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馬,不是老虎,」石正峰對獨孤小欣說了一句話,然後揚起手臂,射出了魚腸劍,魚腸劍閃著綠光,直奔那傳令兵而去。
魚腸劍劃了一下,傳令兵慘叫著,從馬背上摔落下來。
「你干嘛要傷害他?」獨孤小欣不解地問道。
石正峰沒有回答獨孤小欣,朝那傳令兵沖了過去。傳令兵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石正峰一記手刀劈下去,劈得那傳令兵昏死過去。
獨孤小欣跑過去看了看那傳令兵,質問石正峰,「他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打他?」
石正峰在傳令兵的身上搜了搜,搜出了一個竹筒,打開竹筒,取出了一張信紙,展開一看,皺起了眉頭,李牧之要調集兵馬前往霧谷,看來李牧之的分析和石正峰一樣,都認為劍冢在霧谷一帶。
石正峰看著信紙想著心事,獨孤小欣站在旁邊很不高興,說道︰「我問你話呢,你為什麼要傷害他?」
石正峰看了獨孤小欣一眼,說道︰「他是官兵,官兵都是壞人,他和抓你的那群人是一伙的,你沒發現他們穿著相同的衣服嗎?」
獨孤小欣看了看那昏死在草叢里的傳令兵,說道︰「原來穿這樣衣服的人都是壞人呀。」
石正峰說道︰「那些壞人已經猜出了劍冢的位置,咱們趕緊走吧。」
獨孤小欣皺起了眉頭,說道︰「那些壞人要去劍冢?都怪我,要不是我,劍冢的位置也不會暴露,爹爹知道了一定要罵我的。」
石正峰問道︰「劍冢里都有什麼人?」
獨孤小欣說道︰「守護劍冢的人都是我獨孤家族的人。」
「一共有多少人?」
「男女老少加在一起,大約二三百人吧。」
「李牧之調動了兩三千人,你們劍冢只有二三百人,凶多吉少。」
獨孤小欣卻是一點也不擔心,說道︰「我們獨孤家族的人雖然少,但是個個劍術精湛,就這樣的壞人(指了指地上的傳令兵),我爺爺一個人就能對付兩三千個。」
石正峰撇了一下嘴,不相信,說道︰「小姑娘,替你爺爺吹牛也要有個限度,你爺爺能對付兩三千個官兵?」
獨孤小欣說道︰「是啊,我從來不撒謊的。不僅我爺爺厲害,我們獨孤家族個個都厲害。」
石正峰問道︰「那你算不算獨孤家族的人?」
「算啊,」獨孤小欣一臉的天真。
石正峰心直口快地說道︰「我看你的劍術就很一般嘛。」
獨孤小欣立刻氣惱起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說道︰「我我我我」
獨孤小欣「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石正峰怕把她氣壞了,給她找了一個台階,說道︰「我知道了,你是個女孩子,年紀又小,所以劍術不如家族其他成員。」
獨孤小欣臉上的憤怒、尷尬消退了一些。
石正峰說道︰「說句實話,你還是很厲害的,外面這些小姑娘像你這般年紀,別說是劍術了,就連劍都提不動。」
獨孤小欣緩和了神情,說道︰「我早就看出來了,外面世界的這些人,修煉武道的並不多。」
石正峰和獨孤小欣一路走著,一路聊天,石正峰問道︰「你們獨孤家族的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守護劍冢的?」
「這個我也不清楚,從我記事起,我們獨孤家族就在守護劍冢,爺爺說可能有幾百年,甚至上千年。」
「你們獨孤家族的人從來不走出劍冢嗎?」
「爺爺說,很久以前,有的家族成員耐不住寂寞,逃出了劍冢。這些人在劍冢里都是本事不濟的半瓶子醋,到了外面卻成了劍術高手,有的人當了官,有的人發了財。他們背叛了家族,家族就把他們除名了,他們改名換姓,不再是獨孤家族的子孫。」
「他們到了外面,沒有說出劍冢的秘密嗎?」
「爺爺說,據他所知,二百年之內一共有七個家族成員逃出了劍冢,其中五個人保守秘密,沒有提及劍冢。另外兩個人利欲燻心,說出了劍冢的秘密,帶著壞人來襲擊劍冢,結果,都被殺死了。」
「就是說,從來沒有外人進入過你們劍冢?」
「據我所知是這樣的。」
「你們獨孤家族的人每天待在劍冢里都干什麼呀?」
「練劍呀。」
「除了練劍還干什麼?」
「吃飯,睡覺,聊天,上茅廁,」獨孤小欣扳著手指,數了起來。
石正峰心想,這獨孤家族的生活還真是單調呀,要是把自己關到那劍冢里,不出半年肯定要瘋掉。
正是這種枯燥封閉的環境,使得獨孤家族的人一心一意地鑽研劍術,把劍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在這個浮躁的時代,或許只有獨孤家族這些人才能靜下心來,踏踏實實地鑽研一件事。
