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與硯短短四個字卻讓整個議會的人模不著頭腦, 沈寅執皺眉道︰「謝——將,你什麼意思?」
謝與硯沒有立刻回話,他把會議桌——的照片放大, 是那張巨大的透明玻璃罐——的人。
所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謝與硯——展開智腦,拉出——張——張照片, 如果說巨大透明玻璃罐里的人只是讓眾人略感不適, 那麼現在謝與硯取出來的照片給大家的感覺就是惡心和震驚。
里面的人根本不能稱之為人,他——長著各種各樣奇怪的器官, 有的是觸手, 有的渾身是毛,有的身——還有眼楮, 有的長著肉瘤……
「這是什麼?」沈寅執拍桌而起,怒道。
謝與硯目光平靜的掃過會議桌——的每個人, 冷冷道︰「在海藍星,有人把蟲族的基因和人類基因結合做基因實驗。」
他此言——出, 嘩然聲起,原本安靜的會議室頓時變得亂糟糟的。
深藍星系蟲族入侵事件——開始是議會決策失誤, 沒有及時派遣大軍進行鎮-壓, 封岑也為此次事件做出檢討。
「謝——將, 海藍星的事為什麼到現在才說?」封岑臉色微沉。
深藍星系是他的下轄星系, 有人在海藍星進行基因實驗是對他的蔑視!真要追究責任,他也難辭其咎。
如此惡劣的行為,簡直喪心病狂。
謝與硯發現後不立即揭發, 而是到現在才提起來, 他什麼意思?
面對封岑的質問,謝與硯依舊面色平靜,他道︰「諸位或許不知道——怎麼發現這些的。」
「當時, 有人在避難所襲擊——,把——抓去去那個實驗室,——在里面發現了這些,更讓——驚訝的是,襲擊——的人是裁決軍團外編成員的人。」
謝與硯——邊說——邊將770,880和520的資-料推到會議桌。
眾所周知,裁決軍團外編人員是各個勢——為了防止謝立欽把裁決軍團當場手里的刀聯合擴編的,誰的人都有。
這也意味著海藍快遞總部地下實驗有聯邦高層權利者參與。
在坐的都不是傻子,身居高位的他——比普通人的思維要縝密要迅速,瞬間想到了這,這下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了。
抓謝與硯的目的,就更好猜了。
謝與硯身——移植了sss+級基因鎖,這是聯邦議會里——開的秘密,能夠用到sss+級基因所保護的基因是所有人猜測他的精神——等級為sss+級的最根本原因。
謝立欽的臉色立刻黑了,其他人也不敢作聲。
時予咬著個小布丁,含含糊糊道︰「他——應該是早有預謀。」
「——才到七彩星,九星軍校那兩個人就湊過來,——來問——【戰神】,擺明了不安好心。」
「感覺蠢了——,好像是故意在你面前暴露。」封曉模著下巴道。
陸東言也在——邊補充︰「如果是——想達成——個目的,絕對不會輕易讓目標引起警覺。」
「為什麼要故意讓——有防備?那不是傻嗎?」顧前謙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明明已——明明白白的指——了時予,卻——好像還藏著其他什麼東西。
朦朦朧朧,感覺快要猜到了,卻——好像相隔十萬八千里
洛夏辭從智腦——抬頭,把他羅列出來的時間線推到眾人面前。
「七大軍校新生聯合軍演這——屆毋庸置疑是在九星星系舉辦,但是九星星星有整整九顆行星,而最終的地——是在軍訓開始前三天才——各大軍校討論確——,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布置根本不可能。」
「難道說他——在九星星系每個行星都有布置?」陸東言——邊說著——邊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太可怕了。
「不好說。」封曉搖了搖頭。
如今事情鬧大,九星星系戒嚴排查,如果九顆行星都有所布置,那耗費的人——物——可不知道有多——,而且很有可能因為灰星事件的爆發,導致其他行星隱藏的東西也被揪出來。
時予覺得——己只是听他——說腦細胞都快要耗死了,她——個咸魚打挺坐起來,擺了擺手說道︰「歇會——,別在這瞎猜了,——餓了要去吃——東西你——去不去?」
時予領著四個小跟班出門,正巧看見宴白匆匆忙忙往這跑,還砰的——聲撞到她身——,顧前謙眼疾手快拉了她——把,她才沒被宴白撞地——去。
時予站好了,——把拽住宴白︰「干嘛呢?急著找麻袋?」
宴白︰「……」
她到底要麻袋干嘛?
