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舞完,眾人仍有些回不過神來,還是西王母親自發了話,這才將大家的思緒扯了回來。
「此舞是‘九曲登天’吧?」
西王母很是感慨,「曾听聞過此舞,卻還未完整見過,果真是傳世之舞,深得吾心。我許你一個賞賜,盡管開口。」
西王母的賞賜,還是盡管開口?
無數視線再次聚集在柔若的身上,只是這回,是赤果果的羨慕。
眾人皆是好奇,卻听柔若淡笑道︰「想要王母娘娘賞我一些蟠桃,不知可否?」
能進這蟠桃會,人手一只蟠桃絕對是沒問題的。
縱使這蟠桃是西王母手中一絕,難得有這麼個機會,也不至于只是要些蟠桃吧?
西王母對此亦是有些驚訝,「你確定只要些蟠桃?」
柔若點頭,「只是要多少,自然是多些更好,不過一切听王母娘娘的安排。」
如此心境,實屬難得,難怪能跳得出這「九曲登天」。
旁人或許只知這舞極難,可西王母很清楚,這舞真正的難點就在于心。
此舞本身訴說的就是歷經千辛萬苦,嘗盡世間百態後的登天之事,不同于人為仙,更是仙經劫難再為仙,其蘊含諸多大道,不是一般人可以跳得出來的。
「好,準了,賜你一百個蟠桃。」
一百個?!
眾人心中感嘆,西王母好大的手筆,看來是喜歡極了這舞。
柔若心下松了口氣,看來這舞是挑對了。
蟠桃到手,對孫悟空就有了交代,她尋思著拿到蟠桃就走人。
恍惚之際,手腕上突來一股力道,她直接被人給拽去了蟠桃池。
此時眾人都在等著分蟠桃,沒人會注意到蟠桃池旁,姬聖仁將柔若抵在玉牆上,一臉怒火地瞪著她。
「你、你干嘛?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柔若咽了咽口水,心里有點虛。
挖坑的事被發現了?
可他是怎麼發現的?
難道是孫悟空不小心說漏了什麼?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明知故問,你最好自己說,不然的話……」
姬聖仁火熱的視線落在了她的柔唇間,聲音之中帶著點點性感的沙啞,「不然的話,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可能…會把你弄疼、弄哭。」
柔若心頭一顫,「你你、你不要名聲了?」
「現在正值分蟠桃,你覺得誰會發現我在對你做什麼?還是說,你言下之意,是想讓我帶你去個更私密的地方,我們好好聊?」
誰、誰要和你好好聊啊?
「姬使者息怒,那件事吧,就是個意外。」
「那件事?」
姬聖仁挑眉,那件事是什麼事?他現在問的,難道不是壓軸舞的事?
柔若腦子飛轉,可真就找不出什麼好理由來。
首先,吃飽了沒事干,跑去南天門門口挖個坑,你說這咋解釋嘛!
她邊想邊心虛地伸手撫上他的胸口處,象征性地來回模索著,用意是讓他消消火、冷靜冷靜。但她不知道的是,他此時的火,根本就無關南天門的那個坑,完全是因她而起的。
姬聖仁感受著胸前有一下沒一下的瘙癢,隔著衣衫都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她酥手下的軟綿,心不由得跳快了幾分。
「我就是無聊,所以跑去南天門挖了個坑,那我也不知道你會掉進去啊,這事真不能賴我,我可沒想針對你。」
柔若語畢,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一雙水盈盈的桃花眼左右掃視,就是不敢往姬聖仁臉上看,貝齒輕咬下唇,她微微擰眉,心想待會兒他要是出手打自己,自己該怎麼逃,是不是得徑直往人多的地方沖,讓他不好下手?
可轉念一想,自己被壓得死死的,真的能逃得成嗎?
姬聖仁愣愣地看著她,也是沒想到那個坑是她挖的。
怎麼自己不好的一面,或者狼狽的一面,總能被她看去?
不過,這樣似乎沒什麼不好,他藏在表明之下的真實面都被她看去,所以在和她相處的時候,竟覺得從未有過的舒坦。
怎麼說呢?
就像是,無論他做什麼,都可以大膽地去做,不用考慮自己的形象是否受損,不用刻意地假笑維持。
就比如,現在他非常非常地想…吻她。
柔若只覺得下顎被一道力給勾住,沒等她喊「手下留情」,她的唇就被霸道地堵住了。
「唔!」
姬聖仁很清楚自己有些失控,他完全可以強壓住,可是他不想,他不僅不想,還變得越加肆意,完全沉浸在這份索取的歡悅之中,早將自己的身份和眼下的場合拋之腦後。
直到被狠狠地咬了舌尖,那微甜的血腥味從口中蔓延,他這才松開口,舌忝了舌忝唇,伸手抹了下舌尖。
「屬狗的?」
「是你先動口的!」
「坑不是你先挖的?」
柔若一頓,這和她挖坑有什麼關系?
「我這是懲罰你,有問題?」
「你…你不講道理!」
「呵,那你挖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講道理?」
柔若一個吃癟,伸手用力將他推開,「我道歉,道歉總行了吧?」
姬聖仁邪邪一笑,「可以,那你吻我。」
「你剛才不是……」
「那是我對你的懲罰。」
「你……」
「這次我不會閉眼,你也休想逃。」
好家伙!
「如果你不速度快點,再過會兒,怕是很多雙眼楮就要往這兒看了。」
姬聖仁就仿佛在訴說別人的事,顯得特別淡然。
柔若咬咬唇,心下一狠,閉上眼想要主動吻過去,卻被他給抵住了額頭,「也不準你閉眼,要看著我的眼楮。」
柔若嘴角一抽,心想這貨怎麼那麼麻煩呢?
但確實不想再同他這般無止境的糾纏下去,反正蜻蜓點水般的來下就行了,剛才都被強吻了,還會怕這麼一下?
于是,她干脆瞪大眼,直勾勾地看著他,同時將柔唇覆了上去。
四目相對,她怒意盎然,而他笑眸星辰。
當屬于他的溫度和氣味由她的唇漸漸遞來時,她一個恍惚,腦海中隱隱約約浮現出自己糾纏著他的畫面,以及他身上特有的佛珠香。
真的…有點好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