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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神見

空曠的黑暗之中,出現了一抹白色。

它的背後是那顆湛藍的星球,它的頭顱指著越來越近的灰白衛星。

近了,更近了!

它張開了雙翼,俯沖而下,撞入這片銀土之上,激起了一片無聲的塵埃。

龍傷痕累累,它全身上下都遍刻著傷痕,還鑿入了不少人造衛星的碎片。

它是砸下去的,造出了一片新的環形坑。

但卻依舊是廣袤無垠的寂靜,只見一圈灰浪散出去,推遠,消失。

龍垂著首,無力閉合的顎牙之中滴漏著崩壞能積液,冰藍,灑在灰土之上。

它緩緩地攤開爪子,就好像藏著什麼稀世珍寶,小心翼翼。

「嗚……」

西琳感覺到了光,還有刺骨的冷,她下意識地想要呼吸,卻發現那習以為常的動作消散在了黑暗之中。

可卻沒有任何童年憋氣游戲的悶脹感,就好像——

她已經完全不需要「呼吸」這種累贅了一般。

不過她的注意力並不在這神奇的變異,而是在于眼前的——宇宙。

這里是月球。

孩童的好奇心讓她的注意力暫時駐扎在了腳下的星球上,又抬起頭,看到了自月平線下露出的半縷白光。

她又回過頭,那里是一片湛藍,璀璨的湛藍。

一陣風忽然撞在了她的背上,帶著一些沙,這終于讓她回過了神,急匆匆地向著匍匐在灰塵中的龍跑了過去。

與地球完全不同的重力系數讓她的動作極不自然,一開始的姿態甚至有些可笑,但很快,她就「漂浮」了起來。

從踉蹌地跑,到笨拙地跳,最後,是徹底擺月兌重力的「漂浮」,這樣的過程是如此自然,托著女孩來到了巨龍的身邊。

她抱住了它。

「你受傷了」,「你傷得好重」……

這一連串的擔憂卻根本無法傳出,沒有空氣,意味著傳聲介質的缺失,女孩听不到自己的聲音,一切都是恐怖的安靜,好像一場默劇。

她看到龍艱難地轉過身子,它似乎想要抬起身子,卻身無余力。

眼淚從西琳的眼角飄了出來,無重力的月兌離讓她的眼楮帶著絲絲的疼。

疼痛。

……好痛……

……救救我……

一切的記憶都伴隨著這樣絕望的哭嚎,似乎,疼痛就是自己的命運。

不!

她咬緊了牙,她想到了那從硝煙中沖出的鐮刀。

如果再強大一些,再強大一些……

無助的女孩抱緊了龍鱗,她的指甲幾乎嵌進了鱗甲的空隙里。

【力量麼……】

孤獨的星球之上,忽然亮起了第三者的聲音。

無需空氣,無需介質,在腦海中直接響起。

以西琳那對外界完全敵視的心理狀況來看,任何的外來者都會立刻遭到她的攻擊。

但出乎意料的是,西琳沒有這麼做,就連她自己也不明白。

【來,到這來。】

那個聲音輕柔細語,卻又帶著無法抗拒的偉力。

她想去服從,她必須去服從。

背後忽然傳來了一股推力,那是龍吻,輕輕地將她往前推了推。

她又揉了揉龍的腦袋。

「我馬上回來。」

她在心里那麼說。

月球是荒涼的,是寂靜的,任何人類美好的童話都不過是想象力的泡影。

可她還是看到了屬于人類的痕跡,沿著一片環形坑,是一堆灰白的材質,看上去是金屬,被輻射與高溫摧殘後的只剩下一層脆弱的氧化膜。

而在中央,卻是「奇跡」的所在。

那是一顆結晶,一顆由幾何形堆成的結晶。

如果說「球形」代表著自然的規律,那麼「幾何」則代表著人類的改造,她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很能直觀地感覺到,那是人類的造物。

比這更顯眼的,卻是其中的律動。

西琳知道那是「它」,被人類鎖在這里的「它」。

她居然落下了淚,虔誠地跪拜在了這顆晶體前。

「神……」

世界,化為純白。

…………

瓦爾特坐在病床上,腦袋還有些發暈。

那片干擾了自己的沙礫已經得出了檢測結果,完全紊亂的崩壞能造物,能量波譜也是一團亂麻,就連最低等的死士也不會誕生如此狂亂的能量形式。

簡直就像是崩壞中誕生的「能源垃圾」一般,對于人類來說,這些垃圾沒有任何能源利用價值,但卻不會因為接觸這些「垃圾」而感染崩壞,因為能量紊亂已經完全破壞了其中的感染輻射;對于死士,崩壞獸這一類完全的崩壞造物來看,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但對于瓦爾特這樣的「律者」或者天命的女武神們來說,卻是極端的危險。

這種能量垃圾會破壞自體崩壞能系統的平衡,輕則導致惡心,出血,重則導致……

死亡。

而現在,這些「沙礫」正擺在面前,堆在一只小小的碟子上,同時還在不斷地消散著。

紊亂的崩壞能讓其甚至無法維持在現實空間的維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著。

他又抬起眼,看向這間病房中的其他人。

愛茵,齊格飛,德麗莎,還有……

「他」。

面具換成了不知從哪扣下來的一塊合金板,但只要能夠遮擋面容就足夠了。

「那麼,可以說明來意了麼?」

听到瓦爾特的問話,即墨便轉去了視線,看著那個病床上的「年輕人」。

當然,不會是什麼好眼神,畢竟贗造的【神之鍵】是讓律者得以逃之夭夭的關鍵,如果非要用一個比喻的話,那麼就像是在看一個0-20的亞索。

「律者已經前往了月球。」

「這我們已經知曉了,並且已經著手于‘銀色子彈’的軌道進攻計算了,有何指教?」

瓦爾特很冷靜,他當然不會像特斯拉那樣暴躁,但也是好脾氣的極限。

「現在是對抗崩壞的戰友」,這句話說出來很容易,但是相處起來終究不是容易的。

「‘銀色子彈’威力很強,但是恐怕無法對此刻的律者造成傷害。」

听到這句話,瓦爾特擰起了眉,他先看了眼愛因斯坦,見她沒有什麼反應,才稍稍轉了轉語氣︰

「何出此言?」

「月球留存著前文明的遺跡,封存著大量的崩壞能,我想這你們應該知道的。」

即墨並沒有出現任何焦急的情緒,他知道這一情緒已經于事無補了,從地球到月球的距離可不是靠著個人力量就能達到的。

他相信月球遺跡的淪陷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如若無外,「律者」已經獲得了「知識」。

然後它會做什麼呢?

整個封存在月球的崩壞能,對于權柄的理解,還有那個——

「神」。

「我認為,除了‘銀色子彈’以外,應該將近地軌道的防衛系統全部開啟,我們要準備好防御了。」

「全球防御?」

齊格飛不太懂,發揮了卡斯蘭娜家族的優良遺傳︰不懂就問。

即墨嘆了口氣,指了指窗外的月亮︰

「地月距離,本身就是件恐怖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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