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經》說,有大悲菩薩,永不成佛。
說得是地藏王菩薩,雖說他只是菩薩果位,但是地藏菩薩在無量無邊劫以來修行,早已達到佛的智慧海,功德已圓滿具足,早就應該成就佛的果位。
閻羅殿里。
面對昔日的同僚,地藏王菩薩一臉嚴肅,阻止降龍拿到生死簿的金身身影便是他。
說實話,在家里擼了兩天寵物獸諦听,打了個盹再來上班的他對靈山的套路有點看不懂了。
降龍不是下凡鍍金的嗎?怎麼鍍得這麼黑,是掉進墨汁了嗎?
難不成降龍也被套路了?
想當年自己也是如此,還是個鮮女敕的小光頭,被如來一通忽悠。
說好的下凡歷劫,然後升職加薪,出任佛陀,迎娶……咳咳,這個沒有,最後走上仙生巔峰。
結果三萬年又三萬年,自己都佔山為王了,還是個菩薩果位,也沒見靈山召喚自己回去。
都怪自己當時太年輕,信了如來的鬼話,輕易許下宏願,如今落得如此下場。
地藏模了模 亮的光頭,看向李修緣一臉同情,自己雖然被外派,但是編制還在。
對方倒好,直接被開除佛籍,實慘。
地藏很明顯的感受到,對方已經放棄羅漢果位,墮入魔道,那份魔力渾厚濃郁,不在自己之下。
佛道大敵。
「降龍,你墮落了!」
地藏一手按著生死簿,一邊看向降龍,面色嚴肅。
本來同是天涯淪落人,地藏對降龍心心相惜,對方墮落魔道自有如來去頭疼。
但是你不去靈山找如來晦氣,來我地府打秋風作甚,心心相惜可以,但是被佔便宜的不能是我。
寶物自晦,雖然生死簿看起來不咋地,但是生死簿掌控眾生生死,確是不折不扣的至寶。
「地藏,交出生死簿,我不想與你動手。」
李修緣盯著地藏 亮的光頭晃花了眼,當年他就覺得這發型太閃,不符合自己低調的風格,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幸好自己的發型一直都與眾不同,這也是靈山那些光頭看不慣自己的原因。
「生死簿關系三界眾生安寧,我不可能把它交給你。」
地藏直接拒絕。
「不給也行,那你幫我復活一人。」
「……」
你說啥?再說一遍。
你也太會順著桿下了吧!
不過只是這樣的話到也不是不行。
而且不確定讓我出手?
降龍不是很確定。
「我用生死簿復活一人,復活之後我就將生死簿還你。」
讓地藏復活小玉,李修緣是不放心的,誰知道對方會不會留下什麼暗手。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可出手救活小玉,不留後手,畢竟她命不該絕,救活她也合乎天道。」
地藏表示自己是個老實和尚,不會說謊,只救人,不暗中下手。
「呵呵!」
李修緣第一個不信,玩聖光的都心髒,他當年也是玩這一套的,對方騙不了自己。
遠方偷窺的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十殿閻羅第二個不信,當年地藏也是這麼說得。
他只是來渡地獄惡鬼的,幫助地府進行生態建設的,結果呢?
閻羅︰我要在生死簿上寫個慘字。
談話治療無果,地藏收起不切實際的想法,自己不可能將生死簿交于對方,對方也不放心自己復活小玉,這是死結。
「阿彌陀佛,降龍,須知回頭是案,莫再執迷不悟。」
對不起,貧僧剛剛動了噫念,居然妄圖與邪魔做交易。
「既然你不給,那就只有我自己取了。」
李修緣周身黑光大盛,探手向著桌案之上的生死簿抓去。
面對李修緣伸來的咸豬手,地藏眉頭一皺,同樣渾身佛光高漲,對著李修緣懟了回去。
金光與黑光踫撞,相互湮滅,空間發出破裂的聲音,閻羅殿內狂風大作,桌案之上的文件四處飛散。
「 !」
桌案經受不住兩人交手的余波轟然碎裂,木屑飛濺,桌案上剩下的少數法典墜落在地,壓在地藏手下的生死簿也落法典之上。
?_?×2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再次同時將手伸向了地上的生死簿。
「 !」
再次平分秋色,兩人均是高手,各自收斂著力量,生死簿乃是至寶,不會在兩人手下摧毀,但是畢竟是地府,毗鄰六道輪回。
黑色閃電疾走,黑雲雷雲籠罩地府,金色佛光沖天而起,欲要沖破漫天邪惡。
「嗚嗚嗚!」
地府之中,往日凶殘的惡鬼躲在角落瑟瑟發抖,十羅剎一頭鑽進床底下,打死也不出來。
兩人交手漸漸打出的真火,金黑兩色涇渭分明的能量纏繞交織,兩人的戰場也慢慢轉移。
李修緣渾身黑光大漲,地獄的環境對他而言如魚得水,邪惡與欲念交織讓他快速熟悉自己一身無上修為。
地藏菩薩同樣法力渾厚,無盡歲月的修習,他的一身修為早已不在靈山的佛陀之下,他缺少的只是那個果位而已。
隨著兩人氣勢的高漲,戰斗的升級,陰氣森森的閻羅殿早已破敗不堪,搖搖欲墜。
不過仙佛世界,這等基建問題毫無難度,真正重要的是六道輪回的秩序,以及掌控生死的法寶。
見兩人越戰越遠,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秦廣王悄悄溜了回來︰
「生死簿!」
秦廣王將手伸向生死簿,可是還有些許距離時,他的手卻怎麼也夠不著。
忽然間一個恍惚,不知何時,秦廣王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他他抬頭一看,不知何時,自己的宮殿已經恢復原貌,自己站在大殿正中。
自己的座位之上一位看不清面容的人坐在上面,對方一身黑衣,雙腳放在桌面,背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的正是自己剛剛想要拾取的生死簿。
黑衣人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是黑霧彌漫的臉上雙眸明滅不定,仿佛陰陽道則纏繞。
對方竟然在看透生死簿,窺探生死的大道法則,覬覦著六道輪回的大秘密。
秦廣王悚然一驚,怎麼又冒出來一個大佬,確認過造型,是惹不起的人。
這氣質一看就是幕後黑手,對方黑的讓自己這個身處地府的閻王汗顏,和對方相比,自己簡直人畜無害。
秦廣王悄然後退,剛剛退到門口,一黑一金兩道身影接踵而至,是剛剛離去的地藏和降龍。
前有狼後有虎,秦廣王覺得很淦。
怎麼一個個的都覬覦自己的寶貝?
