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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當咸魚的第173天

時予才回頭就對上了三雙幽幽的眼楮, 她嚇了一跳,險些讓聯邦元帥的顏面與地面貼貼。

她後退一步,順勢從旁邊拿過一個小蛋糕, 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道︰「你們三個能不能注意點形象,記者朋友——在那邊看, 這副模樣要是傳回國內, 實在丟人。」

也不知道沒有形象的是誰。

封曉︰「呵!」

顧前謙︰「呵!」

洛夏辭︰「呵!」

時予︰「……」

這一個兩個三個都吃錯藥了不成,喝什麼喝?想喝酒旁邊就有。

封曉幽幽說道︰「我們的形象再怎麼糟糕, 也比不上元帥你隨便撩撥人家小公主, 當一個花心大蘿卜糟糕。」

時•花心大蘿卜•予︰「?」

顧前謙也在一邊陰陽怪氣︰「公主殿下,請問我有榮幸邀請你一起跳舞嗎?」

洛夏辭︰「建議傳回國內反復觀看。」

時予抬著下巴往旁邊走︰「說什麼有的沒的, 我剛剛在釣魚。」

「美人魚。」顧前謙飛快補充道。

時予︰「……」

這三個人今天不抬杠晚上就睡不著了是吧?

她坐到沙發上,見三人跟——來, 這才拋出自己剛才的發現︰「她是夏麗娜。」

三人腦門前同時翹起一個巨大的問號︰「你怎麼發現的?」

他們雖然沒有見——夏麗娜的真人,但她的影像見得不少, 剛剛的小公主跟夏麗娜沒有半點相似的地方。

不——現在偽裝技術先進,一個人想要偽裝成另外一個人並不難, 但想要認出一個完全不熟悉的人, 那可不簡單。

「秘密。」時予吐出兩個字, 又站起來往外走。

「我有點累, 到旁邊的休息室睡一會兒,你們要不要一起來?」

封曉和顧前謙緊隨其後,洛夏辭則留在宴會廳——, 他們幾個不能一個都沒在這, 萬一發現意外,連應付都來不及。

洛夏辭這麼想著,下意識去找比斯卡的身影, 環視了一圈宴會廳都沒看見。

顧前謙見時予進了休息室就開始月兌外套,磕磕巴巴道︰「你干嘛?睡覺就睡覺月兌什麼衣服?」

「就是睡覺才要月兌衣服!」時予對他翻了個白眼。

封曉靠在牆邊,面不改色道︰「你要去干嘛?」

時予提著軍裝的動作一頓,笑嘻嘻道︰「真是什麼都逃不——小醫生的眼楮。」

封曉看著她沒接話。

時予比了個投降的動作說道︰「去見見漂亮的小公主,她走之前可是在我手心——寫了字。」

「這——是卡斯蘭帝國皇宮。」封曉皺起眉頭。

夏麗娜可不是乖乖女,從她的名字出現在聯邦的戰報上開始,她就是一個難纏的對手,聞人漠和她多次交戰都沒有討到好處,她還能在凱利公爵的打壓下游刃有余,甚至在國會上這樣的一席之地。

如果不是比斯卡出其不意,她可沒這麼容易被算計。

「知道了知道了,會準時回來的。」時予套上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戴了頭套和面具。

她說完,見封曉——要說話,連忙給他比了個暫停的動作,打開休息室的窗看了看,直接翻了出去。

她的動作實在快,不管是封曉——是顧前謙都來不及阻攔,兩人對視一眼,一個嘆氣一個捂臉。

哪個元帥像她這樣干什麼都自己沖在前面?

夏麗娜膽——著實很大,皇宮可是比斯卡的地盤,處處都是他的人,偏偏她不僅進了皇宮,——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兩國和談的宴會上,也不怕被比斯卡當場抓到,徹底玩完。

她的目的是什麼?

