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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礦對于藍方居留地來說,是福也是禍。福,是因為鹽礦可以為藍方居留地帶來經濟效益,禍,是因為衛國官府把權力伸進了藍方居留地,藍方居留地已經喪失了原有的高度自治權。

在華夏大陸,鹽是百姓生活的必需品,康延平為了增加衛國官府的收入,在鹽上面大做文章。首先,康延平宣布,凡是外國的鹽要進入衛國,增收百分之百的關稅。

在齊國,一斤鹽賣一兩銀子,運到衛國,立刻就收一兩銀子的關稅。運入衛國之後,大小鹽商再層層扒皮,賣到老百姓手里,一斤鹽要賣到三兩五錢到五兩銀子。

進口的鹽貴,老百姓就想著買衛國本地的鹽,康延平將居留地之外、衛國所有的鹽礦都收歸國有,還是增收重稅,依靠鹽來剝削百姓。

有的大臣對康延平說,鹽價太高,百姓不滿,時間久了,恐怕引起百姓動亂。

康延平不以為然,說道︰「自古以來,老百姓只有要餓死了才會造反,人不吃鹽又不會餓死,大不了吃些淡食。」

康延平自以為很聰明,掐住了老百姓的命門,又不至于逼得老百姓造反。老百姓大把大把的血汗錢流入國庫里,國家還不會動亂,這是多麼高明的手段啊。

康孝先到了藍方居留地之後,和蘇佔鰲商議怎麼管理經營鹽礦。蘇佔鰲說,鹽礦一定要雇佣商族人,否則人心不穩,這鹽礦就沒法經營下去。

蘇佔鰲是大首領,他想向族人們賣好,族人們在鹽礦工作,得到了好處,自然會支持蘇佔鰲,蘇佔鰲這大首領的位置就坐得更穩了。

康孝先不想雇佣商族人,但是,蘇佔鰲態度堅決,康孝先只好同意。畢竟,名義上雙方是合伙管理經營鹽礦,康孝先還是要給蘇佔鰲幾分薄面。

商族人不懂技術,沒有知識,傻頭傻腦的,康孝先很瞧不起他們,雇佣他們當苦力,去鹽礦里開采粗鹽塊。剝離粗鹽、熬煮細鹽這些技術活兒,康孝先還是雇佣華夏族人來做,而且,華夏族人的薪水是商族人的一倍還高。

商族人的薪水雖然低,但是,照比他們種地的收入還是高,所以,大量的商族人還是踴躍報名,到鹽礦來當苦力。

鹽礦招募苦力的消息傳到了青方居留地和黃方居留地,這兩個居留地的商族人偷偷地通過地下通道,來到了藍方居留地,報名當苦力,殷小虎就是其中一個。

石正峰、殷小虎他們揮動著鎬頭,在鹽礦里不停地開采鹽塊,累得腰酸背痛、滿頭大汗。

一個士兵甩著皮鞭,叫道︰「吃飯啦,吃飯啦。」

苦力們拖著疲憊的身軀,晃晃悠悠去領飯,飯就是野菜團子,一人一個,也不管你能不能吃飽,就這些飯。

石正峰看著那野菜團子,心想,聊勝于無,吃吧。石正峰三口兩口就把野菜團子吃光了,胃里像掉了一粒豆似的,根本就沒吃飽。石正峰撇了一下嘴,抓起水瓢,狠狠地灌了一肚子水。

