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與兒子因為周瑛的事翻臉之後, 蕭承便與王貴妃這對母子就陷入了冷戰中,期間,王貴妃多次想和兒子緩和關系, 無奈每次都是熱臉貼上冷,把王貴妃給氣個仰倒, 既怪兒子不懂體恤她這做母親的難處,又恨周瑛小妖精太不安分,與兒子冷戰的時間越長,王貴妃對周瑛的怨氣也就越大。
「咱們這位柳側妃實在是賢良的很, 每日早晚都會到坤寧宮晨昏定省,風雨無阻,而且,照顧太子的飲食起居極為貼心,也從未吃過醋,太子妃瞧她不順眼, 找過她兩次麻煩,也都被她不動聲色的擋回去了, 到底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姑娘。」紅姑感嘆道。
王貴妃冷笑︰「太子也是眼瞎,小時候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 卻也被個賤女人迷的暈頭轉向。」
紅姑本想附和幾句, 但轉念又想到, 自家的四殿下不也被這女人給迷住了, 她面上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不過,很快便被她掩飾過去,她又開始說起這位柳側妃︰「奴婢原本以為柳側妃是要和太子妃斗上一斗的,卻沒想到, 自從太子妃找了她幾次麻煩後,她既沒和太子訴苦,也沒有跟皇後告狀,之後只是減少與太子妃見面的次數,瞧她心機手腕什麼都不缺,而且,看她行事也不像是個無欲欲求的,奴婢到是看不清,這位柳側妃到是想要什麼了。」
若是真對太子的後院無欲無求,也應當像平側妃那樣,老老實實的當個側妃,像柳側妃這等進了東宮後便上躥下跳找存在感的,一看就是野心勃勃之人。
王貴妃道︰「許韶華是個什麼人,若柳側妃真的將太子後院攪弄的天翻地覆,她怕是會第一個饒不了她,周瑛原不過一介孤女,卻能風光大嫁成了太子妃,柳家也是幾代的官宦之家,家中自有底蘊,太子對周瑛的看重想必早就提前得知的,她本就是側妃,在太子心里又沒什麼地位,要是一開始就擠兌周瑛,太子估計是不會容她的,反倒擺出一副看似無欲無求,只抓權不邀寵的樣子來,最容易麻痹人心,等著看吧,有她在,太子的後院想必還是有的鬧騰呢。」
說到這,王貴妃心口那股郁氣總算是散了些許,周瑛這個狐狸精,如今有了另一個狐狸精來治,這在一旁坐著看狗咬狗,不得不說,心情是十分舒爽的。
只是,王貴妃轉念間又想到,就因為這個小賤人狐狸精,自己這麼出色的兒子至今還未成親時,她的心情不由沮喪起來。
「紅姑,你最近看的如何了,有承哥兒正妃的人選了麼?」王貴妃問道。
紅姑聞言面露遲疑,自家主子為了將四殿下從周瑛那顆歪脖子樹上拉過來,修復母子之間的關系,這段時間可是卯足了勁兒要為四殿下擇一才貌雙全的女子為妃的,可是,想到主子的那些要求,她心中不由苦笑,容貌要拔尖,性情要溫婉有趣,才情也要好,除此之外家世還不能太差,將來要能給四殿下提供助力,這樣的適齡姑娘,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縱然自己殿下是皇子,且龍章鳳姿,人才俊秀,但她也得承認,想要立刻就能找到這樣的正妃,也並非易事。
坤寧宮,許皇後坐在美人榻上,隨手撥弄著香爐,很快,裊裊煙霧盤旋升起,在空中勾勒出漂亮的曲線,隨之,一股淡淡的香氣彌散開來。
許如穎神情有些緊張,靜靜等待著許皇後的吩咐,許皇後啪的一聲將香爐蓋子扣上,捻了捻手指,這才道︰「想辦法,把周瑛和蕭承的事透露給漪瀾殿那邊,注意,做的隱蔽點,也別太刻意了。」
許如穎神色鄭重的點頭︰「是,姑母。」
交趾將大周使臣殺害,並將頭顱懸于城門之上,此等挑釁行為,徹底將大周激怒,周帝發兵二十萬攻打交趾,勢要一揚國威,正是要緊的時刻,蕭鉞作為太子自然義不容辭為父皇分憂,借此機會,他不但狠狠撈了一回名望,而且,還接著職務之便,將自己的人都推到了重要位置,只要此次討伐交趾勝利,那他便能借此機會重回昔日榮光。
因此,蕭鉞廢寢忘食,幾乎住到了內閣里。
蕭鉞忙于政務,反倒是便宜了周瑛和蕭承這對有情人互訴衷腸,太子不在,周瑛這個太子妃便是東宮的第一主子,柳側妃縱然手腕再高超,只太子妃一個位份年能將她壓得死死的,何況,蕭鉞不在,她連個撐腰的都沒有,便是在努力也都是拋媚眼給瞎子看,因此,識時務的柳側妃也及時的‘病’了,留在自己的寢殿里養病,等閑不再人前露面。
如此天時地利之下,周瑛與蕭承這對小情人的感情進展更是飛快。
