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住持本來是要把石正峰、趙不凡他們趕走的,听說石正峰願意付錢,迷糊住持那耷拉著的眼皮往上翻了翻,看著石正峰,問道︰「你願意付多少錢?」
石正峰反問一句︰「大師想收我們多少錢?」
沒等迷糊住持說話,趙不凡在旁邊說道︰「我們要兩個房間就夠了,明天一早就走,二兩銀子吧。」
迷糊住持看了看趙不凡,有些不高興,板著臉,說道︰「你們還是到別處去投宿吧。」
「怎麼,你嫌我們錢給的少?」趙不凡問道。
平心而論,兩個房間住一晚給二兩銀子,這錢一點也不少,邯鄲城里的豪華客棧也就是這個價錢。
迷糊住持畢竟是出家人,還是住持,有身份,不願談錢,俗氣,皮猴在旁邊替迷糊住持說道︰「二兩銀子,你們這是打發要飯的。」
趙不凡一下子就怒了,叫道︰「佔你們兩個房間住一晚,給你們二兩銀子你們還嫌少?你們這到底是神廟還是黑店?」
迷糊住持說道︰「這不是錢的問題,深更半夜的,我們素不相識,你們就要來投宿,萬一你們是歹徒怎麼辦?」
石正峰說道︰「大師,我們都是良民,絕對不是歹徒。」
迷糊住持冷笑一聲,說道︰「賊從來不肯說自己是賊。」
迷糊住持這話可徹底把趙不凡給惹急了,趙不凡一把揪住了迷糊住持,叫道︰「你既然說老子是賊,老子不能白白擔了這賊的名聲,這就殺了你這老王八蛋,佔了你這破廟!」
迷糊住持嚇得瑟瑟發抖,心髒病都要發作了,皮猴和小胖色厲內荏,拿著木棍指著趙不凡,叫道︰「快把我們師父放了!」
趙不凡一只手揪著迷糊住持,一只手抓著皮猴、小胖的木棍,嘎巴一聲,掰成了兩截。皮猴、小胖看著手里那斷掉的木棍,我的媽呀,差點嚇得尿了褲子。
趙不凡攥著拳頭就要朝迷糊住持打去,迷糊住持那副棺材瓤子德性,風一吹就要散架,哪里經得住趙不凡的拳頭。
石正峰上前拉住了趙不凡,說道︰「不凡,別沖動,別沖動。」
石正峰好說歹說,總算是勸得趙不凡松開了手。迷糊住持踉踉蹌蹌就要栽倒,皮猴、小胖連忙扶住了他,他心有余悸,捂著胸口,直喘粗氣。
這時,趙靈兒走上前來,嬌滴滴地說道︰「大師,您就行行好,讓我們借宿一晚吧。」
天色昏暗,趙靈兒又站在了石正峰、趙不凡這兩個壯漢的身後,剛才,迷糊住持和皮猴、小胖一直沒有見到她。
銀灰色的月光灑在了趙靈兒的臉上,使趙靈兒顯得愈發嫵媚。迷糊住持看著趙靈兒,也不迷糊了,一雙老眼睜得大大的,直放光。
石正峰、趙不凡看著迷糊住持這副樣子,不約而同地在心里罵了一句︰「老色鬼!」
迷糊住持嘿嘿笑著,問道︰「姑娘,你和他們是一起的?」
趙靈兒點了點頭,一雙大眼楮水汪汪,裝出人畜無害的樣子。
迷糊住持端詳著趙靈兒,在那傻笑,皮猴湊了過來,說道︰「師父,我看這位女施主不
像是壞人,可以讓她留下來借宿一晚。」
「用你多嘴?」迷糊住持瞪了皮猴一眼,皮猴縮著身子退到了一邊。
迷糊住持看著趙靈兒,擺出一副大德高僧的模樣,說道︰「女施主,本來我們廟里是不收留外人過夜的,但是,這深更半夜的,你一個姑娘家在這荒山野嶺的很危險,出家人慈悲為懷,老僧就破一次例,收留你了。」
趙靈兒指了指石正峰、趙不凡,說道︰「大師,他們倆是我的哥哥,請您把他們倆也留下來吧。」
迷糊住持說道︰「好吧,看在女施主的面子上,我就收留他們倆了。」
迷糊住持一大把年紀,還是個出家人,竟然如此,恬不知恥,趙不凡怒氣沖沖,想要教訓迷糊住持,被石正峰拉住了。
石正峰低聲說道︰「別節外生枝了,咱們在這睡一晚,明早天一亮就走。」
石正峰、趙不凡和趙靈兒進了院子,迷糊住持說道︰「皮猴,小胖,快帶女施主去客房。」
「好 ,」皮猴、小胖涎皮賴臉的圍在趙靈兒的身上,很是興奮,渾身沒有二兩肉似的。
這廟宇里供奉的是女媧娘娘,女媧娘娘的信仰在華夏大陸被稱為神教。神教的僧侶要遵守嚴格的清規戒律,把自己奉獻給神靈,不可成家,不可行男女之事,不可有七情六欲。
教規寫得很嚴格,但是實行起來卻不是那麼回事。絕大多數人都是無法戰勝的,尤其是那些香火旺盛的廟宇,守著那麼多香油錢,牆外面就是花花世界,哪個僧侶能忍得住呀?
