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賢雅集,鄧神秀就發現從蘇青等諸位大佬身上騰出的清靈氣,比周坤之流身上的清靈氣精純十倍不止。
這些精純的清靈氣,匯入龍頷竅時,產生的效用,也是十倍勝之。
換言之,他想快速提升實力,不是隨便找個小鎮、村莊,去震驚村民和小鎮青年就行的,非得加入到大場面不可。
「也許我就是為大場面而生,低調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鄧神秀握著胸前的震寰珠,喃喃語道,「時間差不多的,該發酵的應該也發酵的差不多了,該我出山了。」
念頭既定,他將密室內的金銀收攏,在胸前背後,結了兩個厚實的包袱結。
若不是突破明勁三境,光是背負這些金銀,都將成為巨大問題。
何況,他還舍不下那包紫陽砂。
真細究起來,這包紫陽砂的價值,不在那包銀子之下。
至于密室內的兵器,他帶不動,干脆舍棄不要。
勉強負重出了振明山莊,他找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將三個包袱一起埋了,打算將來取出,只隨身帶了一包金瓜子備用。
他並不知曉外面的世界到底出了怎樣變化,小心謹慎卻是必須的。
所以他不直接下山,而是打算在山中游蕩一番,看看風向。
免得一個不小心,落進了謝家的口袋陣里。
當下,他棄了山路,持了寒鋼寶劍在手,斬木開路。
才翻過小秦山,上了屈家嶺的青石板路,一記銀色飛鏢直取他咽喉。
鄧神秀閃身避開,一道身影翻身落定,卻是個身形瘦長的中年道人,手中拿著一張畫像,一番比對後,笑了,「天叫本道長成功勞,不枉貧道這七日七夜的守候。」
話音方落,道人連續揚手,數枚飛鏢爆射,隨即,手持一柄魚腸細劍,挽著劍花,迎著鄧神秀席卷而來。
激射的飛鏢勁道十足,驅物境想要捕捉到如此快速的飛鏢都難,何談控制。
偏偏這些 射的飛鏢,被鄧神秀展開八極游身術,輕松避開。
「好手段!」
中年道人一聲喝彩才出,鐺的一聲,他掌中魚腸劍斷成兩截,喉頭裂開一道血線,刺,血箭 射。
與此同時,他胸口現出一個血手印,整個人哼也未哼一聲,倒在地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且祭山丘吧。」
鄧神秀在尸身模索一陣,搜刮得幾個散碎銀兩,和一瓶藥劑,輕輕抬腳,將那道人的尸身,踢進了山澗中。
有了這番遭遇,鄧神秀再行進時,小心多了,驅物妙術開啟,衍塵術發動。
四個方向,皆被他攝住微塵,編織了四道警戒線。
然而,接下來一路行進數十里,再無異常。
山林寂寂,幽冷月華下,虎豹歸穴,猛禽伏巢,這里的夜色靜悄悄。
「堂堂謝家,所謂封山、懸賞,就弄出這等陣容?」
鄧神秀難以置信。
才跨上望冷峰,攝在左側的微塵忽然動了,鄧神秀才要挺劍殺過去,兩道身影從山林中撞了出來。
「果然是你,讓老子好等。」
「天意呼,人意呼,非也,非也,此乃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兩人正嗶嗶,鄧神秀已經仗劍殺來。
兩人落荒而逃,口稱「誤會」,鄧神秀不管其他,仗劍 射如風。
鐺鐺幾個回合,兩人掌中刀劍,便毀在寒鋼寶劍下。
「誤會,天大誤會,我們兄弟為了給你留一條口子,苦守七天七夜。」
「姓鄧的,你不要欺人太甚,有本事你先砍我大哥一劍,你看我跟不跟你拼命。」
「臥槽,你這是要飄啊,憑什麼先砍老子。」
「你敢當我老子,這是要亂綱常啊……」
「……」
鄧神秀還沒捋清頭緒,這兩人先吵起來了。
鄧神秀認識的人中,如此奇葩的兄弟組合,除了莫再提和莫再講兩兄弟,再無旁人。
刷,寒鋼寶劍從兩人胸前劃過,正吵得熱烈的莫氏兄弟終于噤聲。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莫老大你說,莫老二閉嘴。」
鄧神秀太知道了,如果讓這兩人一起開口,他注定什麼都听不明白。
莫再提斜睨了莫再講一眼後,高聲道,「姓鄧的,你也太不識好人心了。
不錯,上次你是放了我們兄弟一馬,還給我們兄弟出了李代桃僵的主意。
雖說送去的人被鄧孝先殺了,但你的情我們弟兄領了。
這次听說你被圍剿,謝家在小秦山,屈家嶺,四處設置關卡。
我們兄弟二話沒有,給你專門打通了一條生路。
只是遍尋你不到,可我們兄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鄧神秀道,「你說謝家此處設卡,重金懸賞,為何我這一路尋來,沒見到什麼人?」
莫再提道,「這誰知道?懸賞的頭兩天,掀起的聲勢極大,淮東地下勢力都驚動了。
哪知道到了第三日上,謝家的人就聯系不上了。
要工錢的堵在振明山莊,總也不見謝明利。
再後來,就听說謝明利死在坐忘峰了,那里是同袍會的地盤。
謝家沒了主事的,還欠了車馬費,圍堵你的活兒自然就沒人干了,各大勢力罵罵咧咧的退場了。
也只有那寥寥單干的散戶,消息不靈通,還想得了你頭顱去換賞金,其實整個屈家嶺已經很清淨了。
本來,我們兄弟打算這兩天,若還等不到你,就往淮西去了。
巧了不是,上天還真給面子。只是你未免太毒,下手太狠了。」
鄧神秀收了寒鋼寶劍,抱拳道,「二君高義,我先謝了。謝明利是怎麼死的,你們有沒有消息?」
莫再提搖頭,莫再講忽然大笑,「哈哈,終于該輪到我登場了吧。
莫老大,我就說了,你光知道干事,不動腦子,不搞交際,在黑惡勢力這條道路上,注定走不遠的。
我可是打听過,說是當晚,有強力人物殺往同袍會,恰逢謝明利和姜茗在場。
這不,謝明利和姜茗也是倒霉,遭了池魚之殃。
當日到來的強力人物,手段太狠了,毀了坐忘峰半座山峰,你說這是不是天誅。」
他話音方落,鄧神秀一抱拳,「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嗖地一下,他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