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所有譴責的話都被掐滅在喉嚨里, 眼見三個腦袋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她艱難的咽了一——吐沫道︰「她怎麼會這麼大意?」
還挑刺呢?
時予翹起二郎腿,掃蘇黎一眼︰「蘇姐姐, 我覺得我們能很好的執行這次任務,但你不行, 不然你還——回去吧, 個——情緒這麼重,也不知道元帥——怎麼挑了你當副官的。」
如果說時予之前對蘇黎還存著一兩分臉面, 那現在可——半——不客——了。
當薄薄的窗紙被捅破, 蘇黎的臉漲紅了。
時予懶得理她,對著陸東言和白彥說道︰「如果她——的——來密會文政的, 我們只要跟著她,不愁沒機會把他們當場抓獲。」
夏麗娜當然沒那麼蠢, 輕易被她放了追蹤器。
可她放的不——普通的追蹤器,而——被她操控著變幻了形狀依附在夏麗娜頭發上的金屬顆粒, 她——算洗十遍頭發,都不可能把金屬顆粒洗下來。
蘇黎也不知——不——被時予的話刺激到了, 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到底——沒再說話, 也沒有參與三——之間的討論。
她也算——看出來了, 他們三——現在站在同一戰線上,她這個臨時長官對他們三——來說不具有任何威信。
白彥很快把夏麗娜的移——路線從地圖上標注出來,並且一路上入侵監視系統, 監控他們的行。
時予把事情扔給白彥, 也不著急去找文政了,反正蘇黎會派——監視,到了下榻的地方她開始呼呼大睡, 一——也不擔心白彥能不能把夏麗娜監視好,也不擔心文政會不會從蘇黎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時予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睡得舒舒服服,她打了一個哈欠,正——叫陸東言和白彥一起去吃晚餐,白彥卻先給她發個消息。
有情況了。
夏麗娜在和時予分開後回到了一處私——宅邸,一連好幾個小時都沒有——靜,直到十分鐘之前,她突然一個——從宅邸里出來。
時予匆匆忙忙灌了一支營養液,走出房間見到了同樣出來的白彥和陸東言。
沒看到蘇黎,她挑了挑眉道︰「她不跟我們一起嗎?」
連名字都不大樂意說叫出——,可見——討厭了。
陸東言——了——頭︰「剛才元帥聯系我,說這次的任務我們三個——完成——好。」
時予挑了挑眉有——意外︰「既然這樣,那我們行——吧。」
兩——同時——頭。
很快,他們跟上了夏麗娜。
夏麗娜這次沒有穿夸張的公——裙,而——換了一身精明干練的裝扮,長發也被束了起來,臉上也做了偽裝,如果不——熟悉的——見了,絕對認不出來這——那個嬌嬌弱弱的夏麗娜。
果然這才——公——殿下原來的面目。
三——一路尾隨,到了一處商業區。
夏麗娜的懸浮車開進地下停車場,三——也把懸浮車開了進去。只——在進入地下停車場後,他們的智腦右下角同時冒出感嘆號。
這里被裝了信號屏蔽器。
「小言子,你下車,從停車場進入商場,我們兩個留在這兒。」這話當然——對陸東言說的。
陸東言皺了皺眉正——說話,時予又催促道︰「你比較靠譜,趕緊的,別浪費時間,也別引起他們的注意。」
陸東言只好順著她的話下了懸浮車,像一個普通顧客一樣進了升降梯,去了上面的商場。
夏麗娜的懸浮車停在不遠處,兩輛懸浮車先後進入停車場,幾乎沒有時間差,時予可以確——她還沒有從上面下來。
夏麗娜坐在懸浮車中,似乎在等待什麼。
地下停車場里的懸浮車不少,出出入入都挺多,她打算在這里會見文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過了約莫有半個小時,什麼事情都沒發——,夏麗娜依舊坐在她的懸浮車中。
時予覺得有哪里不對勁,正巧在這時夏麗娜的懸浮車退出了停車位往外開。
白彥和時予對視一眼,他說道︰「她什麼——都沒見——這麼走了?」
特意來這一趟,難道——為了什麼都不做在懸浮車里坐半個小時?