迷糊住持和皮猴、小胖守著這荒山里的一座廟宇,吃著周圍村民們的供奉,雖然不是滿嘴流油,但是,起碼衣食無憂,手里還有幾個閑錢。
平日里到這廟里上香的信徒當中也有女人,不過都是一些村姑,灰頭土臉的,看上去就沒多大意思。現在,見到了趙靈兒這麼一位千嬌百媚、風情萬種的大美女,迷糊住持和皮猴、小胖都有一種竄鼻血的沖動,欲-火熊熊。
皮猴、小胖帶著趙靈兒和石正峰、趙不凡來到了一座房間門前,皮猴、小胖很是賣力,把房間仔仔細細收拾了一遍。
迷糊住持面帶微笑,說道︰「女施主,客房簡陋,怠慢了。」
「大師客氣了,」趙靈兒嫣然一笑,那甜甜的模樣像是一股電流,打在了迷糊住持的心上,迷糊住持不禁搖晃了幾下,激動得差點栽倒在地。
迷糊住持在心里念叨著,「老了,老了,這身子骨快承受不住美女了。」
房間收拾好了,皮猴、小胖請趙靈兒進房間,大獻殷勤,問道︰「女施主,這房間你還滿意嗎?」
「女施主,你餓了嗎,我去給你準備齋飯。」
「女施主,我去給你打點水,洗漱洗漱。」
「女施主,我們這山里晚上天寒,這一條被子怕是不夠用,我再給你拿一條。」
「女施主,我給你拿個馬桶,留著你晚上出恭的時候用,明早我來收拾。」
迷糊住持和皮猴、小胖圍著趙靈兒轉來轉去,把石正峰、趙不凡晾在了一邊,好像他們倆根本就不存
在似的。
趙不凡叫道︰「喂,我們倆住哪呀?」
迷糊住持看著趙不凡,一臉的厭惡,吩咐皮猴、小胖,「你們帶他們倆找個地方。」
趙靈兒秀色可餐,皮猴流著口水,怎麼看也看不夠,他朝小胖揮了揮手,說道︰「你帶他們倆去找個地方。」
小胖不樂意,悶悶地說道︰「為什麼是我?」
皮猴在小胖的腦袋上鑿了一下,說道︰「你還敢頂嘴,叫你去你就去!」
皮猴和小胖從小就在這廟里給迷糊住持當徒弟,皮猴比較機靈,一直欺負小胖,小胖憨厚膽小,也不敢反抗。
小胖揉著腦袋,很是不情願,沒好聲氣地對石正峰、趙不凡說道︰「你們倆跟我來吧。」
小胖帶著石正峰、趙不凡來到了後院,停在了一間破破爛爛的小房門前。
石正峰問道︰「我們的住處怎麼這麼遠?」
小胖說道︰「沒地方了,只能到這來。」
趙不凡上前拽了一下門, 當一聲,這糟朽的破門被趙不凡一把拽了下來,揚起灰土,嗆得趙不凡直咳嗽。
石正峰朝那屋子里看了一眼,屋子里堆放了許多雜物,上面還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石正峰說道︰「這是雜物間。」
小胖說道︰「有個住的地方就不錯了,別挑三揀四的。」
說完,小胖轉身就要走,趙不凡叫道︰「喂,你還沒給我們收拾收拾呢。」
小胖回身說了一句,「你們自己沒長手呀,不會自己收拾?」
趙不凡的火爆脾氣又要發作,要沖上去一拳打扁小胖的腦袋,被石正峰給攔住了。
石正峰說道︰「算了吧,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挺好的。」
趙不凡說道︰「他們把上房收拾出來給趙靈兒住,叫咱們住這邋里邋遢的雜物間,就這德性還出家人呢,還供奉女媧娘娘呢?」
石正峰說道︰「這僧侶是個職業,和商人、農民一樣,有有不的,咱們遇到的是那的。」
小胖給石正峰、趙不凡領完路之後,就屁顛屁顛地跑出去向趙靈兒獻殷勤。
趙不凡笑了一下,說道︰「這三個蠢貨,還以為趙靈兒是清純玉女呢,等著被那小毒物捉弄吧。」
石正峰和趙不凡自己動手,把雜物間收拾了一下,躺在那晃晃悠悠、吱呀作響的破床上,休息睡覺。
皮猴、小胖要趙靈兒端來了茶水、打來了洗腳水、取來了馬桶,皮猴擼胳膊挽袖,還要給趙靈兒洗腳。
趙靈兒沒說話,迷糊住持在旁邊怒了,重重地敲了一下拐杖,說道︰「你們這是在干什麼,趕緊下去,明天早上天不亮就給我起床去砍柴!」
「師父」皮猴、小胖苦著臉要說話。
迷糊住持叫道︰「還不下去!」
皮猴、小胖沒辦法,撇了撇嘴,退了下去。皮猴、小胖一走,迷糊住持立刻就露出了微笑,關上了房門,房間里就剩下迷糊住持和趙靈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