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廖宇終于將所需的東西全部搬出實驗基地後,抬頭便看見了不遠處金剛狼羅根攙扶著滿身血污的死侍從屠殺的方向走了過來,在他們身後,羅杰斯帶著其余的變種實驗體緩緩走來。
看著死侍行尸走肉般的模樣,廖宇心中一沉,立馬猜到了整件事的最終結果,看來死侍的那位女友最終也沒能成為他的妻子……
「我……我害死了她們,都是我的錯,我應該早一點听你的!」
在見到廖宇的第一時間,死侍猛地掙月兌了羅根的攙扶,瞬移般地撲到了廖宇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廖宇的衣領。本可以輕松提起廖宇的死侍眼下卻仿佛被抽干了力氣,整個人的身體近乎半跪著拖在地面,沾滿血污、泥土的十指如死去的枯藤般緊緊揪緊了廖宇的衣服。
濃郁的尸臭混雜著硝煙的味道撲面而來,而一向素愛潔淨的廖宇卻對此熟視無睹,他沉默著看著眼前那個滿臉恐怖疤痕的男人,此刻四十的眼中已然徹底失去了光芒,在失去了親人,失去了記憶後,他最終失去了原本應當屬于他,他卻從未得到過的東西。
廖宇輕輕嘆了口氣,做出了以往絕不會做的事情,他伸開雙臂輕輕攬住了死侍的雙肩。
「這不是你的錯,應該負責的不是你。」
「不,不,不!她來找過我,就在幾年前,我記得,我當時為什麼要拒絕他,我真是個混蛋。」
廖宇知道此刻一切的言語都將是如此的蒼白,沒有任何語言能夠在一瞬間撫慰一個人失去至親的那股悲痛,廖宇只能用身體在此刻充當起死侍的支撐。
「韋德。」
羅根輕輕將手放在死侍的肩膀上,對于這個並肩多次的戰友,他從未見過死侍如此軟弱的時候。
「人質在礦洞那邊,听動靜,我的朋友已經該已經解決了。」
廖宇冷冰冰地對著羅根和走上來的羅杰斯說道,他已經在寒塘的制約下盡可能地在上個世界提醒過死侍了,可惜沒想到的是這一切最終還是莫名地被修正了,死侍依舊走到了這一步,連帶普萊斯頓的死亡也僅僅只是推遲了而已。
羅根和羅杰斯默默點了點頭,帶著其余人涌向了礦洞。對于死侍如今的遭遇,他們本身就應當負有一定責任,若是在幾天前他們在死侍就被跟蹤一事前來求助時稍稍認真對待,或許事情就不會是眼下這個局面了。羅根雖然從頭到尾都是將滿腔的怒火傾瀉在了敵人的身上,但是從他盡量選擇跟在死侍身邊照顧他這點來看,羅根心中其實是有一定的愧疚。
只不過對于廖宇來說,愧疚這種東西能有多少用,難道能讓這些死者復活嗎?如果因為真心愧疚就一定要被原諒,那作惡的成本是不是有些太低了。
「韋德,巴特勒還呆在他的地下實驗基地呢,我相信你跟他還有話說。」
廖宇小心地板正死侍的身體,目光盯著死神絕望、茫然的眼楮。
在听見廖宇的話後,死侍的神志終于一點點被重新拉回了他的身體,他眼神迅速轉為了深沉的決絕,那股翻滾不息最終趨于平靜的仇恨讓近在咫尺的廖宇都不由得感到脊背發寒。
「巴特勒他……在哪。」
「在那里,也是我們唯一沒能進去的地方,他帶著他所謂的那個姐姐躲進去了。」
廖宇指了指後方一個純白色的建築,整個建築在地面僅僅留出了一個類似地鐵出入口的入口,而現在那扇大門正死死緊閉著。在提到巴特勒的「姐姐」時,廖宇順帶露出了冷笑。
「我明白了,我會跟他好好談談的。」
死侍直接松開了廖宇,直接轉身就走向了那里,步伐緩慢而又堅決。在走出幾步後,他突然停下側頭對廖宇說道︰
「幫我個忙,讓我一個人下去就行了,至于他們,帶他們離開吧,我欠你個人情。」
廖宇極其鄭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我們對于這些可憐的人已經有了逃離計劃。至于羅根他們,我會想辦法給你留一個單獨的空間,不過在我們炸毀這里前,你得抓緊時間。」