紅姑為了給蕭承挑選正妃,近日頗有些焦頭爛額,將王貴妃服侍著睡下後,她也正準備回去休息,卻見一小宮女面露驚惶的跑過來,紅姑眼疾手快,一把將小宮女拽到一邊,小聲低斥道︰「知不知道娘娘已經睡了,再敢這樣冒冒失失沒規矩,就自己去領罰!」
小宮女都快要急哭了︰「姑姑,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紅姑眉頭皺的越發深了︰「慢點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小宮女嚇的打了個嗝,使勁兒抹了兩把眼淚,這才繼續道︰「姑姑,我看見四殿下朝著東宮那邊去了,嗚嗚……」
紅姑眼神徒然鋒利起來,冷冷的注視著小宮女道︰「你慢慢說,你也不是第一天當差了,當知道污蔑主子是個什麼罪過。」
小宮女邊哭邊點頭;「姑姑,我知道,我怕自己看不清,然後就偷偷跟上去了,嗚嗚,我看見四殿下他、他和太子妃親到一起了,我當時嚇壞了,也不敢耽誤,就趕緊來告訴您了,姑姑,我是真的害怕。」
紅姑的眼底一片暗沉,她冷靜的道;「你現在就回去睡覺,記住,你今晚不舒服,早早便睡了,什麼都沒看見,也什麼都不知道,明白嗎?」
小宮女先是怔愣片刻,待反應過來後便猛的點頭︰「我明白,我明白的,我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看見,多謝姑姑。」
紅姑道︰「好了,回去吧。」
小宮女如蒙大赦,忙不迭的走了。
留在原地的紅姑卻捏了捏眉心,片刻後,轉身返回了漪瀾殿。
王貴妃知道這事後,氣的簡直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雙手不住顫抖,眼楮通紅,恨不得立刻一口將周瑛咬死︰「這個小賤人,水性楊花的賤婦,賤婦!」
「娘娘,娘娘,您要冷靜啊,」紅姑忙安慰道︰「你的身子要緊啊。」
王貴妃忽然淚如雨下︰「你這孽障,這是要了我的命啊!那個周瑛到底有什麼好的,叫他這樣的念念不忘,他一個皇子,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為什麼偏要和周瑛糾纏不清,這個混賬啊,這是要把氣氣死啊!」
「娘娘,」紅姑見此,雙眼也泛起了淚意︰「殿下他自小金尊玉貴的長大,自小想要什麼便有什麼,何時遇到過挫折,他長這麼大,就在一個人身上遇到過挫折,自然會念念不忘,娘娘,為今之計,與其責怪殿下,不如想一想辦法啊,該怎麼斷了殿下的念想才好,他們現在的身份才是要命,若是被人發現,可不會像上次那樣簡單了啊。」
听了紅姑的話,王貴妃的心就是咯 一下,上次無非是睡了個宮女,便是陛下曾是臨幸過,可那也不過是個沒名沒份的宮女而已,可以將之歸結為醉酒失態,但,周瑛不同,她不但是太子妃,還是嫂子,叔嫂通奸,王貴妃只要一想著後果,就恨不得立即昏死過去才好。
王貴妃捂著胸口喘著粗氣,眼神幽深如噬人的惡鬼一般︰「承哥兒糊涂,我這個當娘卻不能再縱容他這麼胡鬧下去!」
紅姑心肝發顫,遲疑的問道︰「娘娘,您……您的意思是?」
王貴妃眼底黑的可怕,她緩緩道︰「之前,我想著事緩則圓,承哥兒與周瑛是事不宜操之過急,讓他慢慢的放下即可,現在看來,卻是不得不下重藥了,再由著他這樣虎腦心下去,一切就全都完了,這個周瑛,留不得了。」
紅姑驚呼出聲︰「娘娘,可她現在是太子妃啊,您要動手,萬一被坤寧宮那邊抓到把柄……」
王貴妃何嘗不懂紅姑的擔憂,她與許韶華斗了這麼多年,最是知道這女人的手段,可此時此刻,她卻是再顧忌不了這麼多了,動手,有可能被許韶華察覺,可若不動手,她們母子就都可能因此而萬劫不復,兩害相權取其輕,她已然顧不得許韶華了。
再者,王貴妃心中未嘗沒有幾分僥幸心里,她想著,她許韶華不是在養病嗎?不管這病是真是假,但她將宮中權利交出來卻是真,惠妃就是個牌坊而已,自己代掌公務這些日子來,在各處都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這件事,只要操作得當,想必定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覺,諒她許韶華也抓不到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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