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道院落,諸多僧人靜坐在蒲團之上,正在安靜聆听不遠處的一位長須高僧在講佛經,白凡到來,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即使有人看了一眼,也很快收回了目光,繼續注視著高僧。
就听高僧聲音很洪亮道,「我佛慈悲,然卻不度化無緣之人,爾等今時既能踏入空門,相信此乃宿命之緣,我佛之一門,說到底,其實講的就是一個緣字。相遇是緣,修佛是緣,包括你們能每一次在這里聆听講經,這也是緣。」
「緣之一字,巧也、運也、命也,妙也,不可言不可言………」………
高僧說這話時,旁人看不到,他的身上有淡淡金光浮現,可白凡卻看的真切,這高僧實乃真正的佛門修士,只不過他的修為其實很低,也就堪堪達到了通幽初期,這樣的佛修,在任何佛門宗派之中,一抓一大把。可即使這樣,白凡也對他的話語,深思了幾許。
別看此人他的修為不高,可是他對佛意的理解,卻是要超越了絕大多數的佛修。那句緣字不可言,就算白凡听後都有莫名的觸動,由此可見,此僧他定是修行不成後,一心一意感悟佛道。否則,此人身上也不會有金光溢散了。那不是修為之光,那是對佛道有著深深理解後,天道給予的認可,有些類似天降之威,可護佑高僧,壽元綿長,萬邪不侵。當然,這金光在白凡這樣即將邁入太靈的修士眼中,還是非常脆弱的,甚至都不用真正出手,哪怕只是散出淡淡威嚴,就能輕易擊潰。畢竟他和白凡之間修為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高僧還在繼續著講經論道,期間有不少僧人露出痴迷神色,唯獨白凡雙目清明,雖說此老僧對佛道有獨到的見解,但是白凡認為,他只不過是觸模了浩淼佛道的皮毛,甚至于連皮毛都只是邊緣。要知道三千大道,佛道既能獨佔前排,就說明佛道之深奧廣意,非常人所能完全參透,哪怕就是那些佛修老怪,他們也不敢妄言,他們就參透了佛道精髓。畢竟路有盡,道無邊,豈是說到達彼岸就能到達彼岸的。對此白凡
並沒有像其他僧人那樣,痴迷于高僧的見解,故此白凡他听著听著,便開始不在認同高僧的一些見解。
直到日落黃昏,高僧許是累了,擺擺手,示意群僧各自散去,白凡便也就隨著人流,轉身離開了三道院,不過,白凡也並不是完全離開,相反在離開了三道院後,白凡看到了許多僧人,匆匆忙忙奔向了一座陳舊的塔樓。
「嗯?」白凡略感好奇,恰恰此時,不遠處有人小聲對著身邊人呢喃道。
「啊,師兄,我們得快一點,若是去晚了,那些高深的經書,就都被別的師兄弟拿去了,到那時,我們就只能在等下一次,主持講道了。」
他的話語一落下,他的師兄認同點點頭。「嗯,你說的沒錯,上一次,楞嚴經就與我失之交臂,這一次我絕對不能在錯失良機,快走。」
兩人說著腳步加急,匆匆進了塔樓,白凡听得真切,看著二人消失的背影後,白凡的略做閃爍。楞嚴經,白凡是知道的,那是很不錯的一部佛經,里面記載了很多對佛道的獨到的見解,白凡當初化凡,就曾借助過此經悟佛法,沒想到這里居然也有此經,這確實令白凡有著些許意外。
而隨後,意外還遠不止如此,白凡他又听到了很多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經書名字,一直到最後,白凡心中可以肯定,這些經書一定就來源于無量寺,因為其中有很多經書,看似名為經書,然實則就是一些威力不俗的佛門術法,像什麼大悲決,金剛體,羅漢指等等。雖不是什麼毀天滅地的術法,但是若能盡數明悟,到也算不小的機緣。
唯獨這機緣對白凡來講並無大用,別忘了,他這具佛身可是即將踏入太靈境的存在,所以尋常術法,很難入白凡的眼,況且白凡此時最需要的並不是術法,他需要的對佛法經卷的理解與沉澱,唯有這樣,他才能對佛道的理解更近一步,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就需要更多的佛門經卷,只有這樣,才能加深白凡對佛道的理解。
有了打算的白凡,亦很想去塔
樓中一探究竟。至少,剛剛听別人敘述的時候,還是有一些白凡他從未听過的佛門經卷,就為了這個,白凡便走進了塔樓之中。
這是一個光線昏暗的塔樓,腐朽,卻一塵不染,塔樓中,經卷陳列密密麻麻,在這些陳列的經卷之前,無數僧人據理力爭,在爭奪經卷最後的歸屬。白凡隨便拿起了一部經卷,很快沉入了進去,細細品味。
片刻後,白凡放下了它,又拿起來另外一部,在次參悟。這樣一來二去,白凡也不記得他究竟閱讀了多少經卷,總而言之,白凡只覺得這些經卷的價值,甚至超越了一切法寶、術法。也不知道過去了幾許多的時光,白凡他終于閱盡了此地所有的經卷,這時,白凡默默轉身,準備離開。徒然,白凡看到,就在他不遠的角落處,原來還有那麼一卷經卷。安靜的擺放在不起眼的角落之中。白凡走近,拿起來一看,發現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佛門神通,閉口禪………」
「這………」白凡不解其意。隨即白凡打開經卷,發現上面這樣陳述道。「吾,生前,乃歡喜宗長老,修為破妄,一生斬魔無數。然,或許就是因為吾的殺戮太重,使得我佛不喜,一日,我佛對我言,若在這樣執著于斬魔,定會最終墜入魔道,吾不信,听之任之。直到我佛之言最終得到了應驗,我才如夢方醒。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吾魔念早已深種,難以自拔,于是為了避免吾真的墜入魔道,最後吾一狠心,自廢了修為。而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吾決意要離開歡喜宗,離開我佛歡喜佛,最後吾成了一個游僧,開始每日專心參悟佛經精髓,不為別的,就為求向我佛歡喜佛贖罪……」。
「只是,在吾決意離去之前,吾還有一件事,略有遺憾,那就是吾一生並無弟子,可嘆吾的傳承,竟無人可繼承,尤其是吾自創的術法,閉口禪。更是吾斬魔的最強手段。若就此由吾而終,未免不甘,罷了,就將它留在歡喜宗吧,若干歲月後,如有緣之人修成此術,也算對吾的一絲慰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