不到二十分鐘,所有人質和廖宇、羅杰斯、艾米他們已經全數集合在了一起,而眼下四周的北棒子國軍隊只怕已經離這里不遠了。
「先想辦法解決這些人質問題吧。」
廖宇率先開口道,不過艾米和綠龍知道這話是說給他們听的。
「我已經給他們指出了去華夏的方向,我剛才弄清楚了這里離邊境線僅有不到100公里,只要他們過了邊境線,北棒子國是絕不敢輕易越過邊境線的,要知道我們復仇者聯盟都不敢輕易跨入華夏的國境。」
羅杰斯說完後臉上依舊是一片憂色,幾十公里的距離說短不短說遠不遠,以他們復仇者聯盟的實力,也就是眨眼間一根煙的功夫,但是眼下人質當中可是有著不少傷員和婦女兒童的。
「沒辦法了,眼下必須得離開了,只不過隊長我需要你配合我一下,我跟你再加上幾個人需要留在這里,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廖宇在布置的時候專門提出自己也會跟隊長一同留下,雖然按照他對影視漫畫中米國隊長的了解,羅杰斯還不至于做出這種小人揣測,但是從他對死侍求助和他對巴基事件的處理來看,羅杰斯也不完全是一副偉光正的聖人模樣,所以廖宇覺得行事時還是謹慎為上,眼下自已一方已經算
是底牌盡出了,現在最後關頭可禁不起內耗。
「那我也留下。」
羅根突然出聲道,不知他究竟是因內疚和友誼而擔心死侍,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廖宇立刻搖了搖頭,干脆直接地托盤而出。
「不必,原因我可以大大方方告訴你們,我需要隊長和我們扮演一下你們復仇者聯盟的成員,我知道你們不會打著復仇者聯盟的旗幟參與這個社會主義國家的內政,但是只要我們不打出旗幟,事後無非是一批爛賬而已。」
「不過羅根你的話,一看就是代表X戰警了,不過從他們現有的實驗來看,你覺得你留下是激化矛盾還是起到震懾作用呢。」
羅根參加過大大小小上百場戰斗和戰爭,對于廖宇所說的這些自是一想而透,只能默認了廖宇的安排。
「我和X會留在這里,艾米他們都會跟著羅根你們一起離開,等到人質安全以後,我們自然會想辦法離開,隊長和羅根你們應該很清楚,戰場上封鎖一兩個人容易還是封鎖一群人容易。」
不過羅杰斯依舊提出了他的疑問。
「但是我們如何得知人質安全了,如果他們放棄我們這里直接前去攔截羅根他們怎麼辦?我這次被昏迷綁來這里,身上沒有聯絡裝置了。」
廖宇則是直接看向了艾米和茶,眼下幾人也算是同生共死過了,加之當前局勢所在,艾米也就示意茶直說了。
「我能作為中轉站,幫忙聯絡,喏,接好了,這可是我最後的通訊器了。」
說完,茶一臉肉痛地遞過來一個小兔子狀的金屬造物。
廖宇幾人見狀當即啞然失笑,沒想到這小子強裝成熟的外表下還有這麼柔軟的一面。
考慮到茶的面子問題,廖宇迅速收斂了笑容,將東西收了起來。
「那麼,我們雙方各自安排一下,隨後行動?」
「好。」
待到眾人跟本世界的這些原住民離遠了,廖宇幾人才正式討論起這個任務世界的最後結算。
「茶你的距離究竟是多遠。」
「800米。」
眼下艾米、茶、廖宇各自持有一枚通訊器,也就是說三人最大通訊距離只有1600米,而此時離任務要求的15公里還有3公里,考慮到去往華夏的方向並非是最快離開一號基地的方向,也就是說大約人質需要離開23號基地3點幾公里才能完成任務。
最終眾人決定分為三隊,艾米和綠龍兩人打頭陣,作為護送人質的第一梯隊,黃堅和茶作為第二梯隊,等到了800米的直線距離後就當做移動站點,來回往返替兩邊傳遞消息,等到了任務提示有人數完成後,就第一時間往艾米他們那里趕去,爭取將現有幸存的18個變種實驗體全部送出去。而廖宇和鄭威則選擇留在這里,負責吸引他們的火力。
