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不上來?」
風牧繁起身,不緊不慢地向著她走去。
柔若僵在原地,心緒不寧,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為了任務順利,她是可以撒謊的。
只是,撒謊就能順利嗎?
柔若不這麼認為,道理很簡單,你在一個聰明人面前撒謊,這只會讓自己處于更不利的狀態。
她現在說,她當初來風家不是為了利用誰,風牧繁會信?
如果連坦誠都做不到,那麼一旦他們之間的關系出現裂痕,想要修復可就難了。
「沒錯,我一開始沒有拒婚,確實目的不單純。」
柔若話一出,風牧繁剛好到了她跟前。
「我還以為…你會騙騙我。」
「有這個必要嗎?」
風牧繁垂眸,唇角微勾,笑得很是無力,「你所謂的必要,是覺得我就算難過,也與你無關?是嗎?在你眼里,我對你的好,只是一種欺騙嗎?」
柔若心間隱隱一抽,有些疼。
她不是這個意思。
見風牧繁自嘲著要走,柔若沒忍住,一把將他拉住,「等等,我的意思是,你是聰明人,我沒必要去騙你。」
風牧繁用余光向後一瞥,另一邊的唇角止不住上揚了些。
果然,對上心愛的她,以退為進,慢慢誘導才是最正確的計策。
「真的?」
「當然。」
風牧繁轉過身,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兩兩抵消,你看怎麼樣?」
柔若皺眉,覺得哪里怪怪的,「什麼叫做兩兩抵消?」
「你來風家的目的不純,這件事我听到其實是生氣的,我相信爸媽和老爺子听到也會覺得失望。
而我呢,我瞞著你我已經是個值得依靠的男人這件事,也是我不對,雖然我只是想讓你對我好,可用錯了方法,一定也讓你不高興,或者說失望了。
如此,兩兩抵消,我們扯平了,誰都不能拿以前的事再來說對方的不是。」
听上去好像挺有道理。
「可以。但是,就我們現在的關系,你昨天對我做的事……」
這事總沒東西好扯平了吧?
柔若想這麼說的。
誰知,風牧繁先聲奪人道︰「昨天的事,都是為了救你。
按理說,你是該報答我的,我對你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但,既然你不想提,那報答一說,也就作罷,我們就當做昨晚上什麼都沒發生,怎麼樣?」
恩?
還是哪里怪怪的?
「怎麼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呢?」
柔若下意識地撅起嘴。
風牧繁微微挑眉,「哦?所以,你是想報答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事情畢竟發生了,你說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那麼,你是想讓我對你負責?」
柔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她懷疑這貨是故意的。
被她這麼一瞪,風牧繁立即擺出一副受了傷的模樣,「我努力成長,都是為了你能高興,沒想到,我為你做了這麼多,雖說不是你想要的,但到頭來,你對我只剩下不滿和埋怨嗎?我說當做沒發生,你不高興,我說對你負責,你也不高興。」
他說著,握起她的手,用那種萬分留戀的眼神凝視著她,「你想我怎麼樣,我都听你的,只求你不要討厭我,或者多喜歡我一點,好嗎?」
不是,事情到底是怎麼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嚶嚶嚶,主人,風牧繁好可憐啊!】
錢多多感嘆道。
「你什麼意思,你說得像是我在欺負他一樣,明明是他昨晚上狠狠欺負我了。」
【人家那是為了救你。】
「……」
柔若猛地抽回手,「你別這樣,搞得像是我欺負了你一樣,你是故意的吧?」
風牧繁走近了些,稍稍俯身,一臉無辜地看著她,「那如果就是你欺負了我,你會對我好嗎?」
要命!
原來,小狼狗賣萌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大灰狼賣萌,還賣出了反差萌!
這誰受得了啊?
「出、出去,我要休息了,兩清就兩清!」
柔若說罷,用力將人推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聲,風牧繁眼露狡黠地盯著她的房門看了一小會兒。
攻略下她,看來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的,至少她對自己,多多少少是有些感覺的。
「咚咚咚。」
風牧繁敲響了柔若房門。
「你還有什麼事啊?」
「沒事,就是有句話沒來得及和你說。」
「你說就是了。」
風牧繁朝著房門湊了湊,「我想說,你臉紅的樣子,好可愛,我好喜歡。」
「……」
柔若七竅生煙,當真是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這人怎麼這樣?
還真是有什麼說什麼!大灰狼就該有大灰狼的架勢好嗎?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柔若一臉淡然地下樓去吃早餐。
她到的時候,風牧繁已經在了,見她來了起身非常紳士地拉開了座椅,「坐這兒。」
風父風母和風老爺子都是一臉看戲的盯著兩人。
柔若被看得有些不習慣,抹了抹臉,干笑道︰「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風母忙擺手道︰「沒什麼沒什麼,多吃點,昨晚上一定累了。」
柔若一听,臉面一熱,控制不住地紅了起來。
不是,昨晚上的事,風家的這三位全都知道了?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風父這種情商有待提高,專愛講大實話的,漫步盡心地補了句,「沒事,沒啥的,就是動靜大了些,聲音大了點。不過可以理解,年輕人嘛。」
風母一個手刀劈了下去,「吃你的東西,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風父一臉莫名,想了想,還是掏出了一樣東西放在了柔若面前。
柔若低頭一看,「這是什麼?」
「是驗孕機,最新款,好用,你備著總沒錯的。」
「……」
這頓早餐是吃不下去了。
柔若正覺尷尬,風牧繁大大方方地將東西收走,「放我這兒吧。」
風父滿意地點點頭,「小子算是懂事了。我和你們說,咱們風家的基因可是很強大的,基本上就是百發百中。昨天晚上那陣仗,我覺得吧……」
「咳咳咳。」
柔若猛地咳嗽了起來。
風母憋不住了,擰著風父的耳朵就往外拽。
「老婆大人,你這是做什麼?我還沒吃完呢!」
「吃吃吃,你吃毛線。你吃完了,我兒媳婦就要吃不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