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石正峰的解釋,成嘯天對小織的看法轉變了,心想,原來這姑娘是個清白女子,不是婬-娃蕩婦。
成嘯天緩和了語氣,說道︰「就算如此,你們倆也不能待在我們這戲班里。」
「班主,求求您了,我無所謂,只是小織要是落入了馬少爺那個色鬼的手里,肯定會遭受蹂躪,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織受苦,」阿牛跪在了地上,央求成嘯天。
「起來起來,你這是干什麼呀,快起來,」成嘯天伸手去攙扶阿牛。
阿牛還沒站起來,小織又要跪下,涕淚連連,說道︰「班主,求求您了,幫幫我們吧。」
成嘯天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但是,他又把阿牛、小織留下來惹麻煩,左右為難,唉聲嘆氣。
石正峰說道︰「班主,讓他們留下來吧,我們手里有平原君的玉佩,那個馬少爺不敢放肆。」
三妹說道︰「是啊,班主,你看他們多可憐,咱們幫幫他們也是行善積德,必有福報。」
成嘯天沉默許久,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也不能鐵了心當惡人。」
阿牛、小織喜笑顏開,就要給成嘯天磕頭,「謝謝班主,謝謝班主。」
成嘯天扶著阿牛、小織,說道︰「我受不起你們這大禮,快起來吧,起來吧。」
阿牛、小織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成嘯天指了指石正峰、三妹,對阿牛、小織說道︰「你們倆听他們的,他們讓你們干什麼,你們就干什麼。」
「好的,我們一定努力工作,報答班主的大恩大德,」阿牛、小織的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阿牛、小織待在了成家班里,他們倆本來想著躲幾天就走,但是,馬少爺帶著家丁們像一貼膏藥似的,緊緊地貼住了成家班,晝夜不停地監視著,只要阿牛、小織一離開成家班,他們立刻就會撲上去,捉住阿牛、小織。
成家班要走了,到別處演出去,阿牛、小織愁眉苦臉,擔心成家班這麼一走,自己沒了遮風避雨的大樹,就要落入馬少爺的魔爪。
石正峰看了看阿牛、小織,說道︰「我和班主說了,帶你們一起走。」
阿牛、小織欣喜若狂,再次向石正峰道謝,千恩萬謝。
馬少爺以為成家班走了,沒人保護阿牛、小織了,自己就可以動手,把他們倆抓起來,沒想到,阿牛、小織跟著成家班一起走。
馬少爺氣得鼻子都要歪了,心想,這些天阿牛、小織一直待在一起,自己要是再不捉住他們倆,把他們倆分開,估計小織的肚子都要搞大了,到時候自己可不當那個便宜老爹。
馬少爺找到了小織的父兄,告訴他們,小織我不要了,你們把彩禮錢給我退回來。
彩禮錢已經被小織的父兄給花了,馬少爺現在要彩禮錢,爺們兒幾個立刻就慌了。最後,還是小織的三哥想出了一個主意。
小織的三哥說道︰「馬少爺,咱們趁著那戲班子演出的時候,沖進去把小織抓住。我們是小織的父兄,天經地義管著她,只要抓住了她,就是平原
君親自來了,我們也佔著理。」
小織的二哥說道︰「是啊,馬少爺,小織長得那麼漂亮,說句實話,您就是再花兩倍的價錢,也很難買到這麼漂亮的姑娘。」
馬少爺確實挺喜歡小織的,想了想,說道︰「好吧,就按你們說的去做,你們立刻跟著我去追上那戲班子。」
成家班來到了一座小鎮,搭起了台子準備演出,這一天表演的是夜場,舞台四周架起了火盆,燃起了火焰。
這夜場表演是石正峰提出來的,石正峰的腦子里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剛開始成嘯天不以為意,但是,試了幾次之後,效果挺好,成嘯天便事事都听從石正峰的建議。
成家班這一路走來能紅紅火火,賺了這麼多錢,石正峰有著極大的功勞。
以前成家班演出是靠觀眾打賞,遇到大方的觀眾,他們能多得幾個賞錢,遇到那吝嗇的觀眾,有時候就白費力氣。
石正峰改變了成家班的經營模式,把收入由打賞改為賣票。舞台搭好之後,在前面最佳觀賞地點,擺上椅子,賣門票。這座位分為三六九等,價錢也不一樣。
除了賣門票之外,打賞這種收入方式也存在。按照節目單,藝人們演完了節目,該退場了,這時候觀眾要是意猶未盡,就可以往舞台上扔賞錢。
