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的過程比廖宇三人想象的還要艱辛,被多重因素降低速度的傷齒龍奔跑起來仍舊不亞于矯健的獵狗,然而廖宇三人在追蹤時還需要分心關注四周的情況,以免一不小心闖入了某些存在的領地。
這樣一增一減之下,三人居然硬是跟這個流血的傷齒龍追擊了足足半個小時,若非有廖宇的附加魔法加成,只怕追到傷齒龍巢穴時,三人體力也耗得差不多了。這過程中,鄭威和清絕還聯手干掉了從他們那個方向尾隨而來的兩頭傷齒龍。
「到了,前方就是它們的巢穴了,這些傷齒龍被譽為最聰明的恐龍不是沒有道理,普通動物哪兒能這麼繞。」
眼看那頭傷齒龍一頭鑽入了前方的一處山洞中,廖宇總算得以蹲在草叢中緩口氣了。這一路上若非鄭威的骷髏戰士和清絕傀儡聯手追蹤,加之廖宇時不時在靠近後不斷給它扔上詛咒,說不定這恐龍還真就跑掉了。
「當年要是游擊戰有它這麼好的體力,說不定戰爭還能早結束一年。」
鄭威小聲嘀咕著,走近蹲在了廖宇的左側。
三人靠攏在草叢內,透過廖宇撥開的一絲縫隙觀察著前方二十米左右的恐龍巢穴入口,同時借此機會緩慢恢復一點魔力。
在這里,鄭威的骷髏戰士作為偵查來說就實在太過顯眼了。為了安全,鄭威將骷髏戰士安排在了洞口的左側,而三人則埋伏在中間,由清絕制造出草木傀儡縮入洞中探查。
清絕雙手按在地面,一條條半米長粗壯的傀儡蛇被迅速制造了出來,地面飛速地坍塌下了一處小坑。而一次性制造這麼多傀儡對清絕也是極大的負擔,等到傀儡制作完畢,清絕已經是滿臉大汗淋灕。
看著地面明顯粗大一圈的蛇類,廖宇暗暗對清絕提高了警惕。他隱約覺得對方這個技能沒有表現的這麼簡單,但是眼下無法進行更多的試探。
「我已經盡全力了,等下如果準備攻擊,這些傀儡同樣能起到限制那些幼體的作用,只不過我已經出了這麼多力了……」
清絕未盡的話意思很明顯,廖宇當即說道︰「這點你放心,如果巢穴的里面留守傷齒龍不多,我們不會讓你出手的。」
鄭威則默默地揚了揚手中的毛瑟步槍,以作回答。
清絕沒有回應,徑直讓傀儡蛇分散爬入了洞穴。
「運氣不錯,里面算上剛剛的那頭,只有兩頭成年傷齒龍,有三只幼體。」
清絕閉著眼楮感受著傀儡傳來的信息,輕聲說出了洞穴內的情況。
廖宇和鄭威對視一眼,根據清絕說出的位置,廖宇熟稔地默念著火球術的咒語,對準距離洞穴入口五米的位置扔出了火球。
受傷的傷齒龍在第一時間就死在了廖宇的火球術下,另外一頭傷齒龍則嚎叫著從洞穴中沖了出來,然而洞口迎接它的是三個人同時集火的密集彈雨,以及一聲來自死神的轟鳴。
等到三人走進去,洞穴內的三只幼體早已被清絕的傀儡捆綁得結結實實。
就在清絕和鄭威提著幼體準備離開時,卻發現廖宇獨自一人蹲在洞穴深處,翻看著地面的痕跡。
「走啊,時間緊急,我們還差幾只幼體呢,你在猶豫什麼。」
清絕很不耐煩地催促道,在她看來,這種為了什麼隱藏任務、額外獎勵而不顧生死的舉動實在是愚蠢之極,自己有多少實力難道不清楚嗎。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們看看手里的幼體是不是傷齒龍的幼崽。」
廖宇猛地扭頭問道,臉上的神色極為難看。
「蘇你什麼意思。」
鄭威神色一緊,下意識地將視線轉向了手里的幼崽。而清絕則在听見廖宇額問話後,第一時間就單手提起了幼崽開始跟一旁的傷齒龍尸體對比著。
「這里根本沒有巢穴的樣子,山洞里面太干淨了!怎麼樣?」
「不,不是,傷齒龍前肢有三根腳趾,這個只有兩根。」
清絕很快報出了答案,臉上已是鐵青一片,沒想到三人辛辛苦苦居然被恐龍擺了一道。