石正峰和獨孤小欣說著話,走到了一座小鎮,臨近傍晚,天馬上就要黑下來了。
石正峰說道︰「咱們今晚就在這小鎮找個客棧,休息休息。」
「客棧是什麼東西?」獨孤小欣又露出了那種傻傻的天真模樣。
「客棧就是供人們休息睡覺的地方,」石正峰感覺自己像是在和一個幼兒說話。
獨孤小欣點了點頭,跟著石正峰走進了小鎮里。小鎮有一條主街道,街道兩邊全是店鋪,店鋪里賣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獨孤小欣看著那些小商品,目不暇接,興奮不已,拽著石正峰,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農具,干農活兒,種地用的。」
「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獨輪車。」
「那個人在干什麼?」
「他在捏泥人。」
「那個人在干什麼?」
「他在打把式賣藝。」
「那個人在干什麼?」
「他在乞討。」
「那個人在干什麼?」
「他在喂,小偷,抓小偷呀!」
石正峰帶著孤獨小欣在鎮子里走了一段路,發現了一家客棧,石正峰邁步走了進去。獨孤小欣跟在石正峰的身後,剛要走進客棧里,一股香味兒就飄進了獨孤小欣的肚
子里。
獨孤小欣一天沒吃東西了,在這香味兒的誘惑下,肚子嘰里咕嚕,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獨孤小欣循著香味兒看過去,看見一個漢子在門口蒸包子,看著那香噴噴的大包子,獨孤小欣是直咽口水。
漢子看著獨孤小欣,笑道︰「姑娘,我這包子可是咱們黃門鎮一絕,你要不要來兩個嘗嘗?剛出鍋的,熱乎乎的,保準你吃了一個還想吃第二個。」
獨孤小欣走了過去,說道︰「我想吃。」
漢子笑得像個包子似的,說道︰「姑娘你要幾個?」
獨孤小欣想了想,說道︰「給我來四個吧。」
「好 ,」漢子拿出一張油紙,給獨孤小欣包了四個包子,遞過去。
獨孤小欣抓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漢子問道︰「姑娘,怎麼樣,好吃吧?」
獨孤小欣笑著點了點頭,一邊嚼著包子,一邊說道︰「好吃好吃,謝謝你啊。」
獨孤小欣拿著包子,轉身就走,漢子愣住了,追出來,叫道︰「喂,姑娘,等一等。」
獨孤小欣停下了腳步,茫然地看著那漢子,問道︰「怎麼,還有事嗎?」
漢子說道︰「姑娘,你還沒給錢呢,這包子兩個銅板一個,一共是八個銅板。」
獨孤小欣眨了眨眼楮,說道︰「給什麼錢?」
漢子不高興了,打量著獨孤小欣,說道︰「姑娘,我看你也是個好人家的閨女,怎麼裝傻充愣,耍起無賴來了?」
獨孤小欣莫名其妙,有些氣憤,說道︰「我裝什麼傻了,你把話說明白了。」
「好,你還裝傻是吧?」漢子一把抓住了獨孤小欣的手腕,沖著周圍的人們叫嚷起來,「父老鄉親們,南來北往的朋友們,你們來給評評理,這姑娘拿了我四個包子就走,我向她要錢,她還不給我錢。」
漢子嗓門很大,他這麼一吆喝,周圍很多人都把目光投了過來,一瞬間,獨孤小欣就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獨孤小欣氣咻咻地掙開了漢子的手掌,說道︰「你才是無賴,是你主動要把這包子給我的。」
漢子氣得一時語塞,拍了拍腦袋,說道︰「你讓我捋一捋,你站在那看我的包子,我問你要不要包子,你說要,我問你要幾個,你說要四個,然後我就給你包了四個包子。」
獨孤小欣說道︰「是啊,事情就是這樣,你說得對,現在沒什麼疑義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獨孤小欣要走,漢子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叫道︰「不許走,你還沒給錢呢!」
獨孤小欣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說道︰「你還有完沒完,這包子我不要了,給你。」
獨孤小欣把包子扔進了漢子的懷里,漢子看了一眼,說道︰「你已經吃了一個包子了,得付一個銅板的包子錢。」
獨孤小欣氣得小胸脯起起伏伏,說道︰「當初你給我包子的時候,可沒說過要什麼錢。」
漢子說道︰「拿人家東西給人家錢,這點道理三歲孩子都懂,你不懂嗎?」
漢子露出了嘲諷之意,獨孤小欣氣得直跺腳,都要哭了,叫道︰「不懂不懂,我就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