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若笑了,「你在想什麼?你以為我是見攀附江瑾焱不成,所以改投江沉淵的懷抱?
我做這些就是為了幫你,有我這麼一鬧,江沉淵礙于江老爺,他是沒法和菲鈴在一起了。而菲鈴呢,她又不喜歡江瑾焱,只要……」
她笑得很是邪惡,「只要葉少趁機多努力努力,不要給江瑾焱接近菲鈴的機會,那菲鈴不就是你的囊中物了嗎?
而且,江沉淵心里是有菲鈴的,只是礙于江老爺不能出手,這個時候,江瑾焱對菲鈴出手,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這可比你在暗地里使絆,想讓江瑾焱不好過有用多了,不是嗎?」
葉不缺被她這麼繞來繞去的有點暈。
他對付江瑾焱就是舉手之勞的事,畢竟是天能覺醒,他不希望江瑾焱留在江家。
定神想了想,柔若這一鬧還真不是不知所謂。
離間了江瑾焱和菲鈴。
順帶搞壞江沉淵和江瑾焱的關系。
至于自己,自己對菲鈴沒男女之情,目的一直都是把人帶走。可有一個前提,必須是她心甘情願的才行。
至于為什麼,他其實也不懂上頭是怎麼想的,但他可沒膽量違抗上頭的命令,也不敢妄加揣測上頭的心思。
葉不缺眸色微沉,放眼整個江家,撇開江沉淵,菲鈴最信任的就是自己了。眼下這種情況,只要自己在她耳邊吹點風,沒準帶走她的這事真能成。
對方沒出聲,柔若也不急,她得表現得隨意,不然被對方解讀出她在下套,那一切就付諸流水了。
又等了會兒,見對方眼神閃爍,忽明忽亮的,好似在打算些什麼。
柔若覺得是時候了,「你愣著想什麼呢?要我說,你就帶菲鈴離開這個傷心地算了,省得再生變數。」
變數?
葉不缺最听不得的就是這兩個字?
試問,看著望不到頭的活終于可以收尾,可以離開B區重回A區,這節骨眼上,誰和他談變數,他和誰急。
「什麼變數?你能不能一次性說清楚?」
嘖嘖,魚兒急了。
柔若撇撇嘴,「我說我是溫家大小姐的事,那是騙人的。」
什麼?!
葉不缺覺得自己是真的見鬼了。
「你哪來的膽子,這種事你都敢胡謅?你連江老爺都敢騙?」
柔若揮揮手,「富貴險中求,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再說了,那個溫家大小姐丟了那麼久了,誰能知道她長什麼樣?」
葉不缺瞪了她一眼,沒心情和她繼續叨叨下去了。
溫家大小姐的身份是假的,這事終歸紙包不住火。
到時候,江沉淵沒了柔若這塊絆腳石,菲鈴心里又不可能馬上放下他,兩人舊情復燃,他這活不就沒完了?
不能等了,得趕快行動才行。
「沖著你這份膽子,五百萬等下就到賬。」
葉不缺說著就要走,他得去張羅帶走菲鈴的事。
柔若見了,身子一橫將人給攔住了,「等等,解藥呢?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回頭你倒是山高皇帝遠了,我算怎麼回事,白白留著受苦?把解藥給我,等你走了後,我就揣著我的錢跑路了。」
葉不缺這才記起來給人喂了藥,本想是控制她的,現在看來確實不需要了。
朝她丟了顆無色無味的透明藥丸,葉不缺快步離開。
柔若將透明藥丸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錢多多看了後一臉懵逼。
【主人,你留著這個做什麼?】
「雖然不一定有用,不過還是留一留,萬一能順著這東西找到他背後勢力的消息呢?」
錢多多恍然。
主人之前答應了江老爺,會幫著查的,她還真把這事放心上了。
搞定葉不缺,柔若就去了江沉淵那兒。
江沉淵看著心情很糟糕,站在窗前,一臉憂郁地看著外頭的景色。
柔若順勢往外看了看,末世的天一點都不藍。
「江大少,這個節骨眼上,你就算心里難受得要死也得忍住,魚兒就快上鉤了。」
江沉淵回神,「葉不缺中了?」
柔若笑笑,「我就是來通知你一下,等除掉葉不缺,這江家的內患沒了,你再同菲鈴解釋,她是個明理的,一定會理解你的,你有什麼好愁眉苦臉的?」
「可就算解釋清楚了,你還是溫家大小姐,我還是江家大少爺。」
柔若愣了愣,這才想起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沒告訴江沉淵,難怪他愁容滿面的。
「江大少,知道我同江老爺討的獎勵是什麼嗎?」
江沉淵蹙眉。
「是要江瑾焱。」
江沉淵怔了怔,震驚程度絲毫不比江老爺少。
「你……」
「對,我要他。」
忙活了一個上午,總算把該做的事做完了。
模了模肚子,柔若去了廚房,想著要不然借著送午餐的由頭去看看江瑾焱?
身份正了,江家的下人對她就殷勤了不少。
听她要來取兩份餐,什麼都沒問,就把好菜色給她上了個遍。
「本來還準備弄三杯雞來著,結果死活找不到米酒,少了個菜,柔小姐湊合吃吧。」
分餐的說著,又往柔若的食盤里添了幾塊肉。
柔若道了謝就往三樓去,將自己的那份放回了房,她有些緊張地敲響了江瑾焱的門。
她之前就想好了,沒想讓他一直這麼誤會下去,只要他願意吐露真意,她是能幫他的。問題的關鍵在于,他搶走菲鈴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解決方法可以有很多種,不一定就非得把自己和菲鈴黏在一起。
想定後,她剛想再敲一下,門突然開了,然後一股酒味就從里頭飄了出來。
她耳邊適時地響起分餐僕人的那句話︰結果死活找不到米酒。
好家伙……
柔若走進去將午餐食盤放在了圓桌上,就听身後「砰」的一聲,再「 嚓」一聲。
門關了,還鎖了。
柔若心頭莫名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江瑾焱臉面微紅,直直地坐在圓桌前,盯著食盤里的肉塊看了很久,「我要吃肉。」
就這?
柔若還以為這人是要借酒發瘋,好收拾自己一頓呢。
提起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那你慢慢吃,我先……」
柔若準備撤退,江瑾焱沾了酒,也沒法聊正事。
一個轉身,就見江瑾焱拿起食盤里的桔子,一口咬了下去,「這肉真難吃。」
「……」
柔若的雙腳便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