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姬霸,李謹舟只想說一句話,我感覺我好像又戀愛了。
姬霸的偽裝之術不錯,黛眉星目,姣若秋月,身段玲瓏有致,比起昨日那魚玄機也不遑多讓幾分。
並且更重要的是,年輕。
姬霸偽裝的是一個二八少女,魚玄機明顯已經過了豆蔻年華,論年齡上,姬霸更有優勢。
李謹舟的一顆心,突然又劇烈跳動起來了。
一樹梨花壓海棠他莫名想起來楚堯念叨的過一句夏族詩句。
「你家掌櫃什麼時候回來?」姬霸被李謹舟的一雙灼灼眼楮看的直皺眉頭,但又不好發作什麼,只能是勉強一笑,如是問道。
「很快。」李謹舟笑道,「你在此等候一下吧。」
「我可以進去等麼?」姬霸輕輕一笑,道。
「你要進去?」李謹舟頓時一愣。
「不可以麼?」姬霸眉毛一挑,道,「是你家掌櫃邀請我來吃飯的。」
「楚堯請你來的啊,那沒事了」嘆了一口氣,姬霸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姬霸,側身說道,邀請姬霸進入店內。
姬霸也不疑有他,頓時入內。
李謹舟第二次嘆氣。
這麼好的一個姑娘,等會嘔吐的時候必定也難看的很,可惜,可惜了啊。
李謹舟也想要進去,但就在此時,他腳步一停,看向身後。
兩個人也是站在了食肆店門口。
看著這兩人,李謹舟眉毛頓時就是一挑。
這倆人,可不像是好人吶。
左邊的那個,三角眼,鷹鉤鼻,眸子陰沉,全身上下都是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右邊的那個,臉上卻有一道明顯的刀疤,整個人看起來是格外凶狠,煞氣十足。
且兩人的實力也都不差,皆是涅槃十轉中的第一轉。
如果我出劍,應該能砍死一個,但第二個就沒辦法了,打不過,等楚堯回來再說心頭閃過一連串的念頭,李謹舟呵呵一笑,上前說道︰「兩位吃飯?里面請。」
但是。
面對李謹舟的熱絡招攬,兩人卻只是站在那里,根本不為所動。
「魂蟲的氣息是在這里吧?」左邊的三角眼用著只有兩人才能听到的一種秘法傳聲說道。
「就是這里了。」右邊的刀疤臉冷哼一聲道,「魚玄機倒是夠機靈,竟然把這太歲肉藏在這間不起眼的食肆當中,真有她的。」
「也虧得我們早就在策反了她身邊一個侍女,提前放下了魂蟲,不然的話,還真被她給糊弄過去了。」左邊的三角眼上上下下打量整個食肆,一邊尋找著太歲肉,一邊說道。
「這間食肆的人怎麼辦?」右邊的刀疤臉傳聲道,「要不要殺掉他們?省的礙事。」
「殺了他們動靜太大,會多生很多事端,還是穩健一點好。」左邊的三角眼否決了這個提議說道,「不如我們買下這個食肆好了。」
「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好。」右邊的刀疤臉贊同道。
兩人很快達成了一致,然後左邊的三角眼看向李謹舟,冷冷開口說道︰「你這間食肆怎麼賣?」
「買食肆?」李謹舟一愣,然後忙搖頭道,「第一,這間食肆不賣,第二,我只是店小二而已,不是掌櫃的。」
「你真要買食肆,要等掌櫃的回來才行。」
「午時之前,掌櫃一定回來,不如你們等一下?」
兩人對望了一眼,想了一下,右邊的刀疤臉就開口說道︰「行,那我們就等你們掌櫃的回來再說。」
離午時也剩多久,太歲肉成熟在酉時,倒也等得起。
說罷,兩人就直接就不耐煩的越過李謹舟,抬腳進入了食肆當中,李謹舟也根本來不及說什麼。
看著兩人的背影,李謹舟神色古怪一片,突然之間早上迎難之上的煩悶感覺一消而空。
看人倒霉果然是最大的樂趣。
「茶水呢?」進入食肆內,看到李謹舟毫無上茶水的意思,左邊的三角眼頓時一拍桌子,不耐煩的喝道,「店小二你死了麼?」
一旁的姬霸斜睨了一眼這倆人,沒說話。
這倆憨球還不知道這家掌櫃是何等凶人吧?在這里撒潑,找死?
