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威脅了趙不凡一句,轉身走了,趙不凡還要叫嚷,石正峰攔住了他,說道︰「武平君,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別喊了。」
趙不凡怒氣沖沖,說道︰「這王八蛋,我記住他了,等我出去之後一定要狠狠地收拾他,收拾不了他,我也要收拾他的子孫後代,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趙不凡攥著兩只拳頭直捶欄桿,把那牢房欄桿捶得當當直響。
獄卒剛走出兩步,停了下來,轉身看著趙不凡,惡狠狠地說道︰「你他媽的拿我說話當放屁呢?」
獄卒招呼來幾個同伴,上前打開了牢門,一把抓住了趙不凡,趙不凡叫道︰「你們要干什麼?!」
獄卒上去就是一記耳光,抽在了趙不凡的臉上,說道︰「我們給你上一課!」
趙不凡被打得半邊臉紅通通的,腫脹起來,驚愕地說道︰「你們敢打我?」
「打你?這只是開胃菜,大餐還在後面呢,」獄卒們拖拽著趙不凡就往外邊走。
石正峰想要過去勸說那些獄卒,獄卒凶神惡煞似的,指著石正峰,說道︰「不關你的事,你給我老實待著!」
獄卒們把趙不凡拖拽出去,重新鎖上了牢門。石正峰為趙不凡擔憂,抓著欄桿,探頭望去。
牢房拐角處有一塊空地,是獄卒們對犯人用刑的地方,趙不凡叫嚷著、掙扎著,被獄卒們拖拽到了那里。
石正峰看不見趙不凡,只能看見火光在牆壁上映照出趙不凡的影子。趙不凡被綁到了十字架上,獄卒們拿出了刑具,招呼到了趙不凡的身上。
「啊!」
趙不凡發出了一聲慘叫,听著令人揪心。獄卒們一邊用刑,一邊說道︰「小子,我們就問你一句話,服還是不服?」
趙不凡說道︰「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我記住了,等我出去之後,咱們好好地算算這筆賬。」
「哎呀,硬骨頭,還不服,來,咱們有的是刑具、有的是時間,陪你好好玩一玩!」
獄卒們又拿出幾件刑具,用在了趙不凡的身上,趙不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石正峰直皺眉頭,叫道︰「幾位差爺,別打了,他知道錯了,給我一次機會吧。」
一個獄卒走出來,指著石正峰,叫道︰「你給我閉嘴,再听見你說一句話,你就過來和他一起受刑!」
石正峰沒有辦法,只好閉上了嘴巴,看著牆壁上的影子,幾個獄卒輪番對趙不凡用刑。
剛開始,趙不凡很是硬氣,對幾個獄卒破口大罵,但是,罵著罵著,他的聲音就小了下來,最後,石正峰就听不見罵聲了。
過了一會兒,幾個獄卒把趙不凡從十字架上解了下來,趙不凡耷拉著腦袋,昏死過去,獄卒們拖拽著他,像拖拽尸體似的,把他扔回了牢房里。
「今天就先到這,咱們明天接著來,」獄卒沖著昏死過去的趙不凡,撂下了一句話。
獄卒們走了,石正峰見趙不凡被打得血肉模糊,叫了幾聲︰「武平君,武平君,武平君」
趙不凡閉著眼楮,毫
無反應,石正峰伸出手掌,按著趙不凡的後背,向趙不凡體內輸入醫療真氣,趙不凡緩緩地睜開了眼楮,有氣無力,說道︰「這是什麼地方?」
趙不凡被打傻了,石正峰說道︰「這是蒲城大牢,我們被關在了牢房里。」
趙不凡想起來了,說道︰「那些王八蛋敢打我,我出去之後,一定要將他們碎尸萬段,殺他們全家。」
石正峰、趙不凡在大牢里待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一個獄卒拎著木桶來給犯人們送飯。
走到石正峰、趙不凡所在的牢房前,獄卒從木桶里拿出兩團黑乎乎的東西,扔了進去。
趙不凡撿起那黑乎乎的東西一看,這東西硬邦邦的,散發著一股臭味兒,還有兩條蛆蟲在鑽來鑽去。
趙不凡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獄卒說道︰「這是你們的飯團。」
趙不凡把那黑乎乎的飯團扔在了地上,說道︰「這種東西拿去喂狗,狗都不吃,叫我們怎麼吃?!」
獄卒看了看趙不凡,說道︰「看來昨天上的那一課效果不太好。」
獄卒招呼幾個同伴過來,指著趙不凡,說道︰「這小子的皮子又緊了。」
那幾個獄卒看著趙不凡,說道︰「本來想吃完了早飯再給你上課,竟然你等不及了,咱們就提前上課吧。」
獄卒們打開了牢門,又把趙不凡拖拽出去,拖到了角落里。
趙不凡叫道︰「我是趙國的武平君,你們這麼對待我,就不怕我殺你們全家嗎?!」
獄卒們愣了,說道︰「你是什麼國的?」
趙不凡說道︰「我是趙國的武平君!」
