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大貞要跑,沒跑出兩步,一個黑衣人就跳到了惠大貞的面前,一手握刀,一手攤開,對惠大貞冷冷地說了一句︰「把東西交出來!」
惠大貞緊緊地抱著包袱,不肯松手,黑衣人眼楮一瞪,劈手就要去奪包袱。
這時,三妹沖過來一腳踢過去,踢到了黑衣人的胸口上,黑衣人痛叫一聲,倒在了地上。黑衣人很是憤怒,想要爬起來殺了三妹。
還沒等黑衣人站起來,三妹上去又是一腳,踢在了黑衣人的腦袋上,把黑衣人踢得暈頭轉向。
三妹看出來了,這些黑衣人個個心狠手辣,要想不被他們殺死,只能先發制人,打到他們不能行凶為止。
三妹抓起了一根木棍,照著那黑衣人的腦袋就是一通猛打,把那黑衣人打得滿頭是血,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惠大貞從小到大連一只雞都沒有殺過,如今看到這血淋淋的場面,臉色煞白,驚呆了。
「快起來!」三妹一把拽起了惠大貞,一個黑衣人沖了過來。
三妹護在惠大貞的身前,和那黑衣人激戰起來。三妹雖然會點拳腳功夫,但是畢竟本事有限,又是個女子,打了十幾個回合就有些招架不住。三妹一邊打,一邊向後退去,黑衣人步步緊逼,要置三妹于死地。
就在這緊張時刻,突然,二師兄叫了一聲︰「三妹,閃開!」
三妹下意識地跳到了一邊,扭頭一看,二師兄端著一鍋熱粥沖了過來,呼的一下子,一鍋熱粥劈頭蓋臉,朝黑衣人潑了過去。
黑衣人躲閃不及,被熱粥潑了一個正著,燙得他哇哇大叫。二師兄趁機把大鍋扣在了黑衣人的腦袋上,一腳踢在了黑衣人的褲襠上。黑衣人跪在了地上,瞬間就廢掉了。
成家班眾藝人同仇敵愾,打得那些黑衣人屁滾尿流。二十多個黑衣人被打死了十幾個,其余的黑衣人落荒而逃。
趙不凡看著那些逃跑的黑衣人,恨恨地叫道︰「王八蛋,算你們跑得快,再讓老子逮著你們,老子非把你們的卵蛋捏碎了不可!」
黑衣人被打跑了,成家班這邊也有好幾個藝人受了傷,成嘯天有些氣憤,質問惠大貞,「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惠大貞很是愧疚,低著頭,不說話。
石正峰拖拽著那些黑衣人的尸體,查看了一下,說道︰「他們是蚩尤會的殺手。」
「蚩尤會?」成嘯天、三妹他們一臉茫然,都不知道蚩尤會這個神秘的黑暗組織。
趙不凡听說過蚩尤會的名號,很是驚訝,說道︰「能請動蚩尤會,那可不是一般人物。」
趙不凡扭頭看著惠大貞,說道︰「書生,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實話,你到底得罪了誰?」
惠大貞說道︰「我只知道他們是從楚國來的,具體是什麼人,我也不知道。」
石正峰指著惠大貞懷里的包袱,問道︰「這里面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惠大貞打開了包袱,眾人都好奇地湊過來看著,包袱里面裝著幾件舊衣服,惠大貞把這些舊衣服撇開,拿出了一個皮夾子,從皮夾子里面抽出了一張紙
,說道︰「他們要的就是這個。」
石正峰看了看那張紙,像是一幅地圖,還是殘缺不全的地圖,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惠大貞說道︰「我家原本是大戶人家,我父親去世的時候,拿了一張地圖分成了四份,交給了我們兄弟四人,告訴我們,一定要把這地圖保存好了。」
「這是什麼地圖?」石正峰問道。
惠大貞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趙不凡感到奇怪,說道︰「你們兄弟四個就沒湊到一起研究研究,這地圖到底是怎麼回事?」
惠大貞神色黯然,說道︰「父親去世之後,為了分割家產,大哥和二哥、三哥就吵了起來,吵得不可開交,發誓從今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趙不凡看了看惠大貞,問道︰「你那三個哥哥現在在哪,那些蚩尤會的殺手有沒有去找他們?」
惠大貞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父親去世、分了家之後,我就沒怎麼見過我那三個哥哥。」
三妹見惠大貞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說道︰「先生,是不是你那三個哥哥把屬于你的那份家產都奪了去?」
惠大貞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三妹義憤填膺,說道︰「你那三個哥哥真是混蛋!」
惠大貞說道︰「你也別罵他們了,他們分了父親的家產之後就厄運連連,已經傾家蕩產,日子過得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活該!」三妹罵了一句。
石正峰說道︰「蚩尤會那些殺手很快還會回來的,此地不宜久留。」
惠大貞挺仗義,站了起來,說道︰「我不能連累你們,我這就走。」
石正峰拉住惠大貞,說道︰「你別沖動,就你這樣子走不出二里地就得被蚩尤會的殺手捉住。」
二師兄在旁邊說道︰「我有點搞不明白,那些殺手不就是要一張紙嗎,給他們就完了唄,何必鬧得這麼血腥。」
惠大貞的態度很是堅決,說道︰「不行,父親臨終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們保管好這張紙,絕對不能讓別人奪了去。」
惠大貞是個孝子,父親的教誨他是時時刻刻銘記在心。
趙不凡撇了一下嘴,說道︰「搞不好你那三個哥哥手里的地圖,早就被蚩尤會奪了去。」
石正峰神色凝重,說道︰「我們不能再遲疑了,趕緊走。」
石正峰讓成嘯天、三妹和成家班藝人們往東走,他和趙不凡保護惠大貞往西走。
石正峰、趙不凡都是好奇心強烈的人,他們都在想,惠大貞的父親留下來的這張地圖,到底是什麼地圖?藏寶圖?如果是藏寶圖的話,那藏的是什麼寶?