廖宇將會扮作奇異博士,眼下正由艾米在替他勉強偽裝一下,沒辦法,這麼多人里面也就艾米懂點化妝了,即便算上羅杰斯那邊的人質,依舊找不出幾個稍稍懂化妝的人。
而綠龍和黃堅正在合力制作廖宇所需要的假披風,就是那種幾個世紀前街頭賣藝的「懸浮」把戲,將一根支架藏在披風內,等會廖宇將雙腿盤坐在支架上,裝作懸浮在半空中的模樣。
而鄭威則思索著怎麼召喚出一個綠皮膚的僵尸,讓他看上去更加像綠巨人一點。雖然那些人質說他們其實只從報紙上見過復仇者聯盟的樣子,但保不準對面有幾個軍方高層真的接觸過清晰的影像資料,還是逼真些為好。
「茶,你怎麼會想到做一名狙擊手的。」
在艾米給廖宇化妝的時候,他瞥見了一旁抱著狙擊槍無所事事的少年,故而出口問道。
「唉,這不是一直覺得千里之外一槍爆頭很酷嘛,誰知道真的運用起來那麼累,沒有觀察員,啥都得自己來。」茶一提起這個立刻就是大倒苦水,不過旋即他很快就露出了樂觀的一面。「不過還好,狙擊手考慮的東西沒有你們魔法、念力啊這些亂七八糟的,我只需要瞄準,套入準心,開槍就好了。」
「呵,你這隊員,看來他這麼快就能有一定實力,不完全是運氣的緣故。」廖宇小聲跟身後的艾米說道。
艾米小小顯露了一把自己的得意。
「我看人可是很準的。」
廖宇險些接了一句「你看我不就不準嗎」,不過最終臨出口前他發覺這話不太適宜,轉而立馬換了話題。
「給你。」
「這是?」艾米接過廖宇手中的藥丸,廖宇的妝容已經完成了,雖然匆忙之下跟奇異博士還是相去甚遠,不過如果只是遠遠一望,還是能勉強冒充一下的。
「修復靈魂損傷的,之前我听他們說你一個人沖入了礦洞,牽制了杰克許久,最終還放了大招,這藥對精神力透支也有很大的作用。眼下你們掩護人質恐怕還會有一些戰斗,你是主戰力,必須盡快恢復。」
艾米神情復雜地吞了下去,隨後立馬很干脆地將自己的編號A10244通過炎印發給了廖宇。
「這?」
「如果我沒死的話,回歸之後我會把魔法陣和藥的錢一起還給你的。」艾米甩下這一句後,便立刻轉身離開了。
「其實沒……」廖宇轉身想要解釋。
「不必了。」艾米很干脆地
給廖宇留下了一個婀娜的背影。
「哈,獻殷勤失敗了啊。」鄭威好死不死地在這個時候湊了過來。
廖宇沒好氣地拍了他一巴掌。
「獻獻獻,獻個屁,干活了。」
等到最後一切都安排妥當,羅根和艾米、綠龍帶著人質離去後,廖宇和鄭威一同來到了那處大門前。
此刻大門前已經堆滿了廖宇從實驗室搬出的重要材料和各種詳盡的資料,並且還用紙板將各類標簽都放大寫得清清楚楚,生怕附近的偵察兵看得不夠清楚。
「死侍呢?」
「他還在下面,我相信最後他能把事情搞定的。」羅杰斯緊皺著眉頭,雙手按在立于地面的盾牌上。
「隊長,雖然我很尊重你,也很尊重復仇者聯盟,但是你曾經說過,每一個人都應該有得到寬恕和救贖的機會,那為什麼死侍,這麼一個曾經的戰友,不止一次同樣拯救過世界的家伙,他不能得到你們的認真幫助呢,難道當年從納粹集中營走出的那些精神失常的家伙就沒有機會回到和平正常的社會嗎?」
廖宇沒有等待米國隊長羅杰斯的回答,跟鄭威一同走向了他召喚出的綠色僵尸旁。而羅杰斯同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神色黯淡地低頭盯著前方,整個身體仿佛緩緩化作了一具石雕。
「你說,什麼才能算是好人。」廖宇靠在車廂上,喃喃地說道。
鄭威用同樣的姿勢靠在了廖宇的右側,眼下他們用的是類似空城計的計策,要是對方當真不管不顧沖了過來,完全都不需要用狙擊手對付他們。
「我怎麼知道,我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反正每天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下去唄。唔,也不叫渾渾噩噩吧,我有好好畫我的本子。」
