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旭日初升,一縷縷陽光劃破長空,照亮了世間,喚醒了沉睡的大地。
「竟然沒有動作。」陳洛緩緩站起身來,看著空空如也的大殿,內心暗暗說道。
昨夜他故意進入深度修煉狀態,想要看看那真神到底想做什麼,結果比較出乎意料。
夜里平靜的很,什麼事都沒發生,那位真神老老實實的靠在牆角,小心翼翼地度過了一夜。
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就好像手無縛雞之力一般。
換做其他人肯定相信,但對于陳洛來說,這根本瞞不住他。
真神實力雖然強大,但與金仙修為比起來可就相差太多了。
她看似徹底隱蔽了自身神力,化為普通魔法師,但在陳洛眼里,那層隱蔽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我仍處于被封印狀態,那很有可能會被欺瞞過去。」陳洛不由得想道。
被封印金仙道果的陳洛,實力最多相當于九劫真仙,而且還失去了種種神通。
領悟的法則也受到了嚴重限制,能夠動用的只有神魂與軀體。
這只不過是單純的戰斗力,如果論及神異程度,可能連普通真仙都不如。
想要看穿一尊完整狀態的真神,基本不可能。
「這就是所謂的增加難度吧!」陳洛輕笑一聲,內心暗道。
打死奧萊恩也想不到,他擁有著最高權限,可以解決「主神」對他的封印,恢復金仙修為。
「你,你,你醒了?」
就在這時,一道柔弱的聲音傳入耳中,陳洛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一身著水藍色魔法袍的絕美少女,站在教堂門前,背負著雙手,有些顫抖地說道。
「嗯,剛醒,你這是去哪了?」陳洛明知故問道。
「我,我去找一些吃食。」藍袍少女碧綠的眼眸輕輕閃爍,雙手移到身前。
陳洛看著她右手上拎著一個類似于兔子的獸類,左手則依舊拿著那根細小的魔法杖。
陳洛見此,微微一笑,說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偷偷跑了呢!」
「你不走,我怎麼可能跑呢!」藍袍少女內心暗道。
「我,我為什麼要跑?」藍袍少女皺了皺瓊鼻,忍不住問道。
「昨天看你嚇得那樣,今早上還不見蹤影,我當然以為你跑了。」陳洛笑著回答道。
他邊說邊看著少女手中的那倒霉至極的「兔子」。
在普通人眼里,可能這就是普通的兔子或者低級魔獸,但在陳洛眼中,它的本相畢露,無所遁形。
這實際上是一頭半神級的「兔子」,已經點燃了神火,只差凝聚神格,高舉神國,便可成為真神。
只可惜它運氣真心不好,遇到了一位真神。
「才沒有呢,你別小看人。」藍袍少女眉頭一皺,凶巴巴地說道。
「行吧!是我小看你了。」陳洛呵呵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眼前這位真神演戲,那就配她玩一玩,反正現在也沒有主線任務,全憑自己運氣。
「哼!」少女輕哼一聲,緩緩走進教堂。
來到陳洛面前,將手中的兔子丟在地上,邀功一樣說道︰「這只雪兔獸是我好不容易抓到的,應該夠我們吃一天的。」
「真厲害。」陳洛笑著夸贊道。
藍袍少女眯著眼楮,俏臉上升起一抹笑意,顯然是很受用。
「不過該怎麼處理呢?」陳洛看出這「雪兔獸」還未死,只不過失去了意識而已。
「當然是烤了它啊!」藍袍少女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緩緩說道︰「你不是最擅長燒烤的嗎?」
听到這句話,陳洛眉頭一皺,看來自己在這個世界中,也是有身份的人。
「我,可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陳洛很是無奈地說道。
現在什麼都不清楚,裝失憶是最好的辦法。
「啊!對不起,我忘記了。」藍袍少女大喊一聲,連忙道歉。
「沒必要道歉,姑娘你是認識我的,對嗎?」陳洛想要透透底。
「認識倒是認識,但。」藍袍少女盯著陳洛,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麼話難以啟齒。