石正峰、趙不凡正想著地圖的事,惠大貞突然停了下來,石正峰問道︰「你怎麼了?」
惠大貞氣喘吁吁,擺著手,艱難地說出了一句話,「走不動,走不動了。」
石正峰和趙不凡都是武者,身強體壯,一口氣走出百里路也沒問題,惠大貞不行,他就是個文弱書生,走出十幾
里路就腿腳酸痛,勉強跟著石正峰、趙不凡走了這麼長時間,終于撐不住了。
趙不凡撇著嘴,說道︰「書生,你這身體得加強鍛煉呀。」
惠大貞彎著腰,擦了擦臉上的汗,說道︰「我現在鍛煉也來不及了。」
石正峰環顧四周,發現遠處有一座破敗的廟宇,說道︰「我們到那里休息休息吧。」
石正峰、趙不凡攙扶著惠大貞來到了那破敗的廟宇,這廟宇破敗的程度簡直可以用「令人咋舌」來形容,門板、窗戶都沒了,屋頂也塌出了一個大洞,地面上落滿了灰塵,還長起了荒草。幾只小獸見有人來了,驚慌逃竄。
石正峰樂觀開朗,說道︰「還好,還有四面牆為我們遮風擋寒。」
趙不凡看了看這破廟,直皺眉頭,說道︰「這牆都裂了,歪了,會不會突然倒了,把我們砸了?」
石正峰說道︰「放心吧,這麼一堵泥牆還砸不死你趙大人。」
惠大貞坐了下來,那疲憊的感覺,好像渾身的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謝謝你們,」惠大貞再次向石正峰、趙不凡道謝。
趙不凡擺手打斷了惠大貞,說道︰「書生,別這麼客氣,我們倆都是粗人,你這麼客氣,我們不喜歡。」
惠大貞笑了笑,說道︰「好,那我就不和二位兄弟客氣了。」
趙不凡拍了一下大腿,說道︰「這才對嘛。」
石正峰說道︰「咱們就在這休息一晚,天亮了再出發吧。」
「以天為被,地為褥,爽快,」趙不凡大大咧咧地倒在了地上。
惠大貞整理出一塊空地來,鋪上雜草,躺上去,閉著眼楮休息。惠大貞這一天很是勞累很是緊張,現在放松下來,萬千疲倦涌上身來,很快就睡著了,還打起了呼嚕。
「這小子這呼嚕打的可不像個書生,」趙不凡轉過身去,抓起兩團枯草,塞進了耳朵里。
石正峰倚著牆壁,閉上了眼楮,開始休息。像石正峰這樣修為高深的武者,坐著甚至是站著就可以休息,用不著進入深度睡眠狀態,閉著眼楮休息一會兒就能恢復精神。
石正峰正在休息,突然感覺有些異樣,他睜開眼楮抬頭一看,那露了一個大窟窿的屋頂上,正有一個黑衣人趴在那,探頭看著石正峰。
與石正峰四目相對,黑衣人大吃一驚,黑衣人自以為躡手躡腳,做到了悄無聲息,不曾想還是被石正峰發現了。
沒等黑衣人回過神來,石正峰就抓起了一塊石子,彈向了那黑衣人。
嗖的一聲,那石子像一顆破膛而出的子彈似的,飛射而出,直奔黑衣人打去。
黑衣人被飛石擊中,咕咚一聲,從屋頂上摔了下來,摔進了破廟里。
趙不凡一個激靈跳了起來,看見一個黑衣人摔在自己身邊,想要爬起來。趙不凡餓虎撲食一般撲上去,按住了那黑衣人,厲聲喝問︰「你是什麼人?!」
黑衣人掙扎著不說話,趙不凡听見外面響起了一陣腳步聲,他一掌劈昏了黑衣人,探頭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