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賊們歡呼起來,紛紛收起了肉干、水袋,翻身上馬,石正峰問道︰「咱們要到哪吃大餐去?」
唐頤武賣了一個關子,說道︰「你們跟我們走吧,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眾人騎著馬,卷起漫天塵煙,跟隨唐頤武向前狂奔而去。
唐敏一身男裝,把秀發壓在帽子里,與眾馬賊混在一起,正應了那句話,「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大牛來到石正峰的身邊,說道︰「主人,你說這娘們兒怎麼這麼厲害?」
石正峰說道︰「我也是剛認識她,我也搞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厲害。」
「這樣的女人能找到丈夫嗎?」大牛又問了一句。
石正峰看著大牛,說道︰「怎麼,你對敏敏姑娘有想法?」
大牛撇了一下嘴,說道︰「這麼凶悍的女人,我才不要呢。」
小狼在旁邊說道︰「你要的是一個你能打得過的女人,是吧?」
大牛說道︰「這不是打得過打不過的問題,女人嘛,就該有女人的樣子,燒火做飯,相夫教子,這樣打打殺殺、母老虎似的女人,哪個男人敢要?」
大牛正說著,跑在前面的唐敏回身瞪了大牛一眼,嚇得大牛心肝發顫,連忙閉上了嘴巴。
還好,唐敏沒有和大牛計較,騎著馬,繼續向前跑。
小狼在旁邊呵呵直笑,說道︰「大牛哥,你好像很怕那個敏敏姑娘。」
大牛惱羞成怒,瞪起了眼楮,叫道︰「誰說我怕她了?!」
石正峰說道︰「大牛,你小點聲,敏敏姑娘要是听到了,過來打你,我們可攔不住啊。」
大牛撇了撇嘴,不說話,挨了唐敏的一頓打,大牛心底里還真有些怕唐敏。
眾人在草原上狂奔了一座,前面出現了一座城鎮,唐頤武勒著韁繩,放慢了速度,說道︰「弟兄們,慢點走。」
眾人放慢了速度,優哉游哉地進入了城鎮,這城鎮是因為商業而興起的,比較繁華,城中住著華夏人、匈奴人,還有各個民族、種族的商人。
馬賊們進了城鎮之後,東張西望,一個馬賊指著前方,叫道︰「那里有個酒館!」
唐頤武揮了一下手,說道︰「走!」
馬賊們連著啃了好多天的肉干,胃里都啃出酸水了,現在看到了酒館,想著那些煎炒烹炸的南北大菜,一個個是垂涎三尺,催動坐下的馬兒,加快速度,沖了過去。
馬賊們卷起一陣塵煙,沖到了那酒館的門口,把酒館里的食客、伙計和老板都嚇了一跳,以為這些馬賊是來搶劫的。
唐頤武翻身下馬,大步流星,走進了酒館里,老板、伙計和食客們嚇得紛紛站了起來,向角落里縮去。
唐頤武愣住了,說道︰「你們這是干什麼?」
老板朝唐頤武拱了拱手,說道︰「好漢,我們這是小本經營,沒有多少錢,錢都在櫃台里,您拿去,求求您別傷我們性命。」
唐頤武瞪起了眼楮,叫道︰「女乃女乃的,你把爺爺當什麼人了?爺爺不是來搶劫的,爺爺是來吃飯的。」
唐頤武坐了下來,取出一張
銀票,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叫道︰「上酒上菜,爺爺給你們錢。」
老板戰戰兢兢,問道︰「不知好漢要什麼酒菜。」
「休得聒噪,有什麼好酒好肉,盡管端上來,」唐頤武當慣了馬賊,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殺氣。
老板不敢怠慢,命令伙計趕快去端酒端菜,唐頤武、石正峰他們風風火火,走進了酒館。酒館里那些食客都草草結賬,逃了出去,離這些凶惡的馬賊遠點。
唐頤武說道︰「閑雜人等都走了,好啊,來,咱們把桌子都拼在一起,熱鬧熱鬧。」
馬賊們把桌子拼起來,大叫大嚷,「老板,酒菜怎麼還不上來?」
「好了好了,酒菜這就來了,」老板親自捧著酒壇子,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菜還沒做好,酒先端上來了,唐頤武啟開了酒壇子,叫道︰「來,把碗都拿過來。」
眾人把碗遞到了唐頤武的面前,唐頤武嘩嘩倒酒,倒滿一碗酒,就叫一聲︰「拿走!」
馬賊們喝酒都是用大碗,每個人面前都有了一碗酒,舉起大碗,叫道︰「匈奴汗國萬歲,大晉王國萬歲,馬賊萬歲,干!」
馬賊們捧著大碗,咕咚咕咚,鯨吸牛飲一般,把一大碗酒喝了個涓滴不剩。馬賊們把空碗拍在桌子上,抹著嘴上的酒水,叫道︰「爽!」