「姑娘有什麼話直說就好。」陳洛平淡地說道。
「我說了的話,你可別生氣?」藍袍少女小心地說道。
「放心,我不會生氣的。」陳洛感覺很好笑。
看著一位高高在上的真神扮演普通人類少女,還別有一番風味。
「其實,其實你是被神明詛咒的人。」藍袍少女猶猶豫豫,最後還是說出了口。
「被神明詛咒?此話怎講?」陳洛神色一動,連忙詢問道。
藍袍少女被嚇了一跳,嬌小玲瓏的身軀往後退了退,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我也是听別人說的。」
「你不要緊張,你都听說了什麼?」陳洛適時的放松下來。
「听教廷聖騎士說的,他們說你是十惡不赦的罪人,受到了光明神的詛咒,是一尊大惡魔。」藍袍少女說到這里,神情有些緊張。
「教廷,光明神,大惡魔。」陳洛重復著三個關鍵詞。
對于教廷與光明神,陳洛倒是清楚的很,
這兩者一旦出現在西方世界,那就多半會是反派,而光明神更是最終大Boss。
至于大惡魔,那應該就是這個世界的光明神強行套在自己身上的「馬甲」。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陳洛瞥了一眼藍袍少女,內心依舊是疑惑不已。
眼前這藍袍少女是一尊水系真神,但不知道她與「光明神」到底有沒有關系。
或者說,這一切都不過是她的謊言,所謂的「光明神」、「教廷」都是她編造的。
這些事陳洛都無法確定,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這藍袍少女必然不是最終大boss。
雖然她隱瞞了身份,本身是位水系真神,但陳洛從始至終也沒從她身上感受到惡意。
如果藍袍少女對他有惡意,哪怕只有一絲,也瞞不過陳洛。
「唉,如果我會佛門六大神通之一的他心通就好了。」陳洛輕嘆一聲,內心有些無奈。
佛門六大神通,可是佛祖留下的無上神通,尋常仙神哪怕只是修行到一些皮毛,也能獲得諸多神異效果。
只可惜,陳洛身上佛緣不足,也不修行佛法,自然領悟不了佛門六神通。
正所謂有一得必有一失,他得到了道祖的「賞識」,成為其座下弟子,當然要修行道門神通為主了。
陳洛倒是不覺得可惜,他心里暗暗將兩尊大佬比了一下,應該還是道祖更強一些。
所以說,這波一點不虧。
「原來如此,那你怎麼不怕我?」陳洛點點頭,笑著問道。
「我,我當然不怕。」藍袍少女握緊魔法棒,默默祈禱︰「我是水元素之神的信徒,當然不需要在意光明神格教廷了。」
看到藍袍少女的動作,陳洛差點笑出聲來。
你這是什麼操作?自己向自己祈禱,要不要這麼優秀。
「行吧!你們的水元素還挺護短的。」陳洛聳聳肩,淡淡地說道。
「那是當然。」藍袍少女挺了挺規模不小的胸,頗為驕傲地說道。
「有點意思。」陳洛笑而不語,內心仔細思考起來。
「如果這水神沒有惡意,難道大boss真是光明神?」
「我靠,要不要這麼惡俗,難道我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主角?」
「喂,你在想什麼?」藍袍少女開口打斷了陳洛的思考。
「沒想什麼。」陳洛順口回答。
「不可能,你肯定是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藍袍女子果斷地說道,然後還補了一句︰「你是不可能瞞住我的。」
「呵呵,你真聰明。」陳洛不置可否。
想不到這水神化為人類後,還挺「幼稚」的。
「你到底在想什麼,快告訴我。」藍袍少女大眼楮滴溜溜亂轉,有些急切地說道。
「教廷,如果我沒看錯,這里便是教堂吧!」陳洛沒有回答,而是看著正前方的一尊神像,其四周林列著諸多天使,淡淡地說道。
「傳說,這座教堂底下鎮壓著一位大惡魔。」藍袍少女微微一楞,說到這里,便停了下來。
「原來是鎮壓我的。」陳洛毫不在意,笑著說道。
「那你為何會來這里?」
「我,我,我。」藍袍少女磕磕巴巴,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說我是被鎮壓的大惡魔,那該不會是你將我放出來的吧!」陳洛意味深長地笑著說道
「你,你,你怎麼知道?」藍袍少女詫異地說道。
