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從一開始,奧特設下的棋局里,能殺死執政官的武器就不是那所謂的特殊武器。
他料準了有謀殺案的提示出現,紅方會將一位選手安排在武器研究院,那麼關注到這個停擺的武器研究項目順理成章。如果奧特有制造先進武器的能力,這個項目的幕後設計人大抵就是他本人。藍方之所以要襲擊武器研究院,也不過是為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打掩護。炸毀武器庫最好的時間點就是在第一回合,為什麼作為布局方的他們沒有想到?
因為它只是障眼法而已。
有研究院的爆\\炸在前,誰又會注意到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找到兔子先生,解決自己布局上的漏洞。紅方當時的主執棋手不但沒有發覺,還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將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這件武器上。
如果說一開始,範妮對這件武器還存有一絲疑慮——因為這是伊澤做出的判斷——那麼發現它即將被毀去之後,她就將它看成了破局的唯一關鍵。所以當艾貝毀去它時,她的情緒才會驟然崩潰。
但……為什麼是輿論?
「為什麼是輿論?」伊澤問。
「因為是騙局啊。」艾貝一邊卷報紙一邊說,笑笑的模樣就像在說謊話,反倒是卷報紙這件事更讓她上心。
代表著游戲里的體質,也就是血量上限,或者說防御力,而這個單詞同時代表著「欺騙」與「騙局」。
「身體防御力是騙局,那什麼才是真相?」
伊澤月兌口而出︰「精神力。」
「是的哦,與防御力呈對比的不是攻擊力,而是精神力。他的防御力堆得有多高,精神力就有多脆弱。所以簡單的武器是殺不死他的。」
奧特的設計初衷未必和這個詞有關,但艾貝想到之後就覺得巧合得很有趣,而對伊澤和觀眾來說,這樣的解釋簡單又直觀,再好不過。
而這,是兔子先生從一開始就給予她的提示。
第一回合中,她玩了一局小游戲,那個小游戲叫做「讓兔子先生頭疼」,簡單的身體踫撞、搞怪搗蛋都不能讓他頭疼,最後是小朋友們的哭聲令他頭疼投降。一場奇怪的開局游戲,一個奇怪的結局。可如果將藍方當做兔子先生,怎麼才能做到讓藍方頭疼呢?
這個結論從一開始就被送到了艾貝手心里,這就是兔子先生給出的小小獎勵。
會給出關鍵「武器」提示的兔子先生,自然是偏向于紅方陣營的人,所以她不需要確認對方的真實身份。當然,這也不是很難猜。
一盤棋局只有三個陣營,紅方、藍方,以及一個神秘莫測的「上帝的使者」。
他不是紅方的人,經過「酒吧的對視」再排除藍方身份。他在酒吧出現的那天,酒吧出現了擴散疫情的「粉塵爆炸案」,所以他歸屬于「上帝的使者」,是其中的一員,這就是他的第二個身份。
「其實棋局世界給了我們很多提示呀,如果不打
輿論戰,那麼報紙的刻意出現、那個組織的存在就都失去了意義。講故事的時候,怎麼能不把所有的元素都用起來呢?」
伊澤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其實他仍然有許多不明白的地方。
艾貝為他們解惑的方式就像在剝洋蔥,一層皮掉下來,「真相」辛辣刺激,可是定楮一看,仍然包裹著層層薄白的皮,看似一眼就能看透,卻始終看不到核心。
現在他最好奇的莫過于——「她要如何才能將輿論當做武器?」
艾貝走在大街上,繁華的商業街里人們摩肩接踵,時尚的女郎提著戰勝歸來的購物袋,男人們叼著雪茄煙在露天的咖啡館中談天論地。主城仍然是太平盛世,執政官a的死亡沒有引起任何的議論,沒有新聞、沒有報道、沒有人與人的交頭接耳,也沒有小道消息的流傳。那天在場的人如同被人收買了,不約而同「失去了記憶」。
大家都沒有因為執政官a的去世而工作停擺,就好像執政官沒有真的死亡,死了的只是一個傀儡罷了。而真正的執政官還在幕後維持著主城的穩定運行。
但這里是信息傳輸方式落後的棋局世界,那些信息也許只是沒能被傳送出來。
她要做的就是將信息送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兔子先生和她約定的暗號就在這個區域,她買了一支甜筒,決定邊吃邊找。
怎麼將輿論當做武器?
對從政的人來說,民眾的支持率至關重要,而「上帝的使者」破壞了主城主城,對民眾的安全產生了極大威脅,這就是送到他們手中的刀。當人們知道他們信賴的執政官,其實和「上帝的使者」這些恐\\怖\\分\\子相互勾結,用襲\\擊市政廳的聳人听聞的方式,將生命獻祭給魔鬼,只為了與商人合作,通過武器買賣牟取暴利,不知會作何感想?
市政廳確實頒布了武器禁令,但地下的黑市卻奇怪的存在著,始終無法取締。
而拿到他們勾結的證據,就要仰賴于兔子先生這個關鍵人物了。
兔子先生還有第三重身份——「揭幕者」。這是她給他取的稱號。當執政官、上帝的使者、首富他們在幕後表演時,他將大幕揭開,將黑暗的舞台公之于眾,這就是他的任務。在棋局世界的故事之外,他扮演著「提示器」的角色,而在棋局世界的故事之中,他以為她和他有著同樣的目的,所以願意將他搜集到的資料給她。
對那個組織來說,稱他為反叛者也許更恰當。
他的手中,掌握了執政官和「上帝的使者」相互勾結的證據,艾貝只要拿到它再公之于眾,對執政官的聲譽就會造成致命的打擊。
這就是艾貝所說的「輿論武器」,作用于棋局世界的內核就是「精神攻擊」。
原本死在舞台上的執政官對民眾來說充滿了戲劇性,是揭幕後的首演。但現在看來,僅僅是在b權貴內部展開,b僅邀請了個別平民代表的b慈善拍賣會b,沖破不了藍方的輿論封鎖線。
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