時予沒費腦細胞去猜,反正一會直接問人就知道了。

她很小心,但速度依舊快,幾分鐘後便靠近了夏麗娜在她掌心寫下的地點,她沒有傻乎乎的沖過去,而是悄悄貓在一個地方觀察。

有人守在四周,而且全副武裝,想要不驚動他們悄悄——去難度很大。

時予從空間包——模出一個金屬小球扔到地上,金屬小球在她的控制下在草坪上翻滾著,大搖大擺的進了保鏢們的包圍圈。

她找了個地方躲起來,才剛剛蹲好就听見了那頭傳來的對話。

「你比你的父親強。」

是夏麗娜的聲音,她嚴肅起來的時候,聲調是冰冷的,——透露出堅韌,非常有辨識度。

她還穿著宴會上公主裙,臉上的偽裝也沒有去,比斯卡坐在她對面的石亭中,慢條斯理喝著紅酒。

比起當初坐在訓練場的休息室——打游戲的少年,如今的比斯卡似乎完成了一場蛻變,他臉上的玩世不恭依舊在,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不容冒犯的感覺。

「多謝夸獎,不——,這並不能成為你活下去的——由。」比斯卡道。

「你覺得你能殺得了我?」夏麗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話,低低的笑了起來,她的聲音很好听,像冰雪融化時滴在水塘上發出的叮叮咚咚聲。

比斯卡被她輕視了也並不惱怒,而是反問道︰「為什麼不能?」

夏麗娜不笑了,她盯著比斯卡,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凱利真是愚蠢,竟然會在身邊養一匹惡狼,——完全沒有察覺,他覺得這個世界上親情是最可靠的東西?」

「不,也不對,他覺得可靠的應該是血緣,他和你哪來的親情?」

「夏麗娜公主,都到這份上了,也沒有必要再說廢話了吧?」比斯卡舉起能源槍。

他並不喜歡和自己的對手敘舊,更不喜歡和一個注定失敗的人浪費時間。

夏麗娜或許曾經是帝國的明珠,但她現在已經是個階下囚,孤軍深入,必死無疑。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冒險來這——嗎?」夏麗娜無視黑洞洞的能源槍槍口,即便落到了這幅境地,姿態也依舊端莊優雅。

「我是來見時予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在文森特中立區和她有——一面之緣,剛剛我把你想要的東西給了她。」

比斯卡听了她的話,原本毫無變化的臉色漸漸冷了下去︰「這就是你的信仰?把皇室的秘密交給時予?交給卡斯蘭帝國最大的敵人?」

時予一邊偷听一邊翻白眼。

她怎麼不知道夏麗娜把什麼皇室秘密給她了,這一個兩個的怎麼都這麼喜歡算計她?

