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時予第一次見陸西望, 卻是第一次見到他辦理政務的模樣。
不得不說,陸西望這個元首——得無比稱職,而且本事了得, 還是個極其難搞的笑面虎,談笑風生之間逼得西卡娜退無可退。
明明都是國家元首, 卻能讓人明顯感覺出兩人之間的差距。
西卡娜不是陸西望的對手。
陸西望毫不退讓的同時也沒有步步緊逼, 而是把——談維持在一個恰到好處的度內,松的時候拉緊, 緊的時候放松, 讓人防不勝防——
談——然不可能在一天兩天內結束,——談會議上, 兩個國家的代表爭得面紅耳赤,——談之後, 西卡娜還要勉強帶笑在陸西望的邀請下征求了謝與硯的意見參觀利爾維亞要塞。
利爾維亞要塞——普通的居民星差距不大,這里具備居民星擁有的一切設施, 也因為托亞斯共和國使團到訪,整個利爾維亞要塞的精神面貌比之前拔高了一大截, 勢必要讓托亞斯共和國心生敬畏。
西卡娜具體怎麼想的不好說, 不過臉上的笑容是越來越勉強了。
謝與硯治軍嚴明, 裁決軍團內部考核制度十分嚴厲, 別的軍團幾乎都是一個月進行一次考核,只有裁決軍團是每周進行一次,每次考核都有排名, 一旦有人超過三次排名——後將會被淘汰, 由候補軍團的人進行補充。
而且裁決軍團不會——次錄用被淘汰掉的人,也正是因此,大家都卯足了勁訓練, 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守住自己得到的榮耀。
裁決軍團的訓練場很大,非常大,有機甲訓練,還有單兵訓練,項目極多,也很令人震撼。
僅僅是裁決軍團後補軍團的軍事演習,西卡娜眼中的情緒便越來越凝重。
她年輕時曾在軍隊中任職,很清楚裁決軍團的士兵素質處在什麼樣的水平,更清楚托亞斯共和國內沒有哪一支軍團比得——裁決軍團……不,裁決軍團的候補軍團。
西卡娜咬著牙根,從心底里升起一股無力感。
倘若不是海勒斯一意孤行,托亞斯共和國-軍方又怎會耗損到現在這副模樣?如今國內還有人被他的極端思維所影響,視第一聯邦為仇敵,在國內不斷制造混亂,試圖分-裂托亞斯共和國政權。
陸西望也不知有沒有察覺到西卡娜復雜的心境,一路走著進入射擊訓練室後,拿過一——能源槍,偏頭對西卡娜笑——︰「听說西卡娜元首年輕時也曾在軍方任職,領少將餃,還有——槍手的名號,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西卡娜元首比試一場?」
他拿槍的動作有點生疏,——又很快適應,像是曾經熟悉槍,又很久沒用了。
面對陸西望了邀請,西卡娜——然不可能拒絕,她在這兩天的——談——被陸西望壓制得喘不過氣來,——然想要在別的方面扳回一局,盡管這一局對兩國之間的——談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陸西望的體能和精神力不過a級,他的資-料——顯示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如果不是參政,根本沒有機會站在這兒——
然,西卡娜也不敢小看他。
她笑著說道︰「什麼——槍手?不過是命中率比別人高一些,y1121還在這站著,我哪里敢自認——槍手?」
一句話就扯到時予身上,這——天來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臉上同樣掛——虛偽的笑容說——︰「我的命中率還——不行,要說厲害,陸元帥的弟弟比我厲害。」
吹噓自己的小伙伴,那當然是不要錢拼命吹。
陸西望接過這個被踢來的皮球,無奈的笑了笑︰「還是個孩子,沒有時少將說得這麼厲害。」
時予跟著笑得眯了眯眼,忽然注意到一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轉頭看去,卻又發現沒人在看她。
她把頭轉回來,剛剛打量的視線沒——出現過。
陸西望拿著能量槍對著前方的靶子開了一槍,試了試手感,只打到了七環。
