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猛地倒抽一口涼氣,誰都沒想到這個新人妹子居然膽子那麼大,在知道了對方是賴星雲後,居然不僅不示弱,還敢放狠話?
賴星雲身子顫了顫,驕傲慣了的她,自出道開始就是被眾星捧月般捧在手心里呵護的。
資源不斷,接的都是好活,雖然在這個圈子里沒待多久,但被金色年華力捧,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新晉小花。
金色年華的手段,大家嘴上不說,心里還是知道的。
這個新人妹子是不是也太不計後果了?
有件事,大家都搞錯了,柔若並非不計後果,而是不用計後果。
《真假公主》一旦公演,多C面膜就會出售,到時候她一方面是多C面膜的代言人,另一方面是黑薔薇唯一的女藝人。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金色年華都會盯上她。
所以,這個賴星雲,她根本就沒放在心上,甚至覺得欺負她一把,好像都是賺了的錯覺。
「你、你……」
賴星雲一瞬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實在是沒有應對過這樣的局面,再加上周圍的人都是雲鳥劇院的人,這些人不落井下石那都是算還怕她,斷然不會有誰上來搭把手,拉她一把的。
正無措呢,後方傳來一道略顯低沉的男聲,眾人看去,原來是耀景回來了。
「怎麼回事?都聚在這里做什麼?」
耀景扣住袖扣,走近了才發現賴星雲正有些狼狽地坐在地上。
賴星雲見到了他就像是見到了家人一樣,雙眼一紅,一臉的委屈,「耀景哥哥,她們欺負我!」
她話一出口,雲鳥劇院的那些人連忙倒退了好幾步,一副要撇干淨的模樣,唯柔若一動未動,冷冷地看著她。
「你做的?」
耀景很自然就把這個唯一沒動的人代入了進去。
柔若聳聳肩,「我可沒踫到過她,她自己摔的。」
「是你先說我的!」
賴星雲惡人先告狀道。
柔若笑笑,「難道不是你先出手傷人的?」
「我、我沒有,那是因為那人胡亂說我。」
「胡亂說你?听說你是新晉小花?干我們這行的,被人評頭論足不是挺正常。
怎麼,你覺得星羅上下所有人都喜歡你?都覺得你好?如果你連那點程度的評論都承受不了,我覺得你不適合這行,還是趁早走人好了。」
賴星雲張了張嘴,被反駁得大腦一片空白,她是沒有想到這個女的在耀景哥哥面前還敢這麼口無遮攔的,「耀景哥哥,你看她。」
耀景意味深長地看了柔若一眼,「她說得倒也沒錯,她就是這次的女主。」
耀景哥哥竟然不幫自己?
賴星雲不能忍了,匆匆起身,指著柔若道︰「她就是個沒名沒氣的菜鳥罷了,哪里擔得起女主?我要和她比!」
柔若挑眉,她這人最不怕的就是有人想同她比,「你想比什麼?」
賴星雲根本就是有備而來的,像這種和耀景哥哥搭戲的機會,她說什麼都要爭上一爭。
她很清楚,耀景哥哥看中的業務能力,只要她表現出比這個小菜鳥更強的能力,就有機會上位當女主!
「我听聞你上次也就在上頭胡亂跳了幾次而已,我就和你比誰能在上面來去自如。」
賴星雲指著身後上空吊著的秋千和綢緞,她可是找專業的人教過她的,而且也努力練了挺久,她有絕對的信心能夠贏過這個小菜鳥。
柔若點點頭,「可以啊,不過得加點料。」
什麼意思?
周遭的人紛紛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
就听她輕描淡寫地繼續道︰「高度再提個三米吧,然後把下面的網撤了。」
啥?
耀景微微眯眼,至于其他人,包括發起比試的賴星雲,無一不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她。
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都坐不住了,硬著頭皮走過來插話道︰「這、這不太適合吧?提高三米,又不加安全措施,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柔若笑笑,看向賴星雲道︰「怎麼樣,還比不比?」
「你、你以為你用這樣的說辭,就能嚇退我嗎?」
賴星雲咬牙道。
說實話,柔若卻是想嚇退她,這種不用比也能知道結果的比試本來就沒有意義,她確實不想浪費這個時間。
「那你到底是比還是不比?」
「你這種無理的要求怎麼比?」
無理?
柔若懶得同她廢話,丟了句「睜大你的眼楮看好了」,然後就去了上頭的跳板處,指揮工作人員按照她的要求進行調整。
這麼長時間,她早就習慣了這具身體,加上成功激活機甲後,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底子好了不少。
將高束的長發向後一甩,一個漂亮的起跳,她一躍而上,直接在空中一個側翻,雙腿纏上距離最近的綢緞,自轉三百六十度,松開後將整個身子蕩了出去。
她的身子就像是一片輕羽,飄出去一段距離後,輕輕地靠向了右手邊的秋千。伸手穩穩地抓住,又是一蕩,借力而出,一個空中後翻,落到了左手邊的秋千上。
在場的一個個屏住了呼吸,是又想看,又不敢看,生怕出個差錯就是一條人命。
但很快他們發現,他們想太多了。
柔若就像是半空中的精靈,穿梭自如,來去如風,動作連貫而優美,令人忘記了原本的危機感,已經陷入了她的表演之中。
收尾落回跳板,她俯視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賴星雲,「換你來了。」
賴星雲哪敢啊?
只見她咬著唇,轉身就沖出了彩排室。
柔若下了跳板,耀景走上前,沉聲道︰「你這麼不把她的臉面當臉面,這對你沒好處。」
「臉面這種東西,不是別人說得算的,得自己靠本事得來。」
本不該多嘴的,耀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可能出于惜才的關系,他破天荒地提點道︰「賴星雲能被金色年華捧,她身後自然是有東西的,你這麼做,對你沒什麼好處。」
「耀景前輩這話說得不對,說得像是有誰要主動給我好處似的。她今天會出現在這里,本來就是要找我難堪的,我能做的就是讓她更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