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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9章 孤寡老人

趙不凡把李兌噎得面紅耳赤,干瞪眼,說不出話。趙慶裕在旁邊化解尷尬,說道︰「武平君,你要不要進去給王上請個安?」

趙不凡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腦袋,說道︰「我怎麼把這麼大的事給忘了,該死,該死。」

趙不凡翻身下馬,卸掉了兵器,穿過官兵們的重重防線,進入了沙丘行宮。遠遠的,趙不凡看見趙元琦橫眉怒目,手持利劍,站在宮門口,做好了戰斗的準備,趙慶泰、趙慶升一左一右,護在趙元琦的身邊。

趙不凡快步上前,俯身行禮,說道︰「臣武平君趙不凡,見過王上。」

趙元琦看了看趙不凡,說道︰「平身。」

「謝王上,」趙不凡站了起來,說道︰「臣救駕來遲,還請王上責罰。」

趙元琦說道︰「區區幾個小毛賊而已,有何懼哉?」

過了一會兒,趙無罪一身戎裝,風風火火走了過來,說道︰「王上,賊寇逃到了樹林里,官兵們還在繼續追擊。我們捉住了幾個俘虜,審問得知,他們是沙陀人。」

「這些沙陀人真是賊心不死,」趙元琦惡狠狠地說了一句。

趙國吞並了中山國之後,很多沙陀人並不服氣,他們組織起游擊隊,四處襲擊趙軍,對趙軍進行干擾、破壞。

以前,沙陀人游擊隊都是在中山國月復地活動,這次,沙陀人游擊隊竟然深入趙國本土,襲擊趙元琦所在的沙丘行宮,這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這支沙陀人游擊隊只有二三百人,他們來到了沙丘行宮附近,雖然引起了很大的恐慌,但是,並沒有對趙元琦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趙元琦听說這沙陀游擊隊都逃走了,便吩咐趙不凡、趙無罪他們,「你們都退下去吧,時候不早了,睡覺吧,不要被這幾個蟊賊攪的不得安寧。」

趙元琦轉身回到寢宮,趙不凡率領手下兩千精兵在外圍守候著。雖然沙陀游擊隊被擊退了,但是,暗夜之中,不知道沙陀游擊隊還有沒有人員潛藏在行宮附近。

趙元琦是一國之主,萬金之軀,他的安全絲毫也馬虎不得。趙不凡帶著兩千精兵今晚是不能睡了,要一直守到天亮。

沉沉黑夜很容易犯困,趙不凡為了提起精神,和石正峰聊天,說道︰「阿水,他們都說你和石正峰長得很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石正峰是誰?」失憶的石正峰問道。

趙不凡說道︰「石正峰是秦國的大將軍,以前,贏重威、沙陀人和我們王上是盟友,那時我們王上還沒有稱王,還是趙家的家主,名義上的晉國臣子。智家家主智長安率領攻打我們趙家,王上堅守晉陽城,與智長安血戰。石正峰出了不少力,幫我們趙家度過了難關。」

石正峰說道︰「今天白天我見那些人提起石正峰,都是咬牙切齒,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

趙不凡說道︰「那是因為情況不同了,現在我們趙國要和秦國爭霸,雙方已經由盟友變成了敵人。石正峰是秦國大將軍,自然要遭到我們的敵視、痛恨。」

石正峰搖了搖頭,說道︰「這些事太復雜了。」

趙不凡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復雜的,概括起來很簡單,一句話,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趙不凡和石正峰說著話,突然,趙元琦的寢宮方向傳來了一陣驚叫聲,緊接著就是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趙不凡皺著眉頭,叫了一聲︰「走!」帶著石正峰和幾個武士朝趙元琦的寢宮跑去。

趙元琦的寢宮門前,密密麻麻,圍了一大群人,其中有趙慶泰、趙慶升這兩位王子,還有趙無罪、趙慶裕、肥義、李兌、田有利這些大臣。

趙不凡擠了進去,問道︰「怎麼回事?」

趙慶泰看了看趙不凡,沒有理會,趙慶升說道︰「武平君,出了怪事了。」

「怪事,什麼怪事?」趙不凡問道。

趙慶升看著趙不凡,張著嘴巴,想要說,卻又不知該怎麼說,一臉的糾結。

田有利在旁邊說道︰「武平君,你看一看就知道了。」

田有利指了指趙元琦寢宮的大門,趙不凡看了一眼,寢宮大門敞開著,里面漆黑一團,什麼也看不清楚。趙不凡上前一步,定楮一看,寢宮里面彌漫著黑霧,黑霧繚繞,帶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這是怎麼回事?」趙不凡回身看了看眾人,眾人誰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趙不凡又問道︰「王上現在在哪?」