西卡娜同樣試了手感,第一槍打出九接近十環的成績。
他無奈的笑一笑︰「看起來我輸定了。」
西卡娜莞爾笑著,沒有應他的話,轉頭對著謝與硯說道︰「謝元帥要不要也來試試?」
謝與硯點點頭,接過時予遞過來的能源槍。
西卡娜見他熟練握槍的姿勢,目光閃了閃。
謝與硯的實力一直都是一個迷,其他國家費盡了心思打探,都打探不出來他的體能和精神力等級,而他又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實在說不準這是刻意營造出來的形象,又或是他——沒什麼戰斗力,而是憑借指揮天賦出任裁決軍團軍團長。
「兩位想怎麼打?」謝與硯聲音輕緩,在這次和談中他一直都扮演陪同——的角色,存在感一直不高。
陸西望偏了偏頭道︰「來者是客,西卡娜元首來制定規則怎麼樣?」
倆人都這麼說了,西卡娜自然卻之不恭︰「先打靜止靶,——打移動靶怎麼樣?」
謝與硯——陸西望兩人都沒有意見,平時各大軍團的射擊訓練也是這麼進行的。
陸西望表示自己要身先士卒,或——能源槍,對著標準距離的靶子瞄準,一口氣開了十槍,每一槍都正中紅心,這樣的精準度還——讓人有些意外。
西卡娜顯然也沒想到陸西望有這麼精準的命中率,驚訝的同時心頭的壓力變大,不過到底是一國元首,即便如此,她還是發揮出了自己——好的實力,同樣十槍正中紅心,兩人這算是打了個平手。
他們同時看向謝與硯,謝與硯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看著遠處的靶子,拉出台前的一個虛擬屏幕,在上面輕輕點了——下,靶子頓時向後移動五十米,只見他手腕輕輕抖動,輕輕松松打出一百環的優秀成績。
時予在一邊看的直挑眉。
沒想到小漂亮竟然是這樣的小漂亮,這一波打壓干得漂亮!
謝與硯放下手中的能源槍,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承讓。」
也不知道是不是時予先入為主,他總覺得小漂亮說這話時,還帶了點別的意思,比如——
‘你們好菜呀!’
她偏過頭,嘴角往——翹了翹,好巧不巧對——一直跟在西卡娜身邊的女秘書的目光。
她一點也沒有偷笑被抓包的尷尬,理所——然的對著她點點頭,嘴角的弧度翹得更高了一些。
西卡娜很好的維持住了自己一國元首的風度,帶著笑說道︰「還是謝元帥比較厲害。」
她似乎沒有繼續比試的性質了,拿著手中的能源槍沉吟了一會兒,遞給身後的女秘書,對她抬了抬下巴,偏頭對著時予——︰「我們幾個打多沒意思,不知道萊娜有沒有榮幸得到時少將的指點?」
時予還在偷笑,突然被cue,茫然的回過頭來,西卡娜仿佛沒有發現她走神了,說道︰「萊娜想認識時少將很久了,時少將願意給這個機會嗎?」
萊娜就是女秘書的名字,她不是之前在西卡娜的戰艦上被時予削斷頭發的那個。
時予看過她的資料,在托亞斯共和國軍方有很輝煌的履歷。
萊娜讀的是一所很普通的軍校,在校期間成績極為優異,不像時予參加軍訓軍演比賽能參加出各種花樣來,她在軍校就讀的四年過得很平凡很普通,從那時候看,只能說她是一個較為優秀的軍校生。
可她畢業進入軍方後,在戰場上屢戰屢勝,參加過大大小小幾十場戰役,軍餃也跟坐火箭一樣噌噌噌往——加,現在和時予一樣領少將餃,現在不到四十歲,拋開時予——謝與硯兩個妖孽一般的人物不提,如果要羅列宇宙中杰出的年輕戰將,萊娜絕對有一席之地。
萊娜留了一頭干脆利落的齊耳短發,接過能源槍後看向時予的目光充滿躍躍欲試,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她打一場。
「y1121,很遺憾你在凜冬星時我正好接了別的任務離開凜冬星,元首遭遇星際海盜襲擊時,我也被其他事情牽制,兩次都與你錯過,不知道這次有沒有榮幸——你較量一場?」
這話說的就有意思了。
看對方眼中的戰意越來越濃,時予握著手中的能源槍挽了個槍花道︰「那可真是太不巧了,怎麼每次有重要的事情你都能錯過?」
膈應人誰不會呀?
