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飛馳在半空之中,心事重重,兩百多年過去了,自己踏入了玄胎,可面對茫茫的修行之涯,玄胎也仍舊是強者眼中不值一提的螻蟻。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白凡嘗嘗心頭會涌起一股莫名的危機感,似乎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危險,正在向自己悄悄靠近。
說來很奇怪,這是虛無縹緲的感覺,就算白凡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嗖……
此時此地,混亂之海的外圍,一片空曠天地之中,一個灰衣僧人逐漸顯露出了身軀,他年歲不大,卻目中獨具滄桑,這看上去非常的不正常。但唯有僧人才知道,這並不奇怪。
因為,他不屬于九州,哪怕他的這具肉身來自九州天地,但是他的元神卻實實在在不屬于這里,他來自大荒。
灰衣僧人此刻低下頭,看著他的掌心,在那里,有一個圖案正在閃爍著淡淡的白光。僧人呢喃道。
「按照掌心聖印所引,我要找的人他應該就在此地……三百年了,一晃我空見竟在這貧瘠的大陸,度過了三百載的時光,而這一切,都應該是那個可惡的,我不認識的小子害的。哼,要不了多久,我便能找到你,到那時,我相信聖祖他,一定會大大的獎勵我。」
僧人說著抬頭望天,目中盡是渴望。而後僧人一腳踏進了混亂之海,跟著身軀不見蹤跡。
東海……
海面風平浪靜,武言美滋滋的收起一只玄胎中期的妖獸尸體,喜不自禁的離去,但他卻不知道,他的收獲已經引起了其他修士的眼紅。
就在武言離去過不久,有三個修士緩緩顯出了身形。
「李道友,你確認他只有玄胎初期的修為麼?」其中一人淡漠的說道。
「嗯,二位道友,此人我跟隨他不是一天兩天了,確實他只是一位玄胎散修。」這時,另一位修士舌忝著貪婪的舌頭,幽幽說道。
不過很顯然他話語並沒有完全說完,因為他還有一件事很不放心,于是他又繼續道。
「不過,此人雖然修為不高,但是他有很多符,你們知道的,那東西可不好對付啊,若不是有它們,他也不會有如此巨大的收獲,所以我們還要小心小心在小心,莫要陰溝里翻了船。」
「呵陳道友,我當什麼呢,不過就是一堆破爛紙張,你們放心,我有一件強力的法寶,其防護力足夠抵御那些符的威力,我們就放心的去宰這只肥羊吧,哈哈哈……」
一直未說話的最後一人放聲大笑,絲毫不把武言的符放在眼里,而一開始說話之人見到這一幕,微微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們稍時就動手吧。」三人都帶著貪念,很快尾隨武言而去。而作為主人的武言則毫不知情。
刷,東海之邊,白凡身形停頓,這一次,他沒有
在裹在黑袍之中,而是更換上了一席白衣,既然如今修為突破了玄胎,那麼太靈之下,對他以無威脅。如此隱瞞自己的樣子也就沒必要了。
看著東海,白凡抬起手指,頓時一物出現,那是來自武言的贈予,一張威力強大的符。強大到足夠威脅到玄胎中期巔峰的符,不過很可惜,白凡沒有用到,但現在它有用了,因為白凡要利用它來找到武言的具體方位。
就見符出現,白凡隨手一指,然後他輕輕道。
「因果尋蹤術,疾……」
頓時,一股玄奧晦澀之力由白凡指間飛出,落在符之上轉了一圈,而後符崩潰,一道因果的絲線剎那形成,飛入茫茫天地。
不錯,這術法看起來非常熟悉,因為就在不久前,有人曾對白凡施展過,那個人就是夕月島的塔樓執事。不過自從他被白凡殺死後,他的東西就被白凡據為了己有,自然其中也就包括這尋人之法。
相比于那塔樓執事,白凡運用此術到不用似他那麼復雜,因為白凡身具佛門之功,而佛門最擅因果。因此那因果尋蹤術,只是須彌之間,就被白凡完成了。
兩個呼吸後,白凡面帶笑容,腳步直奔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呼,也不知道老大那邊怎麼樣了……」武言一邊漫無目的的尋找,一邊想到了白凡。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段時光,但武言的內心仍舊感到無比內疚。
