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無事了一下午,江瑾焱除了躺著還是躺著,柔若見了不禁開始自我懷疑,難道他其實沒什麼目的,是自己想多了?
這個時候,樓下傳來了動靜,就听到有女僕喊了一聲,「大少爺回來了。」
柔若還未從沙發上起身,就見床上的某人一個落地,穿戴整齊,就往房外去。
她愣了下,連忙跟上,小聲道︰「你這是要同大少爺問好去?」
葉不缺這麼對他,保不準就是江沉淵的主意,什麼都沒準備就上,不合適吧?
江瑾焱沒理她,出了房門就沒再動了,而是往下看,像是在尋人。
這是在找誰呢?
不一會兒,江沉淵就抱著一身女僕裝的女孩急匆匆地走進了客廳,顧不上前來招呼他的那些下人,他左右看了看,鎖定了迅速朝他趕來的葉不缺,「菲鈴病了。」
葉不缺神色一沉,上前想要將他手中的人接過,卻見他微微一側。
「我來,你趕緊找靠譜的醫生上門來,越快越好。」
葉不缺點點頭,看樣子是打算親自找醫生,吩咐了下人幾句,就沖出了門。
柔若看了眼外頭的天色,接近飯點的時間,外頭黑蒙蒙的,怕是路上多有不便。
這一看,就看到身邊的某男,視線直直地落在江沉淵身上,直到對方將懷里的人暫時擱在客廳沙發,將外套月兌下後,又重新抱起的時候,柔若一個恍然。
這人不是在看江沉淵,而是在看他懷里的那個女僕菲鈴。
這麼一想,方才只听到樓下說大少爺回來了,並沒提到跟著回來的還有誰,他急急忙忙想要確認的是這個女的!
柔若不禁咬住下唇,身上的氣息開始攪動,很不安寧。
江瑾焱似是感覺到了什麼,這才將視線抽回,見她正冷著眼看著自己,莫名地心里一虛,「你看我做什麼?」
柔若穩了穩心神,皮笑若不笑道︰「想吃豆腐。」
「……」
說著,也沒再看他,反身就往他房里走。
江瑾焱怔怔地看著她,直到神識間想起一個死氣沉沉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
「把菲鈴搶到手能使男主黑化。」
柔若坐回沙發,余光透過門縫,瞧見外頭的人還在依依不舍地看著什麼,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主人,我有事要說。】
「說。」
【剛才那個菲鈴,她有女主光環!然後那個江沉淵,他有男主光環!】
男女主光環?
「不是,怎麼還有男女主光環?這不是選拔賽嗎?怎麼還搞這些?那我是啥?我隊友又是啥?等等,我和男主有婚約?我是個白蓮?還是黑化反派?」
【不好說,現在已知信息太少了。可能這個模式就是要大家在各自的角色上探索,當信息交叉後,才能獲得一個比較完整的劇情信息。】
柔若點點頭,這倒是有可能,從溫雅知道的和她知道的信息是不同的這點可以看出來。
也就是說,前期他們的發展並不是沒有方向的,而是跟著各自的劇情走,盡量將優勢都佔為己用。
前期盡可能地囤積財力、人脈什麼的,然後才能和特級班的人干架?
甩甩腦袋,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眼下有個很大的危機需要處理!
錢多多瞧著自家主子竟然握起了小拳頭,眨眨眼。
【主人,你怎麼了?】
「江瑾焱對那個菲鈴有想法。」
【正常,人家有女主光環,別說多看幾眼了,就算……】
「閉嘴!」
錢多多愣了下。
【主人,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吃醋?
笑話,她堂堂一如花似玉、無所不能的位面管理者,有必要去吃一個位面女主的醋嗎?
正哼哼,江瑾焱從外頭回來了。
柔若見狀,一時牙酸,「二少,你可算舍得回房間啦?大少抱進來的女孩好看嗎?」
江瑾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點了點頭,「挺好看的。」
你!
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她現在腳倒是不痛,就是心里頭不太舒服,有種含了口醋,然後一股腦咽下的酸爽感。
她抿了下唇,拿著正兒八經的口吻道︰「我勸你還是別打她的主意,你沒看見大少心里眼里有多急嗎?你才回江家沒幾天,這就想對大少的心肝寶貝下手,不合適吧?」
江瑾焱眉心微皺,忍不住又朝她看了一眼,「你怎麼知道我要對她下手?」
呵?
她怎麼知道?
這人躺了老半天,爬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人家妹子,這麼明顯的,她能不知道嗎?
柔若努了努嘴,眼眶微微一紅,看著別提有多委屈了。
「你怎麼了?」
「要你管!」
這回不用她穩住心神了,心口一致,說完扭頭就跑開了。
氣沖沖地下了樓,柔若揉了下眼,心煩意亂的,頭一回覺得腦袋里亂哄哄的。
錢多多想了想,還是沒忍住。
【主人,你還好吧?】
「我沒事,我好得很呢!」
【主人,我覺得吧,這沒什麼。
再難的任務,你都抗過來,難道還搞不定一個江瑾焱嗎?再說了,就算一時半會兒搞不太定他,你還搞不定那個菲鈴嗎?】
柔若原地思考了起來。
錢多多說得還挺有道理的?
「我這樣,適合麼?」
【適合,有什麼不適合的?那可是你的愛寵啊,物歸原主,再適合不過了!】
「你說得對!」
鼓了鼓腮幫,她的心思立馬活絡起來了。
本來想著助力江沉淵和菲鈴的。
如此一來,既能斷了江瑾焱的小心思,又能斷了溫老頭的小算盤,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結果醫生到位,菲鈴的情況剛穩定下來,江沉淵就出門了,好像是要去和老頭子匯合。
此計暫不能成,只得另生一計了。
看了眼客廳的圓鐘,距離飯點還有些時間,她決定回去老老實實地看住江瑾焱。
一進房就見他疊著腿,單手撐著下顎,優雅地斜坐在沙發上。
天色又暗了不少,可他一襲白衫,像是鍍了層光,一副世人無憂,歲月靜好的模樣。
柔若看得有些出神,一雙冷眸緩緩地迎上了她的視線。
「回來了?」
「嗯。」
「等會兒去領晚飯的時候,讓她們給我弄些補身子的。」
想起先前給了人家臉色看,柔若想了想,乖巧地點了下頭,「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