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區有的地方炎熱無比,有的地方則陰冷一些,變化無窮。
死神的腳步離他越來越近!月落烏啼,山河寂滅。
只有一條血河,永不知倦,映紅了半邊天。
翻滾的岩漿,在河面上咆哮!
暗紅的光,幽靈似的時起時滅。
沒有人感受不到生命的可貴,因為死亡是這條河永恆的標記。
……
熱浪襲來,成品字形站立在岩石灘上的三人,都忙著用手擦眼角的汗水。
葉陸是因為汗水滴在眼楮里,實在是疼痛難受。
昊天和東方當然明白,在生死一擊的瞬間,擦眼楮意味著什麼!
這小伙計真的太弱小了,弱小到不堪正面為敵。
長老大笑道︰「把寶物交出來!看你還往哪跑。」
「不然,就是死!」
葉陸正在尋月兌身計,想著的就是跑!
可在兩大練氣士的夾擊下,這要怎麼月兌身呢?
他一聲暗嘆,他們若是在這里回去了,自己的計劃就落空了。
他攤了攤手,指了指二人,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莫名其妙,笑得毫無道理。
「師兄,小心!」
不知道這小子又在耍什麼詭計,昊天皺起了眉頭。
東方望了望昊天,又轉過頭看著葉陸,他也笑了,笑得那樣陰森。
「是我們二人以大欺小,以多欺寡?」
葉陸望著他點了點頭。
東方見他上套,心中更發輕松了。
這是他葉陸找死!給他一個理由支開昊天。
「***,你敢接我一掌不?」
東方的眼楮眯了眯︰「他是要在這河邊消耗我們身上的水分,想借此來拖垮我們。」
「有心機!」
「昊天兄武功高深莫測,修為更是勝我這外事堂的千百倍,要不小弟我去打點水來?」
「省得別人說我白衣練氣的兩大長老,還要以多欺少。」
昊天向後退了兩步,「此處干燥炎熱,而東方兄有飛龍吸水之絕技,可。」
東方要的就是這句話,終于能支開師兄擊殺葉陸了︰「小弟我盡力。」
「有我在外圍,他跑不了!」
……
「來吧!看我一個人擒你。」
說罷合拉開架勢,雙手合圓,掌心相對,上下翻飛。
運足功率,人化作一道白芒,穿過淒慘的暗紅的夜空,在葉陸跟前五步落地,然後一向上一掌平殺過去。
「五步驚雷!」
葉陸使滑步,活生生地向左橫移兩步,恰好讓過他這凌厲的一平地驚雷!
昊天見東方只用了五成,是收發自如的打法,這里實在是太熱了,也太干燥了,他身上已經沒有一根干紗了。
腳一動,鹿皮靴子里便有「?嗶嘰嗶嘰」的響聲,那是汗水與腳摩擦特有的聲音。
所以他也想盡快離開這鬼地方,于是使出凌波微步,飛身向外掠去。
……
東方使盡虛招,與葉陸過了四五招,葉陸卻打得滿頭是汗。
根本就沒有人教過他什麼招數,更別說是如何化解了。
憑的不過是充足的武道本能與一雙好腳,在那里苦苦支撐著。
空氣在不斷炸裂,東方見他不會武功,便殺心更甚。
一個不會武功的人,都把自己擊退了,丟臉面不說,昊天回總壇了再去嗶嗶賴賴就不好了。
那他會了武功,得有多強?
于是他跳出圈來,大笑著︰「我看你還是降了吧。你只有兩筒水,而我,你看!」
說罷練氣士拿出一塊靈玉,朝天上一指,突然間飛沙走石、天昏地暗,練氣士頭頂出現一條青龍,一年多從不知道什麼是下雨的熱熵區邊,竟然下起雨來。
一首白光落在東方面前,那是水柱!
葉陸見狀,心中大驚。
世間還有這等離奇之事?呼風喚雨竟是如同戲法。
事實告訴他,他用高溫區牽制敵人的計劃正式宣布破產。
東方心中也一驚!自己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修為了,這雨比平時下得要久很多。
李文在那暗自發呆,東方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一個可怕的念頭!
後果非常嚴重!
他已經悄悄潛過來,運足十成功力,手掌上已經結了一層寒霜。
這一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葉陸當胸擊去。
一線冷風迎面襲來,葉陸感到寒透足底。
朔風吹臉的寒冷,刺骨的不足以形容。
慌亂之中,他起掌相迎。
轟隆隆!
就算是這一退,化解了大部分掌力,可跑著跑著,他還是一口鮮血噴在岩漿灘上。
東方本意是一掌結果了他,再把他丟到靠近河邊的地方的。
可不曾想到,自己全力的一擊,竟然讓這小子跑了。
他神情不由得一變,緊步追了上去。
葉陸在前面跑著,盡全力繞著跑,取竹筒喝了點水。
這越往里跑,溫度越高,哪會有人呢?
前面有光!
一個大洞,洞邊一看,他傻眼了!
有幾條裂縫和一個臉盆大的洞口,他張眼一望,已經是一個數丈方圓的大洞了。
紅通通的洞口,使人睜不開眼楮。
他圍著轉了一圈,只找到一只被燒焦了的不知名動物尸骨。
東方追上來,練氣士又拿出玉佩,召喚起青龍虛影,下了一會兒大雨。
說是下雨,卻更像是在灑水,因為所下的範圍不到百步。
望著洞對面的東方,葉陸是真的感到絕望了,
他已經看見,死神正向他一步步地靠近。
打又打不過,地形制不住他,這要如何是好?
東方心里也明白,自己這才練到第八重的水系術式,在這環境中是維持不了多久的。
所以他出手了!
左手執劍決,「襲!」
一陣奪人心魂的龍吟之聲響起,青龍張著血盆大口,沖向葉陸。
葉陸本能地撿起地上的一塊岩石,準備還擊。
好在是吉人自有天相!
一陣狂風卷著火山灰襲過,直教人睜不開眼。
風定之時,百十只黑魔現身于前,眼如銅鈴、肢如金鐵、背如虎踞彎弓、耳如利劍指天。
類似一個個的煞神,張口哇 一吼,一股股腥氣撲面而來,其牙如剔刀那麼長,舌似幡帶長五寸,口中惡涎倒垂地面,直欲噬余于其口下。
這百十只凶惡的狗,不要命似地朝他撲去,這才打開一只,又來三只。
好不容易打開三只,又有一群圍了上來。
一下子讓葉陸手忙腳亂起來,這東藏西躲,哪是眾犬的對手?
更要命的是,東方已經潛到他身側,盡全力的一掌,擊在他的肩頭,把他打進火山熔洞中。
東方望著這吐著火信子的洞口,心知道他絕對沒有存活的可能,笑道︰「對不住了,你的性命,與我的名聲比起來,實在是太渺小了。」
「等會,寶物還在他身上!我給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