是真有事,宴白沒在這個問題——多加糾結,匆匆忙忙擺了擺手道︰「抱歉抱歉,回頭請你——吃飯,——還有事先走了。」
幾人看著他急匆匆的跑開,假發不帶了,也完全沒有之前穩重的模樣,——個個唏噓非常。
‘偶像包袱’沒了就原形畢露。
嘖。
腦殘粉啊……
陸西望五指輕輕敲打著會議桌,他捕捉到了——個核心的問題,說道︰「謝——將的意思是灰星這次的事件也是沖著你?」
第七元帥聞人漠听到他的話立刻笑起來︰「謝——將,灰星的軍校生——被襲擊的時候你可不在現場……」
為了隱藏y1121身——的秘密,生拉硬套也要把事件往——己身——扯,這可不像思維縝密,做事滴水不漏的謝與硯。
聞人漠是個急脾氣,說話——來直來直往,知道他脾氣的人-大多會包容他——兩分,謝與硯卻筆直回視他︰「——還沒說完,聞人元帥急什麼?」
聞人漠最煩和謝與硯說話,兩人如果起沖突,最後吃鱉的絕對會是他,他並不會因為——己在聯邦——的地位更高而佔到優勢。
他乖乖閉——了嘴,听謝與硯說道︰「當初和——起發現這個秘密實驗室的還有y1121。」
他語氣輕緩,這次沒人急急忙忙開口說話了。
大家都等著他繼續往下說,謝與硯卻——拐了個彎說起另外——件事。
「凜冬星的事情諸位也沒——調查吧?」謝與硯——邊問著,——邊再拉出許多張照片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是時予在星際飛船內拍到的艾倫•海提亞的死相淒慘的尸體。
如此血腥的照片讓議會不——議員皺起眉頭。
「他是艾倫•海提亞,在ls-3526號星際飛船內被殺,當時y1121正巧在星際飛船內,這是她拍下的照片。」
「後來——仔細調查過,艾倫•海提亞出現在海藍星挾持ls-3526號星際飛船不是意外,聯邦有人在幫他。」
謝與硯最後——句話出口,會議室陷入死——樣的寂靜。
先是滅絕人性的基因研究,再是通敵賣-國,事情可是——件比——件讓人心驚肉跳。
「這兩件事有關聯?」有人忍不住問道。
謝與硯——頭︰「本來ls-3526號星際飛船被劫持的事情——毫無頭緒,可機緣巧合之下,——查到了——件事,發現艾倫•海提亞和白氏集團有關聯。」
「對了,剛剛忘了說了,在海藍星進行基因實驗的地——就在海藍快遞總部地下,白氏集團正巧是海藍快遞的主要控股人之。」
「諸位說這是不是太巧了?」謝與硯反問著,所有人听他問起來脊梁骨都忍不住發寒。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能確——白氏集團和這兩件事有確鑿的關聯,所以,——做了——個試探。」
「——把消息泄露給白氏集團,讓他——以為y1121跟——擁有相同的基因組,等他——動手再——網打盡,只是沒想到白氏集團身後還有人。」
而且還在灰星修築如此恐怖的戰斗堡壘,甚至為了捕捉y1121,不惜把戰斗堡壘暴露。
正是有如此強烈的對比,才更透露出幕後之人的野心。
謝與硯不好抓,可只是軍校生的y1121簡直就是砧板——的魚肉,任人宰割。
謝與硯見會議桌——所有人面色各異,再次取出——組資料-推到大家面前︰「這是白莊之前接受基因修復的資-料。」
「梅利斯教授為他治療之後就意外身亡了,諸位大概不知道,白莊基因修復好後,原本只有c級的精神——拔高到了s級。」
「他——,掌握了提高人類精神——的辦法。」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再次陷入死——般的寂靜。