趙慶升說道︰「王上應該還在寢宮里面。」

趙不凡說道︰「那你們還在這愣著干什麼,快進去保護王上呀。」

趙不凡要闖進寢宮,趙慶升一把拉住了他,說道︰「武平君,剛才有一些侍衛、官兵沖了進去,全都消失不見了。」

趙不凡目瞪口呆。

剛才,趙元琦的寢宮里突然響起了驚叫聲,那驚叫聲像是趙元琦發出來的。守在外面的侍衛們叫了幾聲︰「王上。」寢宮里無人回應,侍衛們連忙打開了宮門,看見寢宮里面彌漫著黑霧,什麼也看不見。

侍衛們沒有多想,一個接著一個,沖進了寢宮里,結果,這些侍衛猶如泥牛入海一般,進去之後就沒了動靜。外面的人叫喊了半天,里面是一點回應也沒有。

這時,趙慶泰、趙慶升和諸位大臣都趕了過來,侍衛們把這事告訴了他們。趙慶泰以王太子的身份發號施令,命令官兵們立刻進入寢宮,查看情況。

官兵們氣勢洶洶,沖進了寢宮,立刻就被黑霧所吞噬。前前後後沖進去了上百個官兵,全都神秘地消失了。

趙慶泰、趙慶升和諸位大臣感到驚恐,看著那寢宮里的黑霧,不知所措。

李兌看了看趙不凡,眼楮里閃過一道惡毒的光芒,叫道︰「武平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兌這話帶著質問的語氣,趙不凡看著李兌,說道︰「我剛剛趕過來,李大人早就守在這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應該問你李大人才對。」

李兌說道︰「武平君,這附近可都是你的領地,你的領地里有什麼妖魔鬼怪、蟊賊匪寇,你心里難道不清楚嗎?」

趙不凡勃然大怒,叫道︰「李兌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在謀害王上?!」

李兌冷笑一聲,說道︰「這話可是武平君你自己說的。」

「你這奸佞,我先殺了你!」趙不凡抽出利劍,就要朝李兌劈砍過去。

李兌可是趙慶泰的師傅,趙不凡要當著趙慶泰的面殺了李兌,這分明是沒把趙慶泰放在眼里。

趙慶泰吼道︰「趙不凡,你休得無禮!」

趙不凡停下來,看了看趙慶泰,兩個人四目相對,目光里啪啪直響,撞出了火花。

趙慶升在旁邊打圓場,說道︰「太子殿下,武平君,父王現在還下落不明,咱們還是想想辦法,找到父王,確保父王的安全。」

李兌躲在了趙慶泰的身後,說道︰「太子殿下,我覺得想要找到王上,還得武平君出力,這里畢竟是武平君的領地。」

趙不凡瞪了李兌一眼,說道︰「好,我這就把王上救出來。」

趙不凡要沖進寢宮里,身後的幾個武士上前說道︰「主公,這寢宮里面透著詭異,還是讓我們先進去打探一下吧。」

趙不凡看著這幾個武士,說道︰「你們是我的侍臣,我是王上的侍臣,如今王上有難,我豈有往後退縮的道理?」

趙不凡執意要闖進寢宮的黑霧之中,石正峰說道︰「武平君,我和您一起去。」

趙不凡說道︰「好,阿水跟我進去,其他人在外面等著,听候我的命令。」

趙不凡、石正峰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門口,把一只腳探進了黑霧里,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于是,趙不凡、石正峰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里的刀劍,猛地沖進了黑霧里。

當趙不凡、石正峰整個人置身于黑霧里之後,感覺天旋地轉,站都站不穩,像一團浮萍似的,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中飄蕩。

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听不到,什麼也感受不到。

咕咚一聲,趙不凡、石正峰感到一疼,摔在了結實的地面上,兩個人昏昏沉沉,睜開眼楮一看,呆若木雞。

趙不凡、石正峰發現自己坐在樹林里,空間由寢宮轉到了樹林,時間也有午夜變成了中午。

樹林里很是寂靜,偶爾傳來鳥獸的鳴叫,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照射下來,在地面上照出斑斑點點的光亮。

趙不凡問石正峰,「這是什麼地方?」

石正峰呆呆地看著趙不凡,搖了搖頭。

趙不凡站了起來,叫道︰「王上,王上,王上!」

趙不凡大聲呼喊,石正峰連忙跳起來,捂住了趙不凡的嘴巴,低聲說道︰「武平君,咱們還不熟悉周圍的情況,不能亂喊。」

趙不凡的叫喊聲在樹林里回蕩,驚擾了幾頭猛獸,幾頭猛獸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趙不凡覺得石正峰的話有道理,撥開了石正峰的手掌,說道︰「我知道,咱們小心為上。」

石正峰和趙不凡繃緊了神經,躡手躡腳,在這神秘的樹林里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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