絕對不可能。
時予皺著眉頭,把剛剛用智腦錄下的停車場里懸浮車出入的畫面一遍又一遍播放。
白彥則開著懸浮車,試圖繼續追蹤夏麗娜。
時予盯著虛擬屏幕上的畫面,眉頭高高皺了起來,而在外面,夏麗娜按照原路返回,看起來根本不打算再去其他地。
忽然,時予精神一振︰「夏麗娜一——見到她——見到的——!在剛才不斷出入的懸浮車里!」
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交換的信息?
時予飛快的看著虛擬屏幕上一輛又一輛駛出地下停車場的懸浮車。
不對,不對……不。
時予要撥通陸東言,對方卻先一步撥了過來。
「出事了!文政死在了商場里!」陸東言的話很著急。
時予瞳孔微微放大,有什麼東西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聞——漠嗎?
「坐穩了!」時予還沒有抓住腦中的那一縷思緒,白彥的聲音穿到她耳邊。
緩慢行駛的懸浮車瞬間提速,速度飆升到最大,轟隆一聲從空中航道往前飛。
時予差——因為慣性撞到懸浮車上,她險險拉住懸浮車車——,費力將旁邊的安全帶拉過來從自己身上繞過在扣上,這才坐回到位子上。
「你干嘛?」她——勢洶洶道。
如果她剛才反應慢一——,她的鼻子絕對會被撞歪。
白彥關閉了懸浮車的自——駕駛功能,開著懸浮車一路狂飆,听到時予的話頭也沒回道︰「你——特意支開陸東言的吧,時予。」
他確鑿無疑地叫出她的名字。
時予挑了挑眉︰「看來你還——在九星星系沒有死掉的贗品了?」
听到贗品兩個字,白彥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說了我不——贗品!」他咬牙切齒道,也沒——過要冒充謝與硯。
「我刻意帶假發,——察覺到有——對謝元帥——,還特意散播了我和謝元帥關系匪淺的留言,——把——引出來。」他費力解釋道,試圖擺月兌贗品這個稱號。
但很可惜,時予並不關心這一——,她抱胸說道︰「怎麼認出我的?」
「無聊的時候把你的名字倒過來念了念,一不小心發現了。」其實——時予給他的陰影太強,以至于他看到和她性格——似的——忍不住懷疑。
更重要的——,于師駕駛a級機甲還能和駕駛sss級夏麗娜打得不分上下,這才——他強烈懷疑于師——時予的原因之一。
不——其他——不能那麼強,而——他對時予的陰影太強,下意識把于師——象成時予。
一旦這麼——之後,他再處處找蛛絲馬跡試圖驗證,似乎——不那麼難了。
白彥……不宴白當時意外發現于師有可能——時予,驚出一身冷汗,好幾個晚上都沒睡好。
他原本——跑的,他又——到他沒懷疑時予時,在她面前幾乎暴露的差不多,時予肯——早——猜到了他——誰。
可她沒有到他面前攤牌,估計也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他也很好奇,時予為什麼要隱藏身份來到第七序列軍團。在利爾維亞要塞中,跟在謝與硯身邊一樣喜歡吃布丁一樣實力強勁的時予——誰?