時予說完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任誰都能看出她眼中的嘲笑之意。
萊娜臉色冷了下來,用能源槍指著前方的靶子說道︰「比一比如何?」
「打靶子多沒意思呀,要打的話——然是真人上!」她一邊說著一邊調整前方的靶子,射擊場上同時冒出幾十個靶子,與此同時,這麼多——子就跟地鼠似的,——下下。
只听砰砰砰的聲音響起,短短一分鐘後,完美通關的標志在射擊場上出現,還應景的發出煙花上天的聲音,訓練場上的其他人忍不住看過來,見到打靶的是時予時,見怪不怪了,該訓練的繼續訓練。
萊娜緊緊盯著時予,明顯感覺她是在給自己下馬威。
「要來一場嗎?」時予有模有樣的吹了吹槍口,高高豎起的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一下,充滿了挑釁——
然要來,這時候不來就等于認輸。
十分鐘後,兩人站在格斗場上。
萊娜——色鄭重,反觀時予,她還在左右拉扯著身上的軍裝,嘴里不知道在小聲嘀咕些什麼。
如此輕視的態度讓萊娜心生惱怒,在哨聲吹響後,五指成刀狀小臂用力砍向時予。
時予輕巧得往旁邊避開,同時蓄力反攻,兩人你來我往,速度極快。
陸西望看著場上的兩人,笑著說道︰「兩位覺得誰會贏?」
不管是西卡娜還是謝與硯——然是毫不猶豫站在自己人那邊。
「時予不會輸。」謝與硯聲音不大卻充滿自信,西卡娜看著場上暫時還分不出勝負的兩人,也自信說道︰「萊娜也不會輸。」
「那我——個中立——好了。」
「萊娜少將,你的力——就這麼點嗎?」時予開啟嘲諷模式,屈膝向前,眼看萊娜避開,她手腕後撤,毫不客氣推上萊娜的下巴,另一只手屈起,手肘直擊萊娜的胸口處。
短短兩三分鐘的時間,萊娜已經從一開始的進攻狀態轉為防守,而時予的攻擊卻越來越快,——這樣下去,萊娜輸掉是遲早的事。
萊娜開始後撤,想要尋找重新進攻的機會,時予卻像一條滑不溜手的蛇,貼著她打,根本不給她月兌身的機會,偏偏她的動作還越來越快。
終于,時予屈膝向前做了一個假動作,萊娜下意識防守,卻被她踢了個正著,萊娜受不住她的力——,後退——步,她卻一個掃堂腿直接將她撂倒在地上。
萊娜的反應速度很快,立刻轉身後撤剛剛站起來,早等著她這麼反應的時予毫不客氣又是一腳,將她踢飛出去。
肉-體摔在地上發出重重的聲音,萊娜疼得眉頭直擰,她還記得現在是什麼時刻,想要重新組織躬身,一只腳卻在她耳邊踩了下來,踩上她的——根發絲。
萊娜抬頭,正巧對上時予的雙眼,見她笑眯眯道︰「還要——來嗎?」
她臉上的笑容實在欠扁,仿佛在說‘想要——來也沒關系,反正再來一百次也是這個結局’。
萊娜胸口發堵,不顧自己被踩住的——縷發絲,彈跳起來要——戰,卻被西卡娜呵斥住了︰「夠了萊娜,你輸了。」
時予根本就沒用全力——
局——未必看得清,旁觀——卻是一清二楚。
看見萊娜臉上不服的——情,西卡娜胸口比她更堵,——她還要維持一國元首的風度,故而說道︰「不過是切磋較量,萊娜,回來。」
時予遺憾的攤了攤手,先一步離開了格斗場。
萊娜緊了緊垂在身側的雙手,——後只能無力的松開。
是她輸了。
y1121比她想象中的厲害。
萊娜的目光一路追著時予,見她隨手拿過旁邊的一條毛巾擦擦汗,又從空間包里模出一支營養液叼在嘴里,——色輕松自在,完全沒有贏得對戰後的喜悅和傲然,仿佛這場對戰對她來說不過是平時稀松平常的訓練。
贏了也沒什麼好驕傲。
意識到這一點,萊娜心頭的情緒更糟糕了——
她這次是來和談的,本身就處于弱勢地位,要更加約束自己的言行舉止,只好——心頭所有的不忿全部壓下。
時予喝完一支營養液,突然把目光放在陸西望身後的秘書上。
她笑了起來︰「剛剛在場上,齊秘書長好像一直盯著我,要不要也來打一場試試?」
齊夏正想搖頭,時予又說道︰「東言時常——我說齊秘書長,說他都打不過你,咱們打一場怎麼樣?」
她說著目光發亮,似乎想見識見識連自己小伙伴都打不過的人究竟有多麼厲害。
她在齊夏說話之前又——︰「齊秘書長應該不會拒絕吧?」
她笑眯眯的,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實在太小聲了,——人都沒听見。
陸西望側頭對身邊的齊夏說道︰「既然時少將有這個興致,齊夏,你就陪時少將過兩招吧?」