賞錢扔得少,藝人就演個小節目,賞錢扔得多,藝人就演個節目。
還有,觀眾要是有一些特殊要求,也可以通過打賞的方式來滿足。比如,觀眾要近距離地觀看藝人表演,要到後台問藝人幾個問題,要請藝人喝杯酒,等等。
夜場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成嘯天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笑得合不攏嘴。
藝人們用帷幔把場地圈起來了,賣的門票除了坐票還有站票,今天這場演出,坐票都賣完了,站票也賣出了將近一百張。
馬少爺帶著家丁們,還有小織的父兄來到了場外,風風火火就要往里闖。兩個藝人站在入口處,攔住了他們,說道︰「先生,想要看我們的表演,您得花錢買票。」
「買什麼票?」馬少爺呆呆地問道。
藝人說道︰「就是您花了錢才能進去看表演。」
小織的父親說道︰「我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從來還沒听說過這種事,看你們演出那是捧你們的場,你們還敢要錢。」
藝人撇了一下嘴,說道︰「入場看演出買票,這是我們成家班的規矩,您要是不買票就請往後站一站,別擋著別人。」
「你!」小織的父親瞪著眼楮,要和那藝人吵鬧。
小織的幾個哥哥攔住了父親,低聲說道︰「爹,小不忍則亂大謀呀。」
馬少爺氣呼呼地問藝人,「門票多少錢一張?」
藝人說道︰「坐票都賣完了,只剩下站票了,夜場的節目比白場的節目精彩,所以價錢要貴一些」
馬少爺打斷了藝人的話,叫道︰「你直說,一張票多少錢?!」
藝人說道︰「五十個銅板。」
馬少爺對身邊一個家丁說道︰「給他錢。」
買了門票,馬少爺和小織的父兄,還有家丁們進入了場地,場地里表演已經開始了。石正峰根據藝人們的技能,重新編排了一些節目,這些節目深受觀眾的喜愛。
台上的藝人賣力地演出,台下的觀眾時不時爆發出鼓掌、喝彩之聲。
馬少爺他們不是來看戲的,進了場地之後就東張西望,搜尋阿牛、小織的身影。
一個節目演完了,準備下一個節目,兩個人拿著道具從後台跑出來,放到舞台上。
小織的二哥指著舞台,叫道︰「在那在那,他們倆在那!」
從後台跑出來放道具的兩個人,正是阿牛和小織。小織的二哥指著阿牛、小織就要叫嚷,馬少爺拍了拍小織二哥的手掌,說道︰「蠢貨,小點聲,別讓他們發現了,咱們悄悄地溜到後邊去捉住他們。」
馬少爺帶著小織的父兄,還有家丁們,悄悄地溜向了後台。
後台,藝人們正在那準備節目,看見馬少爺他們走了過來,說道︰「幾位朋友,這是後台,你們看演出請到前面去。」
馬少爺他們不理會藝人的話,徑直就往後台闖,有的藝人上前說道︰「朋友,後台是不許觀眾喂,你們干什麼,干什麼?!」
馬少爺他們像土匪似的,在後台搜查、翻找,藝人們很是氣憤,圍住了他們,要和他們理論理論。
馬少爺帶的人多,大家七手八腳,很快就把後台翻了一個遍,紛紛搖頭,沒有見到阿牛和小織。
馬少爺掐著腰,說道︰「奇了怪了,難道他們不在這戲班子里?」
這時,小織的大哥指著前面的舞台,叫道︰「他們在台上!」
馬少爺他們順著小織大哥的手指看去,果然,阿牛和小織登上了舞台。
「媽的,原來在這,給我抓住他們!」馬少爺叫嚷著,不顧藝人們的阻攔,帶著小織的父兄還有家丁們,就朝舞台上沖去。
阿牛、小織整天待在成家班里,看著藝人們的精彩演出,覺得非常神奇。他們倆向石正峰提出,想要學習一些技藝。
石正峰教了阿牛、小織一些小技藝,他們倆悟性都很高,學得有模有樣。石正峰提出來,讓他們倆上台表演,他們倆都不去,說自己演不好。
台上三分鐘,台下十年功,阿牛、小織只是簡簡單單地學了幾天,哪能登台表演呀。
石正峰微微一笑,說道︰「沒關系,我說你們倆能演,你們倆就能演。」
石正峰為了讓阿牛、小織登台演出,特意為他們倆編寫了一出戲,把雜技、魔術這些技巧融入到了情節當中,給觀眾耳目一新的感覺。
阿牛、小織演的這出戲是愛情戲,兩個人不用刻意去表演,只要隨心而動,那就是最精彩的演出。
阿牛、小織的演出贏得了觀眾們的一致好評,掌聲如雷,賞錢像雨點似的拋在了舞台上。
就在這時,馬少爺帶著人沖上了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