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聖莊園,陳洛盤坐于蒲團之上,五心朝天,體內的生命力洶涌澎湃,仿佛汪洋大海一般。
右掌心內有微弱的光芒閃爍,散發出一股恆古蒼茫的氣息,濃郁的生命之力,仿若有一座世界新生而出。
「差不多了。」陳洛緩緩睜開雙眼,收斂體內生命力,右掌心也隨之恢復。
生之印記中的世界逐漸擴張,佔據的次元緯度愈來愈深厚,世界本質也愈來愈高。
雖然嚴格來說,它還沒辦法稱作世界,只能算是半世界,亦或者稱其為洞天世界。
即使是現在這樣,陳洛也很滿足了。
生之小世界的出現,使他徹底告別了芥子化須彌之力,可以將所有物品與積蓄存入此地。
這倒是有點像儲物空間,只不過要更加高級一些。
「嗯?她怎麼來?」陳洛眉頭一皺,有些疑惑地說道。
就在剛剛,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正在飛速接近洛聖莊園。
陳洛知道她是誰,但嚴格來說,並沒有什麼交情。
只不過陳洛對她的三個女兒有點感興趣,畢竟那可是某個世界的「親閨女」。
「涂山瑤瑤求見洛聖。」涂山瑤瑤身著月白色宮裝,絕美無暇的俏臉上寫滿了嚴肅。
「進!」陳洛淡淡地說道,他想知道這位來自涂山的女強人到底想做什麼。
「多謝洛聖。」涂山瑤瑤蓮步輕移,走入莊園內。
虛空泛起層層漣漪,涂山瑤瑤只感覺身軀一輕,下一刻便出現在庭院之內。
她心頭巨震,緩緩轉過身,發現陳洛就在不遠處,連忙行禮︰「妾身拜見洛聖,貿然來訪還請洛聖不要見怪。」
「無妨。」陳洛面色平淡,說道︰「坐。」
「妾身遵命。」涂山瑤瑤走到陳洛面前的蒲團前,跪坐在上面。
陳洛看著眼前的女子,的確是人間絕色,天下間能與她相提並論,準實不多。
涂山瑤瑤發現「洛聖」正在打量自己,也是不敢有任何動作,那副姿態如同學生遇到了嚴厲的老師。
「不知涂山族長來此所為何事?」陳洛面帶笑意,詢問道。
「妾身,妾身。」涂山瑤瑤面色慌亂,有些不知所措,似乎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哦?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陳洛仔細打量下涂山瑤瑤,發現她確實有點問題。
涂山瑤瑤平復心情,面色恢復正常︰「洛聖,想必您應該能夠看出妾身的狀態。」
「你的壽元似乎出了一些問題。」陳洛有些不確定,在涂山瑤瑤身上有一股詭異的能量阻止了他的窺探,不過還是能發現一些問題。
「不錯。」涂山瑤瑤抬起玉手,取下掛在如羊脂白玉的脖頸處的紫色項鏈。
道道紫色光芒閃爍,涂山瑤瑤的氣息瞬間發生了變化,身軀好似枯草一般,失去了生機。
一縷縷死氣彌漫在空氣中,卻被陳洛無意釋放的氣息磨滅。
涂山瑤瑤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本應是大聖實力,現在卻變得連通天境都不如。
「洛聖,妾身不是有意要欺騙您的,還請您不要怪罪妾身。」涂山瑤瑤氣息奄奄,弱弱地說道。
配上那一副蒼白的面容,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惜之情。
「你這傷勢?」陳洛神色一變,一把抓住涂山瑤瑤的右手,輸于一縷法力。
涂山瑤瑤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看著陳洛。
「你去了死靈深淵?」陳洛淡淡地問道,一縷法力不斷地在涂山瑤瑤的體內游走,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那龐大的死氣。
牢牢的佔據了涂山瑤瑤的丹田識海,不斷地腐蝕著她的身軀,消耗著她的壽命。
「是的,妾身去了死靈深淵。」涂山瑤瑤回答道。
「為什麼要去?」陳洛問道。
