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哥,武當山上真的有神仙嘛?」劉基趁著李磊、李亞在斗嘴,在案幾邊上拉了拉俞岱岩的衣角。
俞岱岩有些微醺,燒刀子這酒實在是太烈了︰「神仙也是人,你要說那些會飛的,高來高去的就是神仙的話,那我也是,哈哈。」
「俞大哥,你看我是能不能也做神仙啊?」小劉基還是很羨慕做神仙的,他听得戲曲里最厲害的就是神仙。
俞岱岩看劉基根骨不錯,性子也好,便送他一場造化︰「你想做神仙啊,那你這樣,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就這樣睡。」
俞岱岩趴在小劉基耳邊,教了他一套睡功。
其實道家的睡功看起來就像是一只狗子趴在地上,雖然不好看,但是功效確實是不錯的,那句話怎麼說的,神仙道,狗睡覺,丑是丑了,確實是玄門正法的修行之術。
劉基對于學習小狗睡覺這種事情和神仙關聯起來,還是不太理解的,多少有些懷疑︰「為什麼要這樣睡覺呢?」
「神仙都是這樣睡覺的,你知道有個老神仙叫做陳摶老祖的嗎?」俞岱岩見劉基有些疑問,也沒有調笑他,用他能懂的語言給他講解。
劉基雖然年紀小,但是讀過的書著實不少,因為喜歡神仙故事,所以了解過很多這方面的事︰「知道啊,听說他和前宋的太祖打賭,從皇帝手里要來了華山。」
「沒錯,我家師父張真人的道統就有很多傳自陳摶老祖,陳摶老祖就是最擅長睡覺修行的神仙,就是這樣睡覺的。」俞岱岩也不知道真假,不過自家功法里確實有很多的睡功。
——————————————
別過卸甲村的眾人,俞岱岩騎上棗紅馬繼續西行,先去了崆峒山,把沈從的書信交給了山上崆峒派的長老,從崆峒山下來,這就快馬加鞭的一路急行,這日到了甘南地區,尋了一家路邊的客棧酒樓暫做修正。
俞岱岩要了間上房,囑咐店小二照顧好他的棗紅馬,而後就在大廳點了一桌酒肉,這些天在路上奔波,著實是苦了口月復,今日必須吃下一頭整牛。
真個吃一頭整牛那是玩笑話,但是一頭小牛或一整只羊,俞岱岩是真的能夠吃下的。
俞岱岩也沒多點,就隨口說了一句,把店里有的吃食都上一遍,然後抽出一片金樹葉拍在桌子上。
小二二話沒說就去了後廚安排,如此吃了一輪,俞岱岩自然沒盡興,又叫了一輪,吃到第三輪才算是比較滿足,這酒樓的飯菜與中原大不相同,大多都是肉食,正對了俞岱岩的胃口。
可惜唯獨沒有好酒,這店里的酒雖然也算是十里八里都有名的酒,但是俞岱岩好酒喝慣了,怎麼喝得了這等酒水,不過他身上帶的悟道酒喝完了,只能用這店里的酒水解渴,吃猛了、噎到了來一些順一順。
當俞岱岩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正坐在那里消化食物,店里來了三個道人,看裝扮不知道是哪門哪派,但道統傳承應當是全真的。
這三人風塵僕僕的進了酒樓,隨意叫了些吃食,便在那里交談。
俞岱岩也沒刻意的去听,不過他听力驚人,三人的談話全都一絲不差的听了個囫圇。
「馬師兄,甘南這邊傳出屠龍刀現世,可別又是個假的。」三人中的瘦小黃冠向為首的胖道人抱怨。
被喚作馬師兄的胖道人搖了搖頭︰「誰知道呢,這幾個月已經傳了三次屠龍刀現世了。不管真假,我們去看了就知道,要是真屠龍刀那便用霹靂手段,如果是假的,那我們就當出來游玩了,總在觀里練功出來透透氣也很好不是嘛?」
留著短胡子的道士收低了聲音,可還是被俞岱岩听得清清楚楚︰「師兄,這刀里有什麼秘密?」
「我听師父講過,這屠龍刀和倚天劍都是當年守襄陽的郭大俠鑄造的,我們玉真觀的不傳絕學里就在刀里。」胖道人同樣壓低聲音。
俞岱岩在邊上已經听笑了,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屠龍刀和倚天劍里藏得其實是桃花島的海圖和桃花島的藏寶地點標識。
瘦小道人因為驚訝,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便驚醒的立刻收聲︰「不傳絕學?就是我們觀里祖師排位下面供著的,師父不是說我派中人不能輕學,有墮入魔道之危嗎?」
短胡子道人捋著胡子點頭︰「怪不得掌門師兄要我們去暗中搶奪那屠龍刀,應當是怕我派絕學流入江湖,雖然我們練了有入魔之危,但流入江湖必然危害無窮。既然是絕學應當是比我們所學的武學要強出太多的,莫不是這天下的第一的武學。」
酒樓里還有其他的江湖豪客,耳力驚人的自然不知俞岱岩一人,在道人們斜對側有一對中年夫婦,桌子上放著雙鉤,真正是一對奇門吳鉤劍,中年女子腰上纏著鏈槍。
中年男子背對著道人們也不回身,應當是听到了道人們的對話,語氣帶著不屑︰「哼,一派胡言,何處小門派如此囂張,門內絕學敢稱天下第一,也不怕風大了閃了舌頭。」
「閣下是何出身?不知探听他派辛秘乃是大忌嗎?竟敢如此言說辱我青海玉真觀是小門派?」瘦小道人本就性格有些乖戾,立刻一拍木桌站起來怒斥︰「我派本出自昔年天下第一大派全真教,鎮派不傳絕學怎麼就稱不得天下第一。」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崆峒杜百當,與我家夫人崆峒易三娘,一同在川西營生,人送外號‘勾魂索命鎮川西’。我自是不愛听別人嘀嘀咕咕胡吹大氣,可你們說得大聲,我這耳朵太好用,不得不听怪得誰來?」
杜百當說完名號這才站起身來轉身面對道人們︰「全真教的傳承天下多了去了,是個道觀就敢說是出身全真,你這勞什子玉真觀有什麼名聲,況且如今天下少林武當並稱,次者崆峒、昆侖、華山、峨眉,二流里有名號的道觀我也都對得上名聲,三流的就入不得耳朵了,你玉真觀莫不是不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