說完他又轉頭對著時予說道︰「時少將可要手下留情。」
時予笑眯眯的搖搖頭︰「該是齊秘書長對我手下留情才是。」
齊夏去換了身適合格斗的衣服出來,時予一眼掃過他還戴著手套的雙手︰「齊秘書長不——手套摘了嗎?」
喜歡戴手套的人還挺多,比如眼前的齊秘書長,比如……那個出現在卡斯蘭帝國的戴帽男人。
齊夏剛要抬起的手停頓了一下,低頭說了一句抱歉︰「平時習慣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套摘了下來,手套下也沒什麼,是很漂亮的一雙手。
兩人站在格斗場上,時予率先發動進攻,她的動作越快越凌厲,齊夏只能被迫防守,而且從頭防守到尾,從戰斗開始到結束,只不過去了五分鐘。
時予靠近被她逼進牆跟處的齊夏,笑眯眯道︰「齊秘書長,你是看不起我嗎?都沒用全力?」
齊夏面色平淡︰「時少將誤會了,前段時間我為了保護元首受了點傷,這才力有未遂。」
時予哦了一聲,將他從上打量到下︰「齊秘書長怎麼不早說,要是知道你身上帶著傷,我就不——你打了,傷勢嚴重了怎麼辦?我可會良心不安的。」
話是這麼說,可她的語氣里卻沒有半點良心不安。
齊夏微微站直的說道︰「我沒受傷也不是您的對手,您很強。」
他謙虛極了。
兩人在格斗場上的對話外面的人都听不見,陸西望笑著對謝與硯說道︰「有時少將保護謝元帥的安全,想必第一元帥可以放心了。」
謝與硯側眸看他,總覺得他話里有話。
陸西望卻別過頭,喊了齊夏的名字。
西卡娜安安靜靜站在一邊,她直覺身邊有暗流涌動,卻又看不出來謝與硯好陸西望打得什麼啞謎,只好默不作聲。
她很清楚,不管哪個國家都少不了爭權奪利。
第一聯邦和托亞斯共和國不一樣,元首並不是最高話語者,元首的大部分決議都要經過七大元帥的首肯,這也導致了人手在很大一定程度上行使的政權受到限制。
接下來的——談進行得很順利,謝與硯全程參與旁听,關于——談的內容,在這之前聯邦議都商討過,陸西望也沒臨時做任何變動,等——後兩個國家簽下協議,西卡娜已經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聯邦願意歸還凜冬星系,——布魯克斯要塞卻要被割讓給聯邦一百年,除此之外,托亞斯共和國還需要賠償第一聯邦戰爭期間百分之五十的軍事花費。
將自己的領土割讓給另外一個國家整整一百年,對任何一個國家來說都是致命的恥辱。
可凜冬星對托亞斯共和國意義重大完全超過布魯克斯要塞,西卡娜在和談期間不止一次和國內議會進行商談,爭論了無數次甚至連——次開戰的話題都被拉扯出來,——後還是決定取凜冬星而舍棄布魯克斯要塞。
兩個國家締結百年不開戰的盟約,在即將簽訂條約的前一個小時,陸西望遭到暗殺,暗殺——場斃命,而他自己也受了傷,如此一來,條約簽訂必然延遲。
謝與硯站了出來代替聯邦和托亞斯共和國簽訂了停戰協議以及今後一百年的——平條約。
條約簽訂後,時予護送西卡娜離開利爾維亞要塞,直至托亞斯共和國境內。
等她返回利爾維亞要塞時,直接去了陸西望所在的醫院。
「謝元帥是不是該給個交代,暗殺元首的人可都是裁決軍團的正規軍。」盡管這——聲音已經盡量壓制住胸腔里的怒火了,——一點都不客氣。
她一步踏出走廊,看見小漂亮冷淡的坐在一側,他面前站的是陸西望那個形影不離的保鏢。
「你的意思是,我要暗殺元首?」謝與硯的語氣更冷,冷得仿佛能掉冰渣子。
齊夏微微頓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元首被裁決軍團的正規軍襲擊是事實,謝元帥治軍一向嚴明,怎麼正好在這時候出現了紕漏,我也只是建議——」
「砰!」一聲槍響響起。
齊夏下意識往旁邊躲去,卻發現只是一聲槍響,什麼都沒有。
時予拿著能源槍挽了個槍花,隨手——剛剛拆下來的能源條又重新安回去,她靠在牆邊,擺弄著能源槍的保險栓,慢條斯理說道︰「你以什麼身份質問謝元帥?」
她微微抬著眼,眼角帶出些許冷意。
她淡漠的視線在齊夏身上掃過,將能源槍收進空間包後又道︰「元首是不是近視度數高了一點,眼神好像不太好。」
暗諷陸西望識人不清。
齊夏沒料到她這麼囂張,眉頭高高堆起,卻又很快意識到什麼,往後退了兩,鄭重的對著謝與硯鞠了個躬︰「抱歉謝元帥,剛剛是我太急了,請您原諒我的冒失。」
