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定一路上穿過了幾個村莊來到了寶南市有名的長勝縣。寶南市,Z國城市GDP總值排行榜前十,擁有全國最大的港口,而長勝縣就是全國最大港口的所在地,全國首批發展示範縣,很多外國人都來這里投資發展。別看它只是縣級,繁華程度堪比國際都市。不過另一方面,長勝縣也是全國貧富差距較為嚴重的地區之一。
此時已是下午一點多鐘,方定現在長勝縣內的長安鎮,但是離真正的繁華之地潘安鎮還有一段路程。一路跑跑停停,方定早已饑渴難耐,于是就近找了一家菜館點了三個菜和一瓶啤酒開始吃喝起來。
別看方定從小生活在深山中,自打十三歲起他就經常假借下山鍛煉身體之名偷偷往各個地方跑。起初的時候不敢跑遠,只是在山周圍的幾個村莊轉悠,後來看師父並沒有發現自己就跑得稍微有點遠了。不過有一次不幸在山下被師父逮個正著,這才明白師父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行為,只是沒說破而已。
方定驚訝于師父居然沒有責怪他,而是讓他注意每次回來時不要讓人發現。也就自那以後師父每個月還會給他錢,他納悶師父和自己同樣在山上住又沒有收入哪來的錢,但是他敢想不敢問,這事也就擱在肚子里了。對于下山走動這件事情,他熟知師父的脾氣。師父雖然默許他出去,他也不敢太放肆,知道適可而止方為上策。
方定現在已經吃飽喝足,但下山時的激情此時也消磨大半了。說實話,方定雖然對于下山這件事思考了很久,但是只限于想如何跟師父說這件事上,至于下了山要干什麼,一直以來方定都沒有去想過。在喝了杯中最後一口酒後,方定抿了抿嘴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著走一步算一步吧。
可是當方定看了桌子上被自己吃得干淨的盤子時,突然意識到要不要先找份工作,光靠師傅給的這點錢可撐不了多久。
可是去哪里找呢?方定想起之前有看過許多寫著招工牌子的門面,那些地方應該會有
機會。但是自己又能干什麼呢?總不能上來就跟人家說自己會武功,可以一拳打死一只老虎吧。哎,不管了,先看看再說。
嗯,說找咱就找,方定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正要結賬走人卻听到坐在旁邊桌子上的人說道︰「我說賴哥,你看這李家二公子有錢有勢,哪個女孩不想往他身上靠?偏偏還非得讓我們來出馬,你說這是咋回事?我要是女的我都恨不得往他身上貼,呵呵。」
「去去去,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說這二少爺看上的女孩特清純,人家只求真愛不求錢。」
「我呸!還清純?這都啥年代了,我可不信現在還有女孩子清純。」
「不信那是你不信,不代表就沒有好吧?再說了,大哥既然吩咐我們辦事,我們只管辦事就行。你瞎操什麼心?這是你能操的心嗎?」
「嗯,我也不是操心,就是好奇嘛。呵呵……不說了,不說了。來來來,賴哥,咱們喝酒。」
「路線都模好了嗎?」兩人舉起酒杯踫了一下。
「必須的呀。哈哈……有我們哥倆出馬,那小子有罪受了哦。」
「嗯,吃完飯我們就去網吧待會兒,到點了咱們就走。」
「知道了賴哥。」
方定听這二人說話不禁有些好奇,他微微側頭看見說話的兩個人都是二十剛出頭的毛頭小子,其中那個叫「賴子」的右胳膊上還紋著一只老虎,只不過這只老虎已經褪色,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只貓呢。方定看在眼里忍不住撲哧一笑,沒曾想居然被他們二人听到。
「臭小子,笑什麼笑?找打啊?」那個叫「賴哥」的一臉怒色地說道。
「沒什麼,我沒笑,不好意思剛被酒嗆到了。」方定可不想一下山就惹事,于是趕緊叫了結賬起身
出去了。
「趕緊滾!」
對于剛才听到的,方定是似懂非懂。不過他也沒興趣,如今還是找工作要緊。他一邊走一邊細心留意路邊的門面,只要標牌有「招工」二字的他都進去問問。不過這不找不打緊,一找才知道自己的缺陷。自己是一沒學歷,二沒技能,甚至連個身份證也沒有,接連找了好幾家中介都不要他,連個人信息都不要他填,其實他也沒什麼可填的。
方定這下有點懵了,想了想以後的路真的有點迷茫了。方定看了看四周,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太陽快落山了,方定的肚子也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哎——」方定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不禁又想起了師傅,他模了模口袋里的錢,以後吃飯可不能再像下午那個吃法了,畢竟以後能不能吃飽飯都還是未知數呢。
雖然說方定一直沒想過下了山要具體干什麼,但是在心中也是想做出一番成績的。至于怎麼做,呵,暫時還不知道。方定搖了搖頭,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此時的方定感覺到了孤獨,他心里明白這種孤獨跟在山上的孤獨不一樣,但卻不知道如何去表達。
這條路不能再走了,感覺越走越偏了,再這麼走下去,方定感覺自己又要上山了,還是往回走比較好。方定此時的心情說不上糟糕透頂,但早上下山時的激情已經蕩然無存了。
晚上睡哪兒呢?又是個事。听說住賓館也要身份證的。可是自己怎麼辦身份證呢?一大堆的問題擺在方定的面前,沒想到呀。
沒想到什麼?方定雙手握拳,這才剛出來,要是讓師父知道自己這樣子垂頭喪氣還不得氣得打人。方定繼續沿著路邊走著,突然眼神一緊,在不遠處又看見了下午在飯館遇到的那兩個人,只見他們快速地跑進一個巷子里。
方定心里感覺有些奇怪,出于好奇,他追了上去。當他追到那條巷子里時,只看見那兩個人正在毆打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