「本店沒有茶水。」李謹舟攤手說道,「客官可以自帶。」
「吃飯前沒有茶水,你這開的是什麼狗屁食肆?」右邊的刀疤臉陰沉著臉說道,顯然在克制自己。
「本食肆就是這樣,愛來不來。」李謹舟鼻孔朝天,同樣不耐說道。
「信不信我拆了你們這家破食肆?」左邊的三角眼再次一拍桌子,怒喝而道。
「你小心點。」李謹舟看了一眼被左邊三角眼所反復蹂躪的桌子,好意提醒道,「別弄壞這間食肆的任何一樣東西了,不然小心我家掌櫃直接滅你全家。」
「滅我全家?」左邊三角眼和右邊刀疤臉都是一愣,隨之就不屑笑了起來,笑的是前仰後合。
李謹舟再次攤手嘆氣。
楚堯是在惡意踫瓷沒得跑,但你要是彬彬有禮,謙遜和善,他想踫瓷也沒得踫啊。
莫得機會。
為什麼這世界上就老是有人非要給楚堯踫瓷的機會呢?
就不能有禮貌一些,和善一些麼?
這樣的話楚堯的惡意踫瓷也就根本無從談起了啊。
「老子今天就砸了這個桌子,你能奈」左邊的三角眼起身,一巴掌抬起,就要將手下這個桌子打的粉碎。
就在此時。
一道人影從外面走了進來,還順便把一頭體型極為巨大的野豬扔在了地上,砸的地面是塵土飛揚,仿佛一震。
店內的幾人頓時都是看向來人。
正是楚堯。
「今天怎麼弄回來一整個食材?」看著地上的巨大野豬,李謹舟頓時好奇道。
他知道楚堯外出弄食材基本都是只取一部分,比如弄個腿,胳膊,心,肝,肺之類的,很少弄整個回來。
問楚堯原因,楚堯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可竭澤而漁。
取一部分就行了,把人家全部弄回來殺了吃了,不厚道,也不符合自然法則,要懂得可持續發展。
今天這算是頭一次弄整個回來。
「哦,我問這頭野豬借耳朵,想弄個涼拌耳絲當個新菜,它非但不願意,還敢向我還擊,所以我就只能把它整個宰了帶回來了。」楚堯輕描淡寫的說道。
「哦,那他是真的挺不識相的,連個耳朵都不願意借,小氣鬼。」李謹舟點頭說道,然後就開始著手搬運這頭野豬,準備弄到後廚開始退毛,放血,準備殺了做明天的新菜。
但此刻,一旁的姬霸和三角眼,刀疤臉都是突然遍體生寒,有些僵硬的看著地上的那頭野豬。
這頭野豬,他們怎能不認識。
這可是長安朱家的那個老祖宗,朱三刀啊。
朱三刀,本是一頭野豬妖,但卻羨慕人類的花花世界,就來到長安城內定居,還娶了不少人類女子生了很多半人半豬的妖人。
自然,長安城內很多修道門派,世家都是極為厭惡朱三刀,畢竟人妖結合,有悖天理,更別說朱三刀還是強搶的女子。
連周王都是看朱三刀不順眼,但是沒轍,朱三刀實力強勁,自身雖然境界不算很高,涅槃六轉,但它皮糙肉厚啊。
厚到什麼地步?
連周王打它一下它都不疼不癢,哈哈大笑的表示再給俺老豬老一拳,舒坦。
再加上朱三刀弄個朱家也只是為了享樂而已,根本不在乎被它強搶而來的那些人類女子,以及剩下的半人半豬妖人的死活,所以整個長安城內各方還真拿它沒辦法。
皮厚打不動,它自己也是孤家寡人一個,一旦弄不死它,它就能報復你的親朋好友,所以,沒轍,只能是看著它在長安城內弄了一個朱家來惡心所有人。
但沒想到,今天朱三刀就這樣死了?
「先去燒熱水,這頭野豬的毛很硬,不好退。」楚堯指揮李謹舟道,「後廚不夠大,就在門口弄吧。」
「對了,豬鞭留下來,二愣子點名要吃的,給它留著。」
「兩條後腿留下來,酒兒說要弄個火腿吃。」
「還有」
楚堯絮絮叨叨的說著,李謹舟則開始勤快的忙活起來,跑前跑後。
突然。
楚堯終于想起來店內的姬霸三人,然後看向他們,目光落在還抬著手,身體僵硬在那里三角眼身上,開口說道︰「剛才我好像听見你們在和我的店小二吵架?還說要砸我的桌子?」
刀疤臉和姬霸的目光頓時看向三角眼。
「沒有的事。」三角眼頓時神色非常彬彬有禮的說道,「掌櫃的您一定听錯了。」
「是麼?」楚堯眉頭一挑,道,「那你抬著手是干什麼?」
三角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一直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然後趕忙放了下來,滿臉堆笑的說道︰「掌櫃的您一定是誤會了,我抬手是要給您擦桌子啊。」
「您看,這桌子實在是有點髒,我實在是有點看不過去,得給您擦擦,好好擦擦啊。」
說罷,三角眼就賣力的用自己的袖子給桌子擦拭起來,比李謹舟還勤快,還像個店小二。
一旁的刀疤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