放下水瓢,石正峰在人群中看到了殷小虎,他湊了過去,問道︰「小虎,你怎麼在這?」

殷小虎說道︰「我听說藍方居留地這邊招礦工,一個月給十兩銀子,我就跑過來了。」

在衛國,十兩銀子的月薪不算太多,但是,殷小虎在青方居留地里,累死累活干一年的農活兒,才能賺上十兩銀子。現在,一個月賺十兩銀子,再苦再累,殷小虎也覺得高興。

殷小虎看了看石正峰的手銬腳鐐,問道︰「正峰,你這是怎麼回事?」

石正峰說道︰「我被那些鄉勇捉住了,莫名其妙就成了苦力,戴著這禁錮石制成的手銬腳鐐,我還無法逃月兌」

石正峰的話還沒說完,士兵就甩起了皮鞭,叫道︰「開工啦,開工啦,快回去干活兒!」

石正峰不得不和殷小虎分開,拿著鎬頭,跟著罪犯武者們去開鑿鹽塊。罪犯武者和商族勞工是分開工作的,除了吃飯的時候,他們很難聚在一起。

石正峰掄起鎬頭,像一台機器似的,不停地重復著同一個動作,去開鑿洞壁上的鹽塊。

石正峰看了看身邊的罪犯武者,這些罪犯武者一個個垂頭喪氣,好像認命了似的,活一天算一天,毫無精氣神。

最早和石正峰搭話的那個中年武者名叫張彪,石正峰湊到張彪身邊,問道︰「張大哥,你們犯了什麼罪,被押到了這來?」

武者罪犯不罕見,但是這麼多武者罪犯就有些罕見了。

張彪看了石正峰一眼,嘆了一口氣,說道︰「反正我們已經是罪人了,走不出這鹽礦了,以前的事不提也罷。」

石正峰還是很好奇,說道︰「張大哥,我冒昧地說一句,你們是因為謀反被關到這來的嗎?」

除了謀反,石正峰想不出來還有什麼理由,使得這麼多武者成為罪犯。

張彪說道︰「我們不是衛國武者,何來謀反一說?」

「你們不是衛國人?」石正峰一頭霧水。

這時,身後的士兵掄起皮鞭,抽在了張彪和石正峰的身上,叫道︰「別說話,老實干活兒!」

石正峰和張彪低著頭,默默地開鑿鹽塊。

苦力們在礦山里開鑿鹽塊,鹽工們在外面熬煮、過濾食鹽。熬煮、過濾之後,食鹽放到地上晾涼了,然後裝進麻袋里。一袋袋食鹽堆疊在一起,像小山一樣,很是壯觀。

康孝先和蘇佔鰲來檢查食鹽,蘇佔鰲身邊跟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康孝先看著那少年,有些詫異。

蘇佔鰲指著少年,對康孝先說道︰「這是元嬰,是我的助手。」

康孝先忍不住笑了一下,「蘇先生,你找一個毛孩子當你的助手?」

「這有什麼不可以嗎?」蘇佔鰲還沒說話,元嬰就冷冷地說了一句。

康孝先看了元嬰一眼,元嬰的目光很是犀利,嚇得康孝先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康孝先心想,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目光怎麼會如此凶惡?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康孝先避開元嬰的目光,心有余悸,這時,一個官吏對康孝先、蘇佔鰲說道︰「大人,蘇先生,咱們這一批熬煮的食鹽一共是八千七百多斤。」

「品質怎麼樣?」蘇佔鰲問道。

官吏說道︰「品質絕對沒有問題,不次于齊國的海鹽。」

蘇佔鰲用手指蘸了一點鹽,伸進嘴里嘗了嘗,康孝先也手指蘸鹽,嘗了嘗。

「嗯,不錯,這鹽的品質確實是好,」蘇佔鰲和康孝先都是贊不絕口。

康孝先對官吏說道︰「把這些鹽分成三份,一份運到朝歌去,給君上看一看、嘗一嘗,這可是咱們藍方鹽礦產的第一批食鹽。」

康延平制定了用食鹽壓榨百姓的國策,底下的官吏、商販是層層盤剝,恨不得把老百姓榨干。

藍方居留地制出來的鹽,只有三分之一交給朝廷,其余康孝先得三分之一、蘇佔鰲得三分之一。而且,朝廷那三分之一的食鹽還要和蘇佔鰲平分,雙方約定五五分賬。

這麼一算,實際上,鹽礦產出十斤鹽,蘇佔鰲得四斤半、康孝先得三斤、衛國朝廷只得一斤半,剩下一斤用來打點官府里面各方關系。

康孝先去查看屬于自己的那三分之一的食鹽,蘇佔鰲看著康孝先的背影,氣呼呼地罵了一句,「可惡!」

元嬰說道︰「華夏族不除掉這些貪官污吏,永遠是一個劣等民族,他們這樣也好,正好給了我們商族復興的機會。」

「先生,這個康孝先可黑著呢,他把品質最好的食鹽都挑走了,剩下一些賣不上價的粗鹽給我們,我們就這麼一直忍著嗎?」蘇佔鰲對元嬰是恭恭敬敬。

元嬰說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等我恢復了功力之後,別說是一個小小的鹽礦,整個衛國,甚至整個華夏大陸,都將是我們的!」

在鹽礦巡視了一圈之後,蘇佔鰲和元嬰回到了府邸。蘇佔鰲的府邸很大很豪華,他空出了一座院子給元嬰居住,沒有元嬰的允許,所有人不得進入這座院子,否則殺無赦。

此時,夜幕降臨,星斗滿天,元嬰走到院門口,對蘇佔鰲說道︰「我要練功了。」

蘇佔鰲弓著身子,站在一邊,說道︰「好,先生,我這就把童男童女給您送來。」

蘇佔鰲屁顛屁顛地跑下去了,兩個侍女在遠處看著元嬰,感覺很奇怪。

「那小子到底是誰呀,大首領為什麼對他唯唯諾諾、畢恭畢敬?」

「那小子好像是前一陣子突然冒出來的,大家只知道他叫元嬰,其余的就一無所知了。」

「他每天都躲在院子里練功,還要童男童女,什麼意思嗎?」

「他會不會是傳說中的妖怪,吃童男童女增長功力呀?」

「我的媽呀,不會這麼嚇人吧?」

兩個侍女正說著話,蘇佔鰲帶著一對童男童女來到了元嬰的面前。元嬰看著那童男童女,頗為滿意,對蘇佔鰲說道︰「好,你下去吧。」

蘇佔鰲退了下去,元嬰帶著童男童女進了院子,兩個侍女感到好奇,?l著膽子,躡手躡腳,溜進了元嬰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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