在廖宇翻起白眼前,鄭威趕忙哈哈一笑,接著說道。
「行了,這世界上沒有完人,就算有,也不會是我們幾個。不過不管怎麼說,你至少不會是個壞人,真的。」
沒等廖宇多少感動半分,鄭威的下句話就立刻打碎了他的感動。
「你頂天就算個丑人吧,放心,人丑心善嘛。」
「我覺得我還是用破甲轟爆你的狗頭比較合適。」
「算了吧,你不是給黃堅了。」
「唉,也是。」
時間過去得很快,在廖宇收到茶和黃堅傳來的幾次安全消息後,他也終于等到了死侍從地下實驗基地緩緩走了出來。
「解決了?」廖宇走上前問道。
死侍木然地點點頭,此刻的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羅杰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問道︰「巴特勒的姐姐呢,他是個惡魔,但那個女孩不是。」
「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她不是證據,她是一個擁有自由意願的人,她應該有選擇的權利。」
死侍低沉地說道。
看著羅杰斯猶豫的神態,廖宇立刻補充道︰「她不是巴特勒的姐姐,事實上,那只是這個人從救濟站中隨意找到的一個可憐女人,她同樣是實驗品。巴特勒一直這麼對外宣稱,大抵是為了從幻想中獲得一點他早就丟掉的良知吧。」
听見廖宇如此說,羅杰斯最終也選擇了默認。
而此刻廖宇和鄭威同時收到了炎印的消息。
「已有5名變種基因混合體逃出15公里。」
看來這次任務經歷了這麼多波折,終于要結束了。
「韋德,其實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我很謝謝你能帶著朋友趕來救我,好吧,X你也是。但是能不能改天……」
「你的女兒埃莉諾沒死。」
死侍唰得一下抬起了頭,閃電般沖到了廖宇的身前。
「你剛才說什麼!」
「抱歉,我也是才通過我們東方的法術算出的這件事,不過我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你應該先處理好巴特勒的事情。」
廖宇說著眼神卻看向了羅杰斯。
羅杰斯當然明白廖宇眼神中的意思,有堅定的語氣回應了他們三人。
「放心,這一次,我會真的想辦法幫韋德一次。」
「她在哪,告訴我,她在哪。」死侍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自己女兒的下落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在芝加哥的某個地方,或許你腦海中的普萊斯頓能夠幫你查查,不過……巴特勒身後的組織可能不會就此罷手,你恐怕要抓緊時間了。」
「放心,我現在就訂好去芝加哥的機票!」
「死侍,恐怕我們要先去趟紐約,我需要神盾局的資料。」在死侍的腦海中,普萊斯頓無奈地提醒著。
「隊長,我已經收到人質安全的消息了,我們也應該是時候撤離了,點燃這里,留下X的召喚物,我們可以分頭離開了,你無須擔心我跟X的安全。」
廖宇說著將手中的引爆器交給了死侍。
「我覺得,這資格應該是你的。」
在一陣巨大的火光中,四人的身影悄然從23號基地當中消失了。
作者的話︰死侍的這一刊是我很喜歡的一刊,總體來說我個人覺得自己還是沒能把握得很好,各處細節和節奏把控還有提高的地方,感謝諸位讀者的訂閱,如果能有章評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