時予頓時笑了,走過來拍拍齊夏的肩膀︰「齊秘書長不用這麼緊張,畢竟也是擔心元首,我們元帥不是氣量狹小的人,不會跟你一般計較。」
「你也知道,我們元帥的崇拜——比較多,其中不乏一些盲目崇拜——,還好這次目睹你失禮的是我,要是換一個人,打的可能就不是空槍了。」
這是威脅,也是警告。
齊夏臉色隱隱有些僵硬,卻還是點了點頭。
很快,手術終止了,醫生從里面走出來說——︰「元首的情況並不嚴重,只是失血有點多,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眼見齊夏松了口氣,時予又拍拍他的肩膀——︰「齊秘書長放心,襲擊元首的人我們一定會盡全力調查。」
「我剛剛听人匯報了元首被襲擊的事,琢磨著有點頭緒,在灰星——制造戰斗堡壘的人齊秘書長應該也知道。不久之前,他們出現在利爾維亞要塞附近,意圖襲擊謝元帥,我現在懷疑他們可能秘密潛伏到了各個軍團內部……」
時予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掏心掏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齊夏是出生入死的關系,什麼都跟他說。
謝與硯不著痕跡捂了一下耳朵,嘴角微微彎起,見時予——齊夏扣著繼續嘀咕,他站起身來去探望已經蘇醒的陸西望。
陸西望的確沒什麼大礙,見到謝與硯時,露出一個萬分歉意的表情︰「剛剛我已經听醫生說了,今天的簽約儀式進行的很順利,還好有你在,不然又要起紛爭。」
謝與硯搖了搖頭︰「今天的確是我的疏忽,抱歉。」
兩人說了——句話,陸西望露出些許疲累,謝與硯也不——停留。
元首被暗殺的事情怎麼說都不可能是小事,好在這里是利爾維亞要塞,消息傳播的不快,也很快被控制下來,不管是陸西望還是謝與硯都不想這個消息傳出去,于是默契的瞞了下來。
返回裁決號的路上,時予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道︰「今天的事……」
「我做的。」謝與硯說的很干脆。
時予挑了挑眉︰「你發現什麼了?」
謝與硯搖了搖頭︰「只是猜測,而且……」
他說著抬頭看著時予。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時予不想听他打啞謎,湊了過去說——︰「快點告訴我。」
「只是在這——天把事情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明明很容易就能想到的,卻一直被我忽視。」
時予眉頭皺了皺。
謝與硯解釋——︰「你想一想,這——年來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大的受益——是誰?海藍星爆發蟲族入侵,星際飛船被劫持,灰星事件死傷眾多軍校生。」
海藍星爆發蟲族入侵威望受到最大影響的是封岑,是謝與硯力挽狂瀾,為他分擔了大半壓力,——後解決到海藍星的事,在危機之中樹立威望,沒有——直接的受益。
星際飛船劫持事件全聯邦直播使得——任元首威信大幅度下滑,而後來發生的事情也讓他基本沒有連任的可能,整個事件下來,除了那些被劫持到凜冬星死亡的平民,他是受影響——大的人。
灰星事件幕後之人想要搶奪時予的基因——機甲,【戰——】的數據被收集……
「是陸西望。」——
他同樣競爭元首的三個人中,其中一個不受民眾支持,另外一個主動遞交辭呈,而他在凜冬星事件中主動站出來救下一個平民女孩,使他在民眾中的好感度直線——升。
做一件事,並非只有一個目的,而有些人常常喜歡把自己——主要的目的埋藏在最深處,以最不起眼的方式獲得——大的好處。
時予倒吸一口涼氣。
謝與硯低下眉眼道︰「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也不排除是巧合。」
因為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在極大的目的之下附帶的可能性,在沒有絕對的證據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