「因為姑姑,姑姑她需要九轉死靈花,才能蘇醒過來。」涂山瑤瑤情緒異常低落,話語中滿是懊悔︰「只可惜,妾身無能,非但沒有找到九轉死靈花,反而被死死寄居。」
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涂山也不至于成為現在這樣,她也不需要將自己和女兒都當做「工具」。
「誰告訴你九轉死靈花在死靈深淵的?」陳洛皺眉問道。
「啊?難道不是在死靈深淵嗎?」涂山瑤瑤微微一愣,俏臉上滿是驚訝。
「當然不是。」陳洛給了她肯定的答復。
「是妖帝陛下,是他親自告訴妾身的,難道他在欺騙妾身?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涂山瑤瑤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想不到當初那個對自己十分殷勤的妖帝陛下會欺騙自己。
「九轉死靈花雖然帶有死靈二字,但它卻與死靈深淵沒有任何關系,而是扎根在幽冥。」陳洛點點頭,接著說道。
涂山瑤瑤情緒逐漸穩定,黯淡無光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決絕︰「多謝洛聖為妾身解惑。」
「無妨,這麼看來,那個妖帝死的倒也不算太冤。」陳洛擺擺手,笑著說道。
涂山瑤瑤苦笑一聲,看著陳洛︰「洛聖,妾身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答應。」
「但說無妨。」陳洛隱約能夠猜到她想說什麼。
無非就是涂山與她的三個女兒,除此之外,別無他事。
「妾身希望洛聖能夠收留妾身額的三個女兒,她們還小,妾身想讓她們有一個美好的童年。」涂山瑤瑤美眸中閃過一抹慈愛,她作為母親,當然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而且她也清楚,如果自家女兒真的搭上了洛聖的關系,那麼整個涂山也將會安然無恙。
因為在某種程度,陳洛的話要比嬴政還要有用,無論是哪方勢力,基本都要給他一個面子。
沒辦法,就是這麼強大,道祖之威,恐怖如斯!
「收養嗎?」陳洛喃喃自語,開始思考起來。
不僅僅是收養問題,而是他要不要醫治涂山瑤瑤。
雖然說死氣遍布全身,放在其他人眼里是無藥可救,但在陳洛這里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僅如此,就連至強者也能救她,只不過需要耗費數千年壽命,涂山瑤瑤可沒有這個資格。
所以對陳洛來說,能用壽命解決的問題,那還算問題嗎?
就在陳洛思考時,涂山瑤瑤重新帶上了紫色項鏈,體內的死氣瞬間被壓制住,整個人再次恢復原本的狀態。
風華絕代,傾國傾城,不足以形容其姿色。
涂山瑤瑤站起身來,盈盈一拜,溫柔悅耳的聲音響起。
「洛聖,妾身願成為您的侍妾,只希望您能照顧妾身的女兒。」
「噗!什麼?」陳洛回過神來,一臉懵逼,你剛才說什麼?
「洛聖,妾身知道您身份尊貴,卻沒人照顧,妾身願意在剩下的時間里,盡心盡力照顧您。」涂山瑤瑤接著說道。
「停,打住,你先等等。」陳洛連忙阻止涂山瑤瑤,這是什麼虎狼之詞?連侍妾都弄出來了,要不要這麼嚇人?
雖然你確實有幾分姿色,咳咳,確實很美,但我可不是lsp。
「洛聖,妾身雖然有三個女兒,但實際上妾身還是處子之身,她們是妾身吞吃了苦情樹果實後,誕生的先天生靈。」涂山瑤瑤以為陳洛嫌棄她的身份,便開口解釋。
「額!」陳洛有些無語,平靜地看著眼前光彩照人的涂山瑤瑤。
要說不心動,屬實有點假,畢竟如果是正常男人的話,又有誰不愛美人,尤其是涂山瑤瑤,除非不正常。
只不過陳洛的想法比較多,他現在考慮最多的是利弊,這件事能給他帶來多少利益以及這件事所附帶的弊端。
涂山瑤瑤見陳洛沒有任何反應,內心一涼,微微行禮︰「洛聖不必多言,妾身明白您的意思。」
陳洛很無語,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就明白了?
