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呀!」一位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尖叫道,地上是剛剛打爛的陶瓷杯,還有濺得滿地都是的熱咖啡。
「啊,不好意思姐姐。」方定連忙道歉,不顧胳膊上被燙的疼痛。
「誰是你姐姐啊,你撞到我了知道嗎?」
「對不起對不起!」
「誰接受你的道歉?我要投訴你。」女人身上倒是沒有濺到咖啡,因為大部分都澆在了方定的胳膊上。
「呃,小李,明明是你自己撞上來的,怎麼倒怪起我們來了。」老趙知道這位姓李的小姐,仗著自己的叔叔是策劃部門經理,在公司里蠻橫慣了。
「誰是小李?我叫李月梅。是你們擋道了好吧,沒事不去看門,在這里瞎轉悠什麼?影響我們工作。」李月梅瞪著眼楮沒好氣地說道。
「是我的不對,對不起,對不起。你看這杯子多少錢,我賠給你。」方定攔住想要繼續替自己說話的老趙,低聲下氣地說道。
「你賠?你怎麼陪?我這可是限量款的咖啡杯,無價的好吧。」李月梅繼續埋怨道。
「好了,好了。小李,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少說兩句吧。」這時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穿著西裝的男人走過來連忙勸道。
「哼……真倒霉,地上給我趕緊收拾好。」李月梅說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老趙,這小伙子是新來的吧?叫什麼?」男人好奇地問道。
「哦哦,張經理,他叫方定,今天才剛來。」老趙說道。
「嗯,小伙子,你別介意,沒關系的。你們去忙吧,這里我叫人來收拾。」
「謝謝,還是我來收拾吧。」方定心里十分感謝張經理替自己說了公道話,要不然還不知道那個叫李月梅的要糾纏到什麼時候呢。
方定和老趙將地上的垃圾仔細地清理干淨。老趙心里雖然為方定叫屈,但畢竟是給人家打工的也只能忍氣吞聲了。
「以後啊,見到她你就躲遠點。」老趙在方定的耳邊輕輕地說道。方定
笑了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走吧,我們上11樓。」老趙拍了拍方定的肩膀說道。
方定筆直地站在電梯口等著開門,對于剛才的事要說不委屈那是假的。說實話方定從小到大也沒受過這樣的氣,雖然師傅以前也會批評自己,但那也是做錯事的時候。哪像今天這麼窩囊呢。不過這終歸只是小事,方定也犯不著去理論,也懶得去理論。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方定就注意到他了。他從方定的身邊擦肩而過停在了辦公室的過道上,頭在不停地移動好像在尋找什麼。
「等下,」方定拉了一下老趙,「感覺有問題。」
老趙一臉茫然地看著方定,正要說話……
「宣小雲,你個賤人!」男人找到了目標大喊了一聲,隨即從腰後面抽出一把略長的水果刀就沖了上去。
方定低語了一聲「不妙」,就在男人右手上的刀快要砍下去的時候,方定立刻疾步沖了上去一把將刀奪下,然後順勢一掌將那男人打倒在地。男人萬萬沒想到刀居然被奪了,于是怒火中燒站起來就朝方定踢去,方定一個側身躲了過去。男人憋盡全力卻沒用上,又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只听那男人痛苦地咆哮著,還準備站起來還擊。這次方定沒有給他機會,上來一腳就把他踢暈了過去。
方定本來不想下手這麼狠,但見這家伙不肯罷手,索性一腳踢了上去,免得折騰。
「殺人了啊!」一個女人尖叫道。
「沒有,大家別誤會,我只是把他打暈了而已。」方定連忙解釋道。
宣小雲早就嚇得臉色蒼白,之前幫方定說話的那個張經理站在旁邊不停地安慰著。
「沒事了。」方定走上前去看著宣小雲說道。
「謝——謝謝——謝謝你。」宣小雲實在被剛才這一幕給嚇到了,話一說完忍不住掩面哭了起來。躺在地上的男人是他的前夫,自從離了婚之後就不停地騷擾她想找她復合,要麼就是沒錢了找宣小雲要錢。宣小雲一個女人哪里經受的住這般騷擾,所以最近都不
敢回家了,下了班都是住在賓館里。
「大家听我說一句,剛才這個人拿刀要殺人,我們這位小兄弟及時給制止了。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來。我希望大家都能做個證人,要不然我這位小兄弟就有理也說不清了。」老趙干了這麼多年保安,大大小小的事情也見得多了。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些話必須要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否則後續的處理指不定會麻煩。尤其是現在躺在地上的這個人還不知道傷得怎麼樣。
「警察要問起來,我第一個作證。事實就是這樣,也不需要隱瞞什麼。」張永興听完老趙的話緊接著表明了態度。
其實不用說,絕大多數人都是明白的。對于宣小雲的遭遇,辦公室里的同事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倒是這個暈倒在地上的男人,就算死了都沒人憐憫。
120和110很快都趕來了,宣小雲的前夫第一時間被送去了醫院。警察在了解了大概的情況後也將方定和老趙一起帶到警察局做詳細的筆錄。張永興主動跟警察說自己可以作證,也被帶走了。走之前跟宣小雲說了句悄悄話,宣小雲听完後臉上難得擠出了一點笑容。
李月梅一直站在自己的位子上,兩只手因為長時間的攥在一起而發紅。剛才的那一幕讓她想到了自己曾經的遭遇,那個她無時無刻都想要忘記的遭遇。同事們都以為她仗著自己叔叔是領導,所以蠻橫無理。可是誰又能知道,她曾經也是一位溫柔大方待人和善的姑娘呢。
「我沒有身份證。」方定面對一位年輕的警察說道。
「搞丟了?」
「不是,是沒辦過身份證。」方定繼續平淡地說。
「沒辦過身份證?那你是怎麼找工作的?」警察很明顯不相信方定說的話,覺得是方定有意隱瞞。那為什麼要隱瞞呢?肯定有問題。年輕警察想著繼續追問道。
方定心里有些後悔,不應該把那人打暈的。現在好了,進了警察局,自己也沒身份證,搞得好像是個罪犯一樣。看來工作是保不住了,真是個笨蛋,方定暗自罵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