「當然是猜的。」陳洛看著那光明神雕像,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其內蘊含著一股洶涌澎湃的神力。
從這里就能看出,那「神秘」的光明神絕對是一位主神。
「真的有這麼好猜嘛?」藍袍少女下意識說道。
「這里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你一個人,不是你放我出來的,難道還能是光明神放我出來的。」陳洛站起身來,笑著說道。
「你還真猜對了,就是那個混蛋放你出來的。」藍袍少女內心暗道。
當然這句話只能放在心里,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你放我出來是想給光明神添堵的嗎?」陳洛問道。
「是也不是。」藍袍少女思慮片刻,回答道。
「哦?此話怎講?」陳洛感覺可能會獲得一點有用的消息。
「放你出來的確是為了給神明添堵,但不是光明神。」藍袍少女神色有些復雜。
「該死的混蛋,要不是老娘打不過你,一定揍的你滿臉桃花開,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陳洛自然是不知道水神內心真正的想法,就算他知道了,也只會微微一笑。
「你,你現在打算怎麼做?」藍袍少女見此,只得接著問道。
「當然是離開這里。」陳洛站起身來,無視腳下的「雪兔獸」,輕輕伸了一記懶腰。
「哦哦,好吧!」藍袍少女點點頭,也站起身來。
「你起來做什麼?」陳洛輕笑一聲,問道。
「我得跟著你。」藍袍少女認真地點點頭。
「為何?」陳洛再次問道。
藍袍少女沉默不語。
陳洛見此,也不在詢問,他已經了解了事情大概。
這位水神說的話應該是半真半假,唯一的缺點就是。
「不得不說,你演技是真的差。」陳洛湊到藍袍少女耳邊,笑吟吟地說道。
听到這句話,頓時間,藍袍少女身體一僵,雙眸中布滿了不清不楚的情緒。
陳洛嘴角微微上揚,一言不發,向著外界走去。
藍袍少女神色恢復如初,亦步亦趨,緊緊跟在陳洛。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教堂,來到了外界。
教堂內部只留下那只可憐的雪兔獸,僥幸逃過了一劫。
「這是。」
當陳洛站在教堂門前,看見前方數十顆高大樹木之時,神色隨之發生了變化。
這個世界根本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的。
「怎麼了?」藍袍少女詢問道。
「沒什麼。」陳洛搖搖頭,內心暗暗驚嘆︰「這麼大手筆嗎?」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數十根大樹比身後的水神還要夸張。
整整八十一尊木系神明,每一位都是貨真價實的真神,就這麼屹立在大道兩旁。
「剛剛竟然沒發現,看來這座教堂也不一般。」陳洛內心一沉,以他的感知能力,哪怕沒有刻意探測四周,也不可能查探不到。
要知道,這可是整整八十一尊木系真神,不是尋常的爛木頭。
陳洛轉過頭,看向這神秘的教堂,這一看不要緊,又讓他產生了某種懷疑。
「難道這個世界是一方大千世界?」陳洛下意識地想道。
倒不是因為教堂,而是因為另外的存在。
眼前的教堂除了籠罩著一層瑩白的光幕外,能夠遮蔽感知,沒有太過特殊的。
但在教堂之後的那座看上去,極不起眼的小山,其竟然是一位土系神明,而且還是一尊主神。
「一尊土系主神,一尊水系真神,八十一尊木系真神。」
陳洛感覺這還不是全部,應該還有神明未曾現身。
或者說,他還不曾見到。
「看來這個世界很特殊。」陳洛能夠輕而易舉的觸模到世界上限。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遠遠達不到大千世界的範疇。
「你發現了什麼?」
此時此刻,藍袍少女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俏臉上滿是疑惑。
「沒什麼,就是感覺有點不舒服。」陳洛搖搖頭,回答道。
「這是自然,你被封印了整整八百年,剛出來肯定不會舒服。」
話音剛落,藍袍少女連忙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