石正峰低聲說道︰「唐大哥,咱們應該低調點,否則會被人發現的。」
唐頤武說道︰「發現什麼,發現我們是馬賊?」
石正峰說道︰「要是有人報官了,那就麻煩了。」
唐頤武哈哈大笑,說道︰「這里是匈奴汗國,是我的地盤,你就放心地吃喝吧。」
石正峰看了看老板和伙計們,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別看了,來,再喝一碗酒,」唐頤武捧著大酒壇子,又給石正峰倒滿了一碗酒。
老板把能拿出來的好酒好肉都拿出來了,招待眾馬賊,眾馬賊喝著酒吃著肉,大呼小叫,感覺特別痛快。
吃喝得差不多了,唐頤武他們把干癟的水袋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說道︰「老板,把這些水袋都裝滿酒。」
老板唯唯諾諾,叫伙計端來酒壇子,把這些水袋都裝滿了酒。
唐頤武打著酒嗝兒,來到了老板的面前,問道︰「一共多少起?」
老板呆呆地看著唐頤武,好像沒听懂唐頤武的話似的。
唐頤武說道︰「我問你,我們這頓飯一共多少錢。」
老板笑了一下,說道︰「這是小的孝敬諸位大爺的,不要錢,不要錢。」
老板心想,這些馬賊不殺人不放火就謝天謝地了,誰敢要他們的錢呀。
老板不要錢,唐頤武怒了,說道︰「怎麼,你瞧不起我?」
老板連忙擺手,說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敬佩諸位大爺。」
唐頤武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老板搖了搖頭。
「我叫唐頤武。」
听到了「唐頤武」三個字,老
板臉上露出的更多的是驚訝,而不是恐懼。
唐頤武說道︰「看你這樣子應該听說過我,你知道我唐頤武的為人吧?我只搶官府,不傷百姓。」
老板點了點頭,說道︰「小的听說過唐爺爺的大名,唐爺爺只搶官府,不傷百姓。」
「知道就好,這銀票拿著,夠不夠?」唐頤武把一張銀票拍在了老板的手里。
老板拿著銀票看了看,說道︰「這銀票不僅夠付酒錢的,還有多余,您等著,我給您找錢去。」
唐頤武很是大度,揮了一下手,說道︰「不要找了,多余的銀子就當是給你的賞錢。」
唐頤武是個大馬賊,石正峰以為唐頤武進了官府管轄的城鎮,應該處處小心謹慎,沒想到唐頤武竟然這般囂張,大庭廣眾之下就敢報出自己的名號。
眾馬賊吃飽喝足,拿著裝滿了酒的水袋,出門上馬。石正峰要向城門方向走去,唐頤武則揮了揮手,說道︰「到這邊來。」
石正峰莫名其妙,問道︰「唐大哥,你這是要去哪呀?」
唐頤武說道︰「咱們沒錢了,去要點錢。」
「到哪要錢?」石正峰又問道。
旁邊一個馬賊說道︰「你跟著走就知道了。」
眾馬賊騎著馬,招搖過市,走到了一座大院子前,石正峰定楮一看,這大院子是縣衙。
縣衙門口站著兩個衙役,衙役見到眾馬賊,立刻抽出了鋼刀,厲聲叫道︰「你們是什麼人?」
唐頤武淡淡地說了一句,「我是唐頤武。」
唐頤武這一句話嚇得兩個衙役直發抖,手里的刀都握不住了。
「叫你們縣令出來見我,」唐頤武說道。
兩個衙役屁滾尿流,跑進了縣衙院子里。縣衙院子里,縣令正在會客,這客人是從薊城來的貴客——許延禧身邊的親信盧遜。
盧遜奉了許延禧的命令,到草原一帶征召匈奴人入伍參軍,並且再征收一些軍餉、糧草。
縣令和盧遜正在屋子里說話,衙役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叫道︰「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縣令瞪了那衙役一眼,厲聲說道︰「叫什麼,沒看見我和盧大人在說話嗎?」
衙役穩定了一下心神,說道︰「大人,有人找您。」
「見他等著,」縣令惡狠狠地瞪了衙役一眼,轉過身來,滿臉堆笑,繼續和盧遜說話。
衙役說道︰「大人,那人恐怕等不得。」
縣令一臉的不耐煩,說道︰「是誰那麼大的架子?」
衙役附在縣令的耳邊,說道︰「是唐頤武。」
縣令大驚失色,看著盧遜,說道︰「盧大人,我這邊有點緊急事情,出去處理一下,馬上就回來,還請盧大人稍等。」
盧遜皺著眉頭,看著縣令,沒有說話。
縣令急匆匆地跑出了縣衙,看見唐頤武和馬賊們正堵在縣衙門口。
唐頤武笑了起來,說道︰「老劉,還認得我吧?」
縣令看著唐頤武,神情很是尷尬,問道︰「你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