只是,那又有什麼辦法呢?自己終究不敢得罪散修聯盟,算了,老大他應該能夠理解自己的,武言苦笑兩聲,自己安慰著自己。
徒然……
武言飛馳的身軀,驟然停住,而後其面色瞬間冰冷,換換轉身,武言對著面前的海域大聲喝道。
「何方鼠輩,既來了,何必要藏頭露尾。」
武言言語充滿冷漠,目光逼視正前方,全身靈力涌動。而也就在他話語一落的瞬間,三道身影不急不緩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嘿嘿,張道友,怎麼我的話不假吧,他就只是一個玄胎修士,沒什麼太出奇的地方……」
「是啊,這樣的修士我都不知道宰了多少個了,嘖嘖那收獲,說起來還真是令人怦然心動呢……」普一出現,三人便無視了武言的舉動,並自顧的閑談了起來。似乎武言已經是他們案板欲切的肉,鍋中待煮的魚了。
「你們是誰?」而武言則為此心頭一沉,極為不好的預感此刻彌漫上了他的心頭。
「呵呵,我們是誰麼,這個不重要,听說道友最近在這東海之上,收獲可是頗為豐盛,不知道道友你听沒听說過一句話。」這次說話的便是那一直沒發言的張道友,他一邊訴說,一邊反問著武言。
武言一皺眉︰「什麼話?」
「呵呵,那自然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道友你想想,這
東海之上,玄胎妖獸雖然很多,但是呢,你獵殺的是在太多了,這就導致了我們再去獵殺妖獸的時候,將會尋找的非常艱難,也就是說,道友你給我們添了麻煩,那麼說不得,道友就必須要為我們補償些什麼,你說對麼道友?」
那張道友,說的堂而皇之,好似武言真的犯下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孽,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家伙沒安好心,純粹的當婊子立牌坊,這一點武言真的很討厭。
因此武言冷笑一聲道︰「閣下三人還真是巧舌如簧,黑的竟也不要臉的說成了白的,罷了,殺人奪寶的事,修行界中屢見不鮮,你們想做什麼,盡情來好了。」哪怕此刻對面是三個玄胎中期的修士,但是武言卻也沒有表現出懼怕。不過唯一戰而已,他倒要讓三人知道,拿他當肥羊,那可大錯特錯了。
而三人中另外的兩人似乎也很不滿意那張道友,心說,你哪來那麼多廢話,趕緊出手得了,我們還等著取那些妖獸的材料換靈晶呢,因此其中有一人,最先說道。
「我說天不早了,咱們可以送肥羊上路了……」
說著砰,此人從原地消失,在出現時,以近武言十丈之內。「小子,記住大爺的名字,我叫周不二,現在我就送你下黃泉。」
轟隆,玄胎中期靈氣暴走,一道強悍的術法,瞬間化為長槍直奔武言扎去。
而另外兩個家伙,當然也不會看著,因此眼神一交接,頓時紛紛出手。之見最開始那人,一揮手,無數靈氣演化成藤蔓,如漫天騰舞的靈蛇一樣,無孔不入的沖著武言絞殺而去,真要給沾上,最低也是骨斷筋折的下場。而那姓張的修士,攻擊就更凌厲了,舉手投足間,鋒利的劍氣縱橫,殺意直鎖定武言。
一時間,空氣充滿肅殺,而武言面色凝重,一道道術法伴隨著他的靈氣,瘋狂凝聚,抵擋三人的攻擊,這還不算,武言更時不時的丟出一些符,任其炸響在三人中間,而他絲毫不肉痛。
「啊啊啊,該死,你不是說他就只有一些符麼?瑪的,這是一些麼?這特娘的好像無窮無盡一般,有這些符的阻擋,我們想要殺他,談何容易……」
「哎呀,劉道友,你就不要牢騷了,你不是說你還有阻擋它們的法寶麼,你趕緊用出來啊,還有張道友,你不要留守了,碴子太硬,不動真章,說不得我們今天就要無功而返了。」
轟轟,又一翻踫撞後,三人中的兩人,面色難看到極致,看來他們是錯估了武言符的數量,這才令結果多了一絲難以預料的變數。當然最難看的還是那位張姓修士,他沒有想到,他已經近乎全力了,但是對方的難纏程度讓他一陣無語。
「全力出手,殺………」轟轟轟,張姓修士的一句話,空氣剎那爆起了三股玄胎中期瘋狂的氣息,就是這樣一種變化,武言他,驟然間他感覺到了如山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