「天下有‘趙國’這個國家嗎?」獄卒們都感到迷惑。
趙不凡說道︰「一百多年之後,趙國會取代晉國,到時候你們死了,可你們的後代還活著。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獄卒們看了看趙不凡,面面相覷,說道︰「是不是我們昨天下手狠了點,把這小子打傻了?」
「這小子送來的時候,趙大夫就說了,他是個瘋子。」
獄卒們提到了「趙衰」,趙不凡眼楮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叫道︰「你們把趙大夫請來,我叫趙不凡,是趙大夫六弟趙盛的後代。」
為首的一個獄卒說道︰「弟兄們,來吧,給他上一課,治治他的瘋病。」
「我沒瘋,我沒瘋,我真的是趙大夫六弟的後代,你們放開我!」
趙不凡又被綁在了十字架上,五花八門的刑具加在了趙不凡的身上,趙不凡慘叫著,再次昏死過去。
獄卒們每天都要給趙不凡上一課,剛開始,趙不凡很強硬,一絲一毫也不肯服軟,後來,趙不凡的態度變了,想要和獄卒們講講道理,最後,趙不凡徹底轉變,哀求獄卒,不要再上課了,不要再打他了。
剛開始,趙不凡抱怨牢房環境不好,抱怨飲食太差,現在,再也听不到他一句抱怨了。
關在大牢里的第五天,趙不凡捧著黑窩頭在
那啃著,黑窩頭里有蛆蟲在爬,趙不凡把那蛆蟲拽出來,甩到一邊,繼續吃。
這時,外面響起了腳步聲,趙不凡心頭一驚,打了一個寒顫,抬頭一看,幾個獄卒走了過來。趙不凡驚恐萬狀,躲到了石正峰的身後。
幾個獄卒打開了牢門,走進了牢房。
「出來吧,到點了,該上課了,」獄卒們沖著趙不凡說道。
趙不凡瑟瑟發抖,手里的窩頭都拿不住了,說道︰「我不上課,我不上課。」
獄卒說道︰「我們這是為你好,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走吧,我們把教具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你去上課呢。」
獄卒伸手去抓趙不凡,趙不凡慘叫起來,「我不上課,我不上課,我不上課!」
石正峰擋在趙不凡的身前,說道︰「幾位差爺,別打他了,他已經懂規矩了。」
獄卒瞪著石正峰,說道︰「他懂規矩了,該輪到給你上課了唄?」
石正峰說道︰「幾位差爺,你們看看他這樣子,遍體鱗傷的,再打他,恐怕他就熬不住了。他死了,上面來調查無所謂,攪了幾位差爺的心情、髒了幾位差爺的手,就不好了。」
听了石正峰的話,幾個獄卒看了看趙不凡,心想,真要把他打死了,上面來調查,自己還得惹麻煩。
為首的一個獄卒說道︰「咱們先看看這上課的效果怎麼樣。」
獄卒指著趙不凡,勾了勾手指,趙不凡立刻站了起來。
「立正!」獄卒叫了一聲,趙不凡立刻挺胸抬頭,筆直而立。
「稍息!」獄卒又叫了一聲,趙不凡立刻撇出一只腳,擺出稍息的姿勢。
「立正,稍息,立正,稍息,立正,稍息!」獄卒連著喊了好幾句口號,趙不凡隨著獄卒的口號,變來變去,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跑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獄卒喊著口號,趙不凡就端著胳膊,在牢房里繞著圈,慢跑起來。
獄卒們看著趙不凡,露出了滿意的神情,叫道︰「立正!」
正在跑步的趙不凡立刻停了下來,獄卒笑嘻嘻地上前拍了拍趙不凡的臉頰,說道︰「好,這幾天的課沒白上,不要驕傲,繼續努力。」
「是!」趙不凡氣脈十足,應了一聲。
獄卒們走出了牢房,鎖上了牢門,今天這堂課不用上了,趙不凡長出一口氣,繃緊的神經松弛下來,整個人都癱軟了。
石正峰在旁邊看著趙不凡,心想,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武平君嗎?
趙不凡覺察到了石正峰的目光,說道︰「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句話我以前就听過,但是,現在我才真正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石正峰望著窗外的天空,說道︰「咱們整天待在這里,什麼時候才能完成任務,救出趙王呀。」
趙不凡現在沒心思去想營救趙元琦的事,他只想著這一天能平平安安過去,不挨打就好。被獄卒們給上了幾天課,趙不凡現在已經成了驚弓之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