抑制的生起一股寒顫。
許皇後的胸膛急促起伏,看著蕭鉞的眼神冰冷無比,蕭鉞坦然而立,對許皇後殺人的目光視而不見,良久,許皇後的目光從兒子身上移開,看向躲在蕭鉞身後的周瑛,十五歲的年紀,已能窺見日後的美貌,躲在兒子身後,非但沒有半分懼意悔意,反倒憋著一股不服氣,倔強的很,以許皇後毒辣的眼光,只一眼,就知道,又是一個頗有‘心氣’的小姑娘,這種人,被寵著長大,沒嘗過人間疾苦,總以為全天下就自己最特別,最有堅持,最有骨氣。
像這樣的小姑娘,許皇後熟悉的很,因為,在她漫長的宮斗生涯中,被炮灰,被填坑的,多的是這種自以為是的蠢貨,放在平常,許皇後根本不會分給她一個眼神,可投鼠忌器,看著將這賤人保護的密不透風的兒子,許皇後氣的心肝兒疼。
許皇後並不是個容易沖動的人,在女兒揪住她衣袖時,她整個人的思緒就已經慢慢冷靜下來,自己與兒子並不親厚,這些年,為了緩和母子關系她費盡了心思,她自然不想只因為一個周瑛,再將兒子推遠,要收拾這賤人,方法有的是,用不著此時和兒子對上。
想到這,許皇後平復呼吸,深深的看了周瑛一眼,道︰「既然太子為你求情,公主也無大礙,那本宮就不與你計較了,只不過,周姑娘似乎還不懂宮里的規矩,」說到這,許皇後淡淡道︰「如穎,派兩個教養姑姑到周姑娘身邊,好生教一教她宮里的規矩。」
「是,娘娘。」許如穎道。
說完,許如穎微微轉頭,對著蕭儀的方向眨了眨眼,蕭儀反應過來,心中一暖,悄悄朝她比了個手勢,隨即,許如穎周身氣勢瞬間收斂,微抬下巴,對周瑛淡淡道︰「周姑娘,看在太子殿下的份上,皇後娘娘已經不怪罪你了,還不趕緊磕頭謝恩。」
周瑛先是錯愕,繼而一張俏臉漲的通紅,她雖自小跟隨父親在邊關長大,可受的卻是大家閨秀的教育,她不但容貌一流,而且有學識,懂禮儀,從來都是明珠般的存在,受到同齡人的仰慕尊敬,長輩們的喜愛,她雖是獨女,可她向來都是阿娘的驕傲,被一個侍候人的下人瞧不起,她何曾受到這樣的侮辱?
從頭到尾,明明都是他們兄妹間的齟齬,她只是被無辜卷入其中受害者,可在這些尊貴的人眼中,好像她才是那個罪大惡極的人一樣,周瑛即羞又氣,心口涌上一股心酸悲涼,同時,又有一種不忿在胸中激蕩,憑什麼?就因為他們是天家貴人,而自己只是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女?可恨她阿爹為大周付出生命,而他們這些既得利益者,如今倒是高高在上的欺辱她。
周瑛強忍辛酸與淚意,恭敬的給皇後行了一個大禮︰「謝皇後娘娘開恩。」
許如穎帶著周瑛離開後,蕭鉞也對許皇後微微拱手道︰「既然阿妹已然無大礙,那兒臣改日再來探望。」
說著,便也徑自離開。
見狀,許皇後心中才強壓下的怒火又開始冒頭︰「這個混賬東西,什麼時候能不氣我!」
蕭儀卻盯著許如穎離開的方向發呆,如穎表姐是她阿娘的嫡親佷女,無奈,雖出身名門,命卻不大好,成親三月夫婿便暴斃而亡,外祖性子端方,說什麼許家從無二嫁之女,決不許如穎表姐大歸回家,只叫她在夫家安心守寡,可守寡的日子有多難熬,從前那樣一個明媚漂亮的女子,漸漸被一層暮氣所籠罩,三年前,她一次心血來潮出宮去看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那個如死灰一樣的婦人,是從前驕傲至極的表姐。
于是,她求了母後,叫母親下旨將如穎表姐召進宮當女官,母親是皇後,由她下旨,即便是外祖父也沒法再說什麼,如穎表姐是以宗婦的標準培養的,進宮之後,也逐漸成了母親的左右手,若說一開始,阿娘對自己這個命苦的佷女是憐惜多一些,到了後來,身邊到是真的離不開她了。
只不過,在原書的劇情中,如穎表姐的下場也十分淒慘,母親被幽閉佛堂,她被遠嫁和親,如穎表姐恨毒了周瑛,她依靠著與皇帝表姐弟這層關系,蟄伏在宮中,像一個最優秀的獵人一樣,為周瑛織就了一張大網,只是,再深沉城府,再絕妙的手段,最終都敵不過女主的光環,最後,她所有的反抗也無非是給女主寵冠後宮的生涯,增添一絲絲波瀾而已。
周瑛自那日的當頭一棒後,心神就一直恍惚,鋪天蓋地的委屈將她徹底淹沒,憤怒不甘的怒火同時又在熊熊燃燒,現實卑微不堪的境地,和對這些高傲上位者的憤怒,幾乎要將她撕扯成兩半,今日,她偶然听到兩個小宮人說起八公主在這邊練習騎術,她就再也管不住自己,就這樣找了過來。
蕭儀那高高在上,冰冷淡漠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她,在這位八公主眼中,就好像她是什麼髒東西一樣,周瑛再也無法忍受,一個沖動便跑到了蕭儀近前︰「八公主,我都知道了,你、你憑什麼這樣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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