廖宇還想用針筒檢測一下究竟是什麼恐龍的幼體,卻被鄭威一把扯住,瘋狂地往外跑,同時鄭威口中還高聲叫道︰「別他媽檢測了,不用看了,在骷髏那個方向霸王龍已經沖過來了。」
三人忙不迭地提著三只幼體就從洞穴沖了出去,過程中廖宇瘋狂地用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給三人加上了蠻牛之力,迅捷之力和活力之術這老三樣法術。
就在他們剛剛沖出洞口的那一刻,整個大地都開始了顫抖,三人用余光已經能看見後方那個方向上,無數古木正發出淒慘的申吟聲緩緩砸倒在地,兩個巨大的黑影正從叢林那頭帶著重重殺意直直碾壓過來。
到這個時候廖宇三人如何還想不到這一切都是傷齒龍設下的局,從最初落單的傷齒龍,在到被擊殺兩只後就停止追擊的其余傷齒龍,記憶故意饒了那麼大圈子以求給同伴爭取偷走幼崽的時間,最後是面前這個匆匆找到的簡陋山洞。
說實話,這一系列的引誘並不高明,若是放在什麼案例分析上,就算是一個中人之姿的普通民眾都能對這套計劃指指點點,講出一大堆高談闊論的分析來。相對于華夏上千年的戰爭史以及軍事理論發展,傷齒龍的這點計謀實在是雕蟲小技。
但關鍵就在于實施計劃的角色是傷齒龍這種動物,廖宇三人根本沒有往計謀的方向上想,但凡對方是個普通人類,廖宇在追擊的途中都會必然因各類異常而放緩腳步,而不是一頭撞進了傷齒龍布置的陷阱中。
「傷齒龍這計劃明顯不是臨時準備的,看來是對研究所的人積怨已久了,趁著這次突如其來的獸潮,想要獵殺人類,只是我們恰好闖進來了。」
鄭威奔跑著喊道,三人此時已經沒機會朝著研究所的方向跑了,只能看著前方哪里狹窄就往哪個方向沖,而身後的霸王龍在孩子被拐的憤怒下已是紅著眼楮瘋狂地拉近著距離。如果不是有各個巨大樹木沿途遮擋,廖宇他們恐怕早就被追上了。
廖宇不是沒有想過扔下幼體,只是這個時候了,廖宇不認為霸王龍會因為他們扔下了幼崽就好心放過他們,那還不如把這份任務指標好好捏在手里。
「乖,不要亂動哦。來,讓姐姐抱抱。」
就在這時,清絕突然用極其溫柔的語氣對著懷里捆綁的霸王龍幼崽低語道,她臉上的神情與三人此刻狼狽奔逃的現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若是只听聲音,廖宇腦海中頓時浮現起了最初見到清絕時的場景。
清絕一邊安撫著小霸王龍,一邊用右手輕輕放在了霸王龍的脖頸處。正當鄭威好奇地用余光掃過清絕的舉動時,清絕右手手臂猛地發力,生生扭斷了小霸王龍的脖子!
毫無心理準備的鄭威驚得險些摔倒,幸好他迅速調整了平衡,右手在灌木上一撐,這才沒降低自己逃跑的速度。
而即便是對清絕有所了解的廖宇,在那一瞬間也是被清絕顯露出的狠厲一面所震驚,廖宇不禁有些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會讓這麼一個粉妝玉琢小女孩模樣的女生變得如此反差巨大。
「看什麼,難道你們覺得帶著一個活物逃命更容易活下來嗎?」
此時三人恰好從一堆倒下古木中間的縫隙穿過,身後的霸王龍被這些長滿苔蘚的樹木所阻攔,正憤怒地張開血盆大口將這些樹木攔腰咬斷,一時間他們身後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卡茲聲。
見廖宇兩人沒有第一時間殺死懷里的小霸王龍,清絕臉上咧出一絲譏諷。
「真是虛偽的仁慈。」
听到這話,廖宇和鄭威最後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選擇用步槍終結了懷里幼崽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