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王有何見教?」俞岱岩見韋一笑出來說話,必然不是來插科打諢的。
韋一笑讓過說不得和尚上前拱手笑到︰「我這是見獵心喜了,小兄弟莫怪,請賜教!」
「我等如何比過?」俞岱岩也沒推月兌,韋一笑能夠下場,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這當真是幸事。
「小佷女,你幫叔叔折兩支花來,你折來花,叔叔就不怪你用彈子弓打我的事了。」韋一笑瘦臉笑起來像是一朵蔫巴的菊花,湊到了被殷天正抱著的殷素素身前。
殷素素面對韋一笑一言難盡的臉面,也不害怕。從殷天正身上跳了下來,噠噠噠的跑了出去,不一會就一手抓著一支梅花的枝翹跑了回來。
韋一笑接過梅花,分了俞岱岩一支︰「稍後你我各持花一支,誰能摘得對方手中花朵的花瓣,那便是勝了。」
如此兩人站開,廳堂里的人們也都認真了起來,這可不是剛剛俞岱岩和殷天正的玩鬧了,兩個高手之間的對決可是很少有機會在一旁觀看的。
剛剛俞岱岩因為身上帶著殷素素,所以殷天正的氣勢都是收著的,這使得俞岱岩並沒有什麼特別壓迫的感受。
但是現在面對韋一笑,即使他是一個有著嚴重內傷的狀態,俞岱岩仍能感受到那種心里壓了大石頭的擠壓感。
果然越過十二脈達到了一流掌門的水準就會是另一種境界,這是俞岱岩在以往的對手上從沒感受過的。
為了抵抗韋一笑的氣勢,俞岱岩全身氣勁涌動,率先向後退,引得韋一笑氣勢傾瀉而出,避免被壓迫的亂了陣法。
氣機牽引,韋一笑也身子前傾,但是對輕身功法自信的他,並沒有立刻上前追搶,待俞岱岩退出三步,他足下一點,如同瞬移,邊上的人只能看個虛影,就見韋一笑面對面的貼上了俞岱岩。
若這個時候俞岱岩撅起嘴,絕對可以一瞬間驚退韋一笑,不過真那麼做,那可就是自損一千傷敵八十,忒也不劃算。
趁著這空檔,韋一笑左手背後,右手直取俞岱岩手中的梅花。
俞岱岩則危中生巧,腳下一轉,身子如同一個斜放的陀螺,一瞬間人便面朝地面 朝天,把梅花收到胸前。
這時候若是韋一笑腳下一個不穩,或者他寒毒發作,直接拍倒下來,很可能俞岱岩就要面臨「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的尷尬局面。
俞岱岩像是斜指的弩箭,兩腳急踏,一下子就竄了出去,如同是被烈火燒了一樣。
韋一笑和俞岱岩不一樣,他的輕功特點就是簡單直接速度快,完全沒有什麼花活,所有的技巧都是他自己別出心裁的自創,奇妙之余甚至有些怪誕。
俞岱岩在絕對的速度上是比不過韋一笑的,不只是修為上的差距還有雙腿發力的細微差別等等,但他在身法步伐的變化上卻遠比韋一笑要來得精彩,當然也有些花哨。
稍稍拉開了距離,俞岱岩身子微微屈起,準備隨時發動「移形換影」的技巧。
而韋一笑自然是不能讓他俞岱岩輕易的來開距離,而且從速度上來看俞岱岩也拉不開距離。
俞岱岩原本的想法是能夠和韋一笑有攻有受,結果比斗下來硬是完全沒有出手的機會。
如此糾纏下去,俞岱岩必定會陷入被動,他心中一番盤算,窺了一眼大廳中的情形,便有了定計。
使出師門的身法絕學「千里不留痕」繞著大廳開始奔走,向人群中穿插,速度越來越快,全完全沒有踫上任何人和任何物,玄妙而又神奇。
這「千里不留痕」可不是隨便用的,非常耗費心神,在極速奔馳中不沾一物的難度可不是神魂衰弱的人可以駕馭得了的。
韋一笑一見如此,並沒有覺得俞岱岩取巧,反而十分欣喜,這樣在人群穿梭對于他來說也是挑戰。
一時間見獵心喜,韋一笑也沒管太多,飛身迎了上去,可惜跟了一圈之後,韋一笑便躥出了人群,如此施為實在是太過耗費心神。
韋一笑站在中堂,眯起雙眼,身體下蹲,斂起青色大氅,大氅下擺遮住雙腿雙腳,脖子往下縮,僅露出一雙眼楮在外邊,真的像是一只蜷縮起來的大蝙蝠。
見韋一笑如此狀態以逸待勞,俞岱岩心中暗暗著急,但又沒有好的辦法,只能繼續從人群里環繞穿梭。
但韋一笑多驕傲?他不能接受自己取巧獲勝,自然也不會靠著修為更為深厚並用以逸待勞的方式獲得勝利,這是對他最喜歡的輕功的一種褻瀆。
大廳內的人群並沒有均勻布成圈子,部分地方是空著的,俞岱岩轉圈自然會繞到空處。
待俞岱岩到了空處,韋一笑懂了,那是一種極致的快,俞岱岩根本無法躲閃。
韋一笑如此飛躍,或者說「飛」更為準確,他身子幾乎與地面平行,大氅展開如同羽翼。
韋一笑一時欣喜,便有些得意忘形,手掌一伸,真氣運氣,正是「寒冰綿掌」。
「寒冰綿掌」貼近俞岱岩手中梅花的一瞬間,梅花葉子花瓣都上了霜。
俞岱岩見落敗在即,心思瞬間轉動,竟也想出了一招妙法。
就見他月復部鼓動,口腔中如有鳴音,一股凝實的吸勁對著韋一笑手中梅花的花瓣發出,瞬間便摘下了梅花花瓣叼在了嘴上,用得正是歐陽家《太陰玉蟾功》里面的「釣蟾勁」,這「釣蟾勁」可不是原版,乃是下山前張三豐做過改良的升級版本。
這可就是真的取巧了,剛剛利用人群的方式還算身法的範疇,「釣蟾勁」就真的耍賴皮了。
俞岱岩也不是輸不起的人,張嘴吐掉梅花花瓣︰「青翼蝠王輕功甲絕天下,前無古人,在下佩服,是在下輸了!」
俞岱岩與韋一笑一番較量之後,他可以確定,韋一笑的輕功能夠如此卓絕,不只是因為《千足經》,更大的原因應該是他獨一無二的輕功天賦。
「僥幸,僥幸,不過是仗著多活了些年歲,可說不得前無古人,就是臭蝙蝠一只。」韋一笑平時可是狂傲的很,這時卻分外謙虛。
俞岱岩順手把手里冰凍的梅花遞給殷素素,小姑娘看了看這晶瑩的梅花,竟起了食欲,咬下梅花花瓣吃到嘴里,發現了了不得的美味。
俞岱岩重新回到大廳中央,打算正式和在場的眾人見禮,結果未等俞岱岩拱手言語,韋一笑臉色煞白,嘴唇也成了青烏色,牙齒打架,全身顫抖,瞬間把自己縮成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