議會——層——層恐怖的事情被謝與硯輕描淡寫的揭露出來,整場會議——共進行了八個小時,會議結束後,所有人的臉色都是青的。
聯邦里有人正在進行宇宙禁止的基因實驗,甚至還喪心病狂地想要把蟲族基因和人類基因結合到——塊,更讓人無法想象的是聯邦內部還有人和托亞斯共和國勾結。
如此復雜的事情全部堆在——塊,沈寅執臉色最難看。
今年是他執政的第二十年,也是最後——年,蟲族入侵事件無法控制,可ls-3526號星際飛船被劫持到凜冬星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今灰星還出現這樣的事件,幕後之人根本不把聯邦議會看在眼。
結束了這場漫長的會議,謝與硯閉著眼楮靠在椅子——,如果有人在這就會發現他身後的衣服已——全濕了。
可他只休息了不到——分鐘,——則通訊——打了過來。
謝與硯掩去身——所有的疲憊,接通通訊,虛擬屏幕——謝立欽的模樣清晰可見。
「剛剛說的——」
「照片和資-料全都是真的,所謂的試探所謂的關聯都是編的。」謝與硯回答的毫無心理壓。
試探白氏集團的事情是編的,說白氏集團和托亞斯共和國有勾結的事情也是編的,——有人知道他是編的,那——怎麼樣,知道的人根本不敢出來指責他。
而白家的人如今已——全部被扣押起來,所有人就地監-禁,從他——口——,多——能知道——東西。就算有人猜到了他在議會——說的話都是瞎編的,也沒有人敢來質疑他。
議員——寧願相信做出那些喪心病狂的事的人,也不相信為聯邦立下無數戰功的裁決軍團軍團長?
不管別人心里怎麼想,都必須相信謝與硯在議會——說的話。
謝立欽眯眼看他,謝與硯是不是瞎編的他並不在意。
他問道︰「那個y1121到底是什麼情況?蘭斯澤爾在她手里,她和時——」
「比起這件事,——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想詢問父親。」謝與硯再——次打斷謝立欽的話。
謝立欽臉——不悅漸濃,他身居高位多年,已——很久沒有人敢打斷他說的話了。
「什麼事?」謝立欽壓著心里的不快問道。
謝與硯直直看著謝立欽,看得他眉頭越堆越高,這才取出從時予那里得來的徽記圖片展現在他面前。
「父親,認識這個徽記嗎?」他聲音發沉,仿佛在壓抑著什麼。
謝立欽皺眉看——謝與硯發過來的東西,只是——眼,他的瞳孔收縮,大怒道︰「你從哪里弄來的?」
謝與硯面對他的怒火沒有絲毫退卻,而是說道︰「看父親的模樣,是認識這個徽記了。」
「不認識!」謝立欽毫不猶豫道。
可他這副模樣說出來的話——有誰會相信?
謝與硯握緊了椅子的扶手,目光沉沉︰「父親應該記得,——小時候大哥帶——到家里玩曾——進過您的書房,在您的書房里——」
「住口!」謝立欽勃然大怒,他反口質問道︰「這個徽記你從哪里來的?」
謝與硯見他如此執著于這個問題,也不隱瞞︰「那個戰斗堡壘內部。」
謝立欽雙眼微瞪,似乎在飛快思索什麼,兩人的談話——時間陷入僵持。
謝與硯耐心的等待著,終于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他握緊椅子的扶手,沉聲質問道︰「父親是不是就是——」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