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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晉級賽︰飛躍皇宮(四)

木小溪低頭行禮, 一套動作做得行雲流水, 是近日練了好多遍的, 「見過太子殿下。」

趙元瑯也沒免了她的禮,撢去身上的落葉之後, 就從落葉堆里撿了一塊石頭, 打在枝頭, 將上面的風箏震了下來。風箏輕輕飄落到他手上, 他看著她唇角彎了彎。

「不是什麼事都是用蠻力就能解決。」

這話一語雙關,既說她拼命扯風箏線的舉動,又輕易就能叫人想起她咬掉別人指頭的那一幕。

他話剛說完,就見眼前的女子自己給自己免了禮,且問他︰「那再遇到有人想打我巴掌的時候,該怎麼辦呢?」竟當真向他討教起了解決的辦法。

趙元瑯神情間微微一訝, 停了一刻才回︰「如果是我,無關緊要的事暫且忍避, 等到他日再給予對方迎頭痛擊。」仿佛也忘了不愉快的事,專心為人傳道受業解惑。

「說的簡單,做起來卻很難。我又何必拿未來那麼長的日子跟她耗,我的時間不比她寶貴嗎?」

「……此話不無道理。」他笑笑。

「既然有道理,那風箏就還我。」她話說完,伸手去拿風箏,卻被他拿住了另一頭,輕易扯不動。趙元瑯問︰「假如有人捏住了你想要的東西,用蠻力就會對它造成損壞, 你要怎麼解決?」

木小溪想了想,視線從風箏上移到了他的手上,「我可以把那人的手砍下來。」

眼前的人表情沒有分毫的變化,指骨分明的手就這麼自然地捉著她的風箏,不閃不避,連力道都沒有減弱的意思。他只道︰「如果那人是我呢?」

「嘶」地一聲紙張破碎聲在兩人中間響起。

「那它就不是我想要的東西了。」她決絕地道。

趙元瑯凝眸看她半晌,直到不遠處傳來滑輪的聲響,才終于松開了手,被扯破的風箏飄落到地上,她也不要了。

他突然覺得有幾分好笑,也不知怎麼回事,就和眼前的人較起了勁。

另一邊,蘇安然只覺驀然間好像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對方正低頭和一個小丫鬟在樹下說話,手中似乎還拿著紙一樣的東西。她一時忘了這里是二皇子的後院,也來不及驚詫他怎麼會出現在這里,就踩著輪滑鞋飛快地滑向那邊。

趙元琊被放風箏的小妾們纏住,慢了一拍。

等蘇安然到的時候,那人已經消失不見了,就像她的眼楮出現了幻覺,眼前只有那個被她認作是小丫鬟的人。饒是蘇安然一向認為女人美在氣質內涵,也被對方的容貌驚艷到了。隨後她想了起來,這位是趙元琊的小妾之一,在正妃那里有過一面之緣。

雖然她從不看輕下人,對後宅的女人們也沒有惡意,但凡是女人就沒有不吃醋的,對趙元琊的其他女人,她總是能不見就不見,真的要見面,也只會表現的客氣有禮,不會玩古代女人親親熱熱的那一套膈應自己。

她將這些心情坦率地告訴了趙元琊,趙元琊才替她免了給正妃請安的規矩。

「你剛剛有和誰在說話嗎?」她第一次主動和小妾搭話有些別扭,在心里稍稍措辭才開口,卻見對方搖了搖頭,神情迷茫地告訴她「沒有」。

「真的沒有?」她不信,「我剛剛明明看見——」

「看見什麼?」

趙元琊出現在她們身後。他看見木小溪的剎那,神色稍有變化,眉眼一沉,「你怎麼會在這里?」

木小溪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破爛風箏,「來放風箏。」

「……」

「風箏線斷了,掛到樹上被樹枝劃破了。」

他道︰「以後少出來走動。」

「噢。」

兩人的語氣太過自然,哪怕趙元琊的語氣不大好。蘇安然並不知道趙元琊是擔心隨便咬斷人手指的木小溪會給她帶來傷害,只覺得有一種被摒棄在外的感覺。

她忽地插話道︰「我剛剛好像看見了太子。」

「嗯?」

「可能是幻覺……」

趙元琊他掃了一眼四周,似笑非笑,「堂堂太子怎麼會不走正門,做那些宵小鼠輩的行徑?一定是你看錯了。」說著,他攥緊了她的手,將她扯離開那棵樹,「回去繼續玩。」

等兩人離開後,木小溪看了看樹後,那人已經走了,也不知道到底听沒听到最後那番話。她百無聊賴地拆下一根風箏骨架,在松軟的泥土上橫七豎八地劃了幾道,隱約看出是一個人的背影。