啥?不是我的,那沒事兒了,你們隨意。
秦廣王化身小透明躲在角落,默念看不見我,時不時向著門外挪去。
「你是何人?」
感受到閻羅殿的異動,兩人放棄爭斗,免得被人漁翁得利。
「兩位的表演很精彩,不過我最近沉迷看書,徜徉在知識的海洋無法自拔。再稍等一會,我看完這頁就替二位鼓掌。」
黑衣人項凡塵捧著書頭都沒抬,擺了擺手,隨意說道。
不嚴肅的畫風令兩人無語。
「回答錯誤!」
李修緣拳頭黑色利芒閃爍,腳下一動,對著項凡塵而來,他可不想成為別人布局的棋子。
在他身側,地藏幾乎同時出手,金色的拳頭直逼項凡塵而去。
「啪!」×2
拳掌相接,發出兩聲輕響,兩人的攻擊被項凡塵接下。
看著被對方輕易接下的攻擊,李修緣和地藏驚詫莫名,兩人驚愕的不是對方接下了自己的攻擊。而是對方以與自己不差一分一毫的相同力道抵消了自己的攻擊。
這代表著對方在佛道(魔道)的造詣與修為遠超自己,才可以如此寫意,不帶一絲煙火氣息的接下自己的攻擊。
「兩位,今天前輩教你們一個道理!」
前輩?哪里冒出來的前輩?兩人都迷惑不已?
不過對方的修為確實當的起前輩二字。
還不等二人多想,就感覺手臂之上傳來一股沛然巨力,與剛剛同質同量的佛道(魔道)攻擊驟然而至,將兩人轟出了大殿。
不同的是,此次,李修緣承受的是佛道攻擊,地藏承受的魔道攻擊。
項凡塵甩了甩手,重新拿起生死簿︰「人丑就要多讀書,你們前輩我靠臉吃飯都如此愛學習,何況你們這麼丑。」
「丑?」
下一刻,兩個怒氣沖沖的人影飛了進來,顯然兩人都對自己的顏值充滿自信。
「嗯?」
兩人及時剎車,看向正在看書的項凡塵,兩人雖然氣勢洶洶,但是氣息都萎靡了不少,顯然剛剛那一招兩人都受了傷。
修仙人的事,不能算慫。
「敢問前輩,我們認識?」
李修緣搓手靠近,兩人都在項凡塵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之感。
按說兩人的級別心生感應自是不會錯的,但是對明顯級別更高,這種時候兩人就不敢肯定了。
「佛曰︰不可說!」
項凡塵搖了搖頭,合上生死簿,生死大道窺探得差不多了,回去慢慢消化就是了。
見兩人盯著自己手里的生死簿,又不敢硬搶,項凡塵開口︰
「俗話說,書中自有黃……算了,俗話太俗,我就不說了。」
「……」
「這本冊子前輩就留給你們了。」
說著項凡塵將手里的冊子向著李修緣一拋。
兩人本就盯著生死簿,幾乎在項凡塵扔出生死簿的同時兩人快速出手,對著生死簿抓去。
不過,項凡塵終究是對著李修緣扔出,加上兩人修為相差不多,生死簿最終落在李修緣之手。
「阿彌陀佛!」
見事情已成定局,自己無力回天,地藏無奈宣了一聲佛號。
李修緣拿著生死簿看向項凡塵不知道對方為何幫助自己。
只是,座椅上哪里還有項凡塵的身影,只余對方的聲音響徹閻羅殿︰
「兩位,前輩期待再次與你們相見的一日。」
然後,項凡塵的氣息徹底消失。
看著無影無蹤的項凡塵,地藏眼神亮了亮,沒了攪屎棍自己貌似有機會搶回生死簿。
看著氣息萎頓的地藏,李修緣同樣眼神莫名。
然後,兩人看著對方,露出了核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