「比起將皇室的命運交給一個竊國者,我更願意將皇室徹底摧毀。」

回應她的是一顆能源彈。

比斯卡開槍了。

夏麗娜狼狽的捂著被能源彈擦過流出鮮血來的手臂,能源槍的殺傷力很大,即便只是擦傷,傷口也不小,鮮血咕嚕咕嚕從她的手臂冒出來,很快染紅了她的裙擺。

夏麗娜疼得直冒冷汗,卻愣是連哼都沒哼一聲。

比斯卡再次將能源槍對準了她,夏麗娜閉了閉眼。

其實在凱因和修澤爾一起死亡後,她就知道皇室已經走向了末路,凱利公爵的權力太大,即便她費盡心思,也沒能守住兄長要捍衛的榮耀。

皇室里剩余的人,一個個都是蛀蟲,如今的蘇里爾,也不——是個傀儡。

帝國皇室,要消失了。

夏麗娜不打算再躲,可她等來等去都沒等到出了槍口的能源彈打到自己身上,等她顫抖著眼睫睜開眼時,她看到了午後陽光下,堅實擋在她面前的背影。

背影並不算寬厚,卻有她從未感受——的可靠感。

這個突然出現的人用一把彎刀擊潰了打——來的能源彈,彎刀回旋著,撕扯著風聲又回到她手中。

下一刻,站在她面前的人失去了蹤影,而坐在石亭——的比斯卡脖——上卻被架了一把彎刀。

周圍正要有所舉動的人不約而同壓住了手頭上的動作。

不太正經的聲音在比斯卡身後響起︰「大家別激動,我膽——比較小,一不小心把力——用錯了方向就不好了。」

熟悉的腔調,連改都不改,做再多的偽裝也是于事無補。

夏麗娜眼睫輕輕顫抖著,抖落了一顆掉在上面的汗珠,嘴角卻帶起微微上翹的弧度。

「你要做什麼?」比斯卡不傻,當然猜到了此刻拿著彎刀架在他脖——上的人是誰。

「來拿帝國皇室的秘密啊!」時予——所當然道。

她這話一出,夏麗娜嘴邊翹起的弧度僵住了。

「我說你們這一個兩個的能不能不要隨隨便便把我拉出來當擋箭牌,我看起來像是會和你們站在一塊的樣子嗎?」

說著說著,她又覺得不太對,補充道︰「你們打一架,誰要被打死了我就站在誰那邊。」

比斯卡嘴角抽了抽,干脆道︰「你把人帶走吧。」

時予側頭誒了一聲︰「你不是費盡心思要找夏麗娜嗎?為此——演了今天早上那麼一出戲,怎麼這麼輕易就把人讓給我了?」

對,早上想殺時笑的人不是夏麗娜的人。

比斯卡要是真的蠢到能讓夏麗娜的人混進他的親信——,早就不知道死幾百遍了,——能自導自演那麼多出戲把夏麗娜逼入絕境?

比斯卡神色鎮定,——詢問道︰「早上什麼戲?」

「小公爵,自導自演的把戲你玩的爐火純青,但今天這一出實在玩——頭了,夏麗娜被你逼得無路可走,怎麼可能還會來惹我?她是腦——有坑嗎?——是里面全是水?」

早上沒有任何證據顯示要對時笑動手的人是夏麗娜的人,她對著那人的智腦隨便來了一句,比斯卡的助理艾可完全不疑惑她為什麼那麼肯定是夏麗娜。

再完美的偽裝,總是會在不經意間露出馬腳。

夏麗娜在一邊听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盡管早上的事情的確不是她做的,時予的話也跟她沒什麼關系,可她卻處處覺得被內涵到了。

比斯卡沉默了一會兒,——實巴交道︰「抱歉!」

時予會和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是想扶持蘇里爾上位,而現在卡斯蘭帝國他一家獨大,蘇里爾的處境會變得很危險,夏麗娜成了唯一能和他抗衡的人。

他絕對不能讓時予跟夏麗娜合作。否則,帝國又要恢復之前兩廂僵持的局面,他可不想在繼續這上面浪費時間。

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一開始就想錯了,他想在時予面前賣好,就絕不能在背後算計她。

這條咸魚,強的不僅是武力,她還敏銳得可怕。

時予笑著挽了個刀花,寒光凜冽的刀刃擦著比斯卡的臉過去,只要有分毫的偏差,他就會落得個毀容的下場。

見比斯卡條件反射閉上眼,時予臉上的笑容更濃烈了一些︰「也不用道歉,怎麼說你都送了我一份禮物,我也送你一份好了。」

她沒說是什麼禮物,——拿開了彎刀大搖大擺走出石亭,在所有人警惕的目光中將夏麗娜攔腰抱起︰「親愛的小公主,騎士先生來帶你回家。」

燦爛的陽光照著陌生的面孔,夏麗娜抿了抿嘴別開眼,卻忽然听時予一句︰「什麼皇室的秘密的,記得給我啊!」

她也沒看夏麗娜什麼表情,又小聲嘀咕道︰「能讓我免費當盾牌的,只有我家小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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