也不知是趙元瑯,還是趙元琊。

木小溪回去以後,接到了家里人的報信。

這一段在原著中也有,正妃通過木小溪的家人來威脅她,試圖掌控這枚棋子。而在原著中,木小溪一開始沒有接受正妃的「招安」,即使哥哥被誘豪賭,父親被陷害坐牢,母親愁白了頭發,她也堅持住了自己的底線。後來她發現這份堅持沒有意義,在時光的磋磨之中,向命運妥協了。

而眼下,艾貝扮演的木小溪妥協得飛快。

因為她終于在滿地亂扔的線團之中抓住了一根線頭,開始了自己的布局。

正妃見她答應,立刻笑了︰「希望妹妹說到做到,是真的懂了我的意思。否則,我能讓你父親從牢里放出來,就能讓他再被關回去。」

「那,什麼時候?」

「再過幾日就是中秋家宴,母妃看中你,想來你也是要被帶進宮的,天時地利人和俱在,到那時,你只需要將這樣東西放進去就夠了,出了事自有母妃和我一起保你。」

「但在那之前,我無論你用什麼樣的方法,都要取得她的信任。」

對一個從不和後院小妾走近的蘇安然來說,要取得她的信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要打動蘇安然或許很難,但不會比打動心有所屬的男性角色更難。

正妃曾提出「救她性命」這樣的招數,還派了人給她,被她用太老套拒絕了。正妃惱羞成怒,就把人都撤了回去。

中秋節前,趙元琊的母親麗妃就將她們都邀入皇宮。宮人早已將皇宮布置得喜氣洋洋,充滿節日的氣氛,宮燈掛滿樹梢,和臨近中秋的月色一般相合。除了宮人,還有洋人在這里出沒。

特異的人總是新鮮的,眾人都圍著洋人請教這個、請教那個,皇子們例外,但也俱是在亭子里閑來喝茶,看著其他人熱鬧。節日沒到,此時正是年輕人們肆意開懷的好時候。

亭子寬敞,首座空著,兩邊放著太師椅和高幾,中間空出一塊寬敞的地方,供人表演耍樂綽綽有余。

金發碧眼的洋人先是教了他們幾句口語,一眾人鸚鵡學舌,蹩腳的口音極為逗趣,引得人發笑,其中就屬三皇子趙元瑛笑的最大聲,邊笑邊把眼楮往二皇子旁邊溜,蘇安然就坐在二皇子身旁,給趙元琊做翻譯,告訴他這些對話是什麼意思。

簡單的外文對話皇子們也學過,可蘇安然卻能流利地和外國人對話,因此二皇子也樂得炫耀。

「他說要教大家跳舞,想邀請一位女士和他配合。」

蘇安然當然樂意配合,但手剛搭上去,就被趙元琊拉開了。他看向洋人的面色不善。蘇安然早就習慣了古代這一套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提議︰「要不然你學他的動作,我們再配合。」

趙元琊依舊不大樂意,哪個皇子會在眾人面前跳舞取樂?

他倒是沒有明說,但學習的過程中擺明了不配合,洋人跳了兩次,他也不過懶洋洋地抬抬手臂。

蘇安然頓時不高興了,對她來說跳舞怡情,並非表演,而且華爾茲的動作也不出格。無論是觀念不同,還是提議被否,都讓兩人的氣氛有些僵硬。

木小溪同樣也在場,只不過和其他相同地位的女人一樣站在後方,那些女人交頭接耳地笑話蘇安然。

「這位二皇子側妃倒是奇特,明明身份尊貴,偏要和舞女一樣。」

「舞女可未必有她的本事好。」

「舞女怎麼了?」木小溪突然問。

「舞女……」

「哎——」有人拉住她,在她耳邊悄聲說,「那是二皇子府上的妾,」

那人嘁聲,張口時背後突然有人猛地推了一下,導致原本壓低的聲音突然 高︰「一個妾而已——」

場上安靜了一秒。她背後的木小溪安然收回了手。

原本此刻中心的人就是蘇安然,眾人自然都以為這聲是嘲諷她的,側妃叫的再好听,說起來,確實也只是一個妾而已。

蘇安然面上難堪,三個皇子也都面色不虞。趙元瑛面露怒容,旁邊的趙元琊輕扯嘴角一笑,早已將人的模樣都記在心里。趙元瑯最為內斂,只手中茶蓋輕擊。

忽然,有一個人在這時走上前去,向蘇安然做了一個邀請行禮的手勢。蘇安然有些錯愕,卻下意識地將手放到了對方手中。

「剛剛看他們跳,學了一點。」木小溪道。

小提琴的旋律在長弓中悠揚傳開,月色如水,粼粼波光流淌在她們身上。同樣是青烏長發,白皙面容,兩位美人的威力是加倍的,更何況其中一位的容貌本就勝過在場大多數的人。

基礎的慢三步抒情柔緩,兩人配合默契,在連綿起伏的舞步中對視了一眼。蘇安然的眼楮早就越跳越亮,「我教你另一種跳法!」

[ 這姬情四射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

[ ……我怎麼突然覺得,主播想攻略的人是蘇安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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