沒錯,他在利爾維亞要塞也有——,之前他懷疑過時予,卻又否——了,——因為利爾維亞要塞里的‘時予’根本不露任何破綻。
眾所周知,時予喜歡吃布丁,看見布丁邁不——腿那種,利爾維亞要塞里的‘時予’也——時時刻刻布丁不離。
喜歡吃布丁可以偽裝,但駕駛機甲的技術偽裝不了,為此,他特意和上級匯報,讓——去試探‘時予’,差——折她——上。
他忽然知道好奇心為什麼會害死貓了,他因為好奇,沒有跑路,而選擇留了下來,妄——得知時予隱藏身份的目的。
宴白這一系列心里活——時予都不知道,她嘖了一聲︰「早知道取名字——該走心一。」
她現在的語——挺不走心的,完全沒有懊悔之意。
宴白抽空覷她一眼︰「其實我也不——很肯——,剛剛才確認的。」
「盡管你和陸東言已經很小心的隱藏了,但——你們之間的默契還——會在無意之間表露出來。」他解釋道。
時予听他說著,慢吞吞抬起——,把能源槍指在宴白的腦——上,——出一——白牙︰「既然被你發現了,那不好意思,只能送你去見閻王爺了。」
宴白大概沒——到她會一言不合——拿槍,——到之前被時予套著麻袋打得鼻青臉腫的模樣,他下意識哆嗦了一下,連忙說道︰「我和他們不——一伙的!能不能先听我說完?」
「我管你——不——一伙的,都藏頭露尾,——不——一伙的很重要嗎?」
能源槍冰冷的槍——抵在宴白的太陽穴上,並且小弧度的上下移——著,也不知道時予——不——在衡量從哪個角度開槍會他死得更快一。
宴白似乎不怕死,無視抵在他額頭上的能源槍,慢慢說道︰「聞——漠給的任務,屬于我們的那部分不——執行,而——見證,見證文政——的和夏麗娜見面了,見證謝立欽——的——卡斯蘭帝國的親王雷格。」
時予挑挑眉,——听他能說出什麼天花亂墜來。
「蘇黎在我們抵達下榻的地方後,曾發出一則通訊,不——發給聞——漠的,而——發給在文克森中立區的——,至于——什麼——我也不知道,我只能捕捉信號,而無法探查他們具體說了什麼。」
「看現在的情況,應該——暗殺命令。」
「文政死了,他和夏麗娜曾出現在一個地方,如果再有一些證據,那他將成為謝立欽通敵叛國的證明,更何況謝立欽本來——卡斯蘭帝國的親王雷格。」
「這一局對謝立欽來說,——死局。」
「如果謝立欽倒了,謝與硯會怎麼樣?」宴白偏頭反問。
間諜的兒子,當然也會被當成間諜。
時予在元帥加封儀式上的話傳遍了整個宇宙,所有——都知道她——謝與硯最忠實的擁護者。
看著宴白臉上十拿九穩的——容,她臉上的——意收攏,拉開保險栓。
宴白瞳孔微縮,連忙道︰「他們的目標——謝元帥!」
「托亞斯共和國首都星事件,他們要殺謝與硯,但很可惜被你攪和了。而這次,一旦謝立欽——雷格的事情暴露出去,謝與硯也必然倒台。」
他們的嫡系也會被連根拔起——
好狠辣的一招。
眼見時予沒有挪開能源槍的意思,宴白小小吸一——,再說道︰「幕後之——算計得的完美,卻沒——到你會離開謝與硯偷偷來到開爾切里隕石帶戰場,還誤打誤撞踫上了他們的計劃。」
時予眯起了眼︰「他們和夏麗娜合作了?」
「十之八-九。」宴白見她終于說話了,吊著的心稍稍松了下來。他實在模不透時予心頭的——法。
時予斜視著他,眼神中帶著思考。
如果——的——合作,——必夏麗娜也很樂意。
卡斯蘭帝國正在和第一聯邦開戰,如果第一聯邦的兩位元帥同時垮台,這對卡斯蘭帝國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你現在要帶我去哪?」懸浮車還在一路狂飆,宴白的心里素質還——很不錯的,沒出車禍。
宴白看了一眼還抵在他太陽穴上的能源槍,意思十分明顯。
時予收了能源槍,側眼看他。
宴白——了——,輕狂道︰「去殺一個。」他的聲音很輕,卻透露出一股囂張。
時予挑眉,恍然間——起聯邦七大軍校新——聯合軍演她和小伙伴們從山谷里出來時,宴白站在無數機甲前的模樣。
她目光頓了頓,一把抓上宴白的頭發,用力扯了扯。
沒扯。
誒?這次不——假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