「你先等等。」陳洛說道。
「妾身明白,這就離開。」涂山瑤瑤轉身便要離去。
看到這一幕,陳洛感覺女人確實有點麻煩,尤其是漂亮女人。
越漂亮的女人,想的也就越多,她們的腦回路比較清奇。
雖然內心不斷吐槽,但陳洛還是伸出了右手。
一股無形的力量迸發而出,瞬間將涂山瑤瑤抓回來,使她平穩的跪坐在蒲團上。
「不知洛聖還有什麼吩咐?」涂山瑤瑤面露悲戚之色,真可謂是我見猶憐。
只可惜陳洛不吃這一套,語氣平淡地說道︰「我沒辦法答應你的請求。」
「妾身明白。」涂山瑤瑤低著頭,情緒極其低落。
「不過以後,你完全可以自己照顧你的女兒。」陳洛接著說道。
「自己照顧女兒?」涂山瑤瑤抬起頭,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難,難道您要。」
「沒錯,我可以治好你。」陳洛點點頭,說道。
「這,這,妾身。」涂山瑤瑤激動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先別急著高興,我還有個條件。」陳洛笑著說道。
「您說,妾身什麼都可以接受。」涂山瑤瑤抓住了機會,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你們涂山以後歸附于我,只能听從我的命令,能做到嗎?」陳洛面無表情,他是在逼迫涂山做選擇。
涂山瑤瑤面色凝重,她不是花瓶,自然明白陳洛的意思。
現在大秦要將涂山收歸麾下,而陳洛的意思便是涂山以後只能是他的一言堂。
「莫非洛聖與秦皇陛下不和?」涂山瑤瑤腦子里突然冒出這麼一個想法。
「想好了嗎?」陳洛冷漠的聲音響起,叫醒了正陷入思考中的涂山瑤瑤。
「妾身想好了。」涂山瑤瑤面色堅定︰「涂山以後唯您馬首是瞻。」
「很好。」陳洛滿意的點點頭。
「只是,陛下他。」涂山瑤瑤還是有些顧慮。
「這個不需要你來管。」陳洛站起身來,向著殿內走去︰「你跟我進來吧!」
「妾身遵命。」涂山瑤瑤連忙站起身來,跟在陳洛的身後。
兩人走進殿內,能夠看見一張巨大的軟床,這是陳洛以冰蠶絲煉制的法寶,是一件貨真價實的上品造化之器。
「衣服月兌掉,躺在上面。」陳洛淡淡地說道。
「啥?」涂山瑤瑤一臉懵逼,你這是要做什麼?
「別想太多,祛除你體內的死氣,不能有任何阻隔,我對你不感興趣。」陳洛面無表情地說道。
听到這句話,涂山瑤瑤內心既慶幸,又氣氛。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老娘長得不美?身材不好?你直接來個不感興趣,這是對老娘最大的侮辱!
這只能在心里默默發泄,涂山瑤瑤還是依照陳洛所說的,解除了身體的束縛,躺在了冰蠶絲床上。
「身材確實不錯。」陳洛右手食指點在涂山瑤瑤的眉心,還不忘調侃一句。
還未等涂山瑤瑤開口,一股龐大的生命之力自眉心中涌入,沖入她的識海。
僅僅一個呼吸,涂山瑤瑤便承受不住壓力,陷入了昏迷中。
「真是柔弱啊!」
…………
咸陽宮,太華殿。
嬴政坐在龍椅上,桌上擺放著一疊奏折,基本都是黑冰台、羅網等組織最近收集的情報。
這其中自然包括了六耳與三少爺在眾妖殿的對話,只不過嬴政對兩人有什麼愛好不感興趣。
「涂山瑤瑤。」嬴政看著面前的奏折,淡淡地說道。
誰又能想到,涂山瑤瑤剛進入洛聖莊園,消息便已經完整的呈現在嬴政的桌上。
值得一提的是,涂山瑤瑤前往洛聖莊園的奏折撰寫者,正是影秘衛副指揮使韓信。
「老師,你要開始你的計劃了嗎?」嬴政喃喃自語。
他本以為涂山瑤瑤前往洛聖莊園是自家老師的意思,但實際上是涂山瑤瑤自己要去的。
不過這已經不是重點了,嬴政也不在乎這些。
他知道涂山是自家老師的囊中之物,大秦也就沒必要去爭奪了。
「老師,你可真是能讓朕為難的。」嬴政面帶笑意,隨後看向大殿下方右側的位置︰「蕭何,你可知道老師為何會如此?」
「回陛下的話,涂山能讓洛聖在意的,恐怕只有那棵號稱能夠幫助人再續前緣,轉世重生的苦情樹了。」蕭何自黑暗中走出,恭敬地回答道。
「嗯,倒還有幾分道理。」嬴政平淡如水,話語中沒有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