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天時間,道家祖師洛聖擔任大秦帝師的消息傳遍了天下,猶如春日驚雷,震動天宇,導致世界各地幾乎都在討論此事,無數人為此爭論不休。
有人說洛聖此舉德不配位,有失聖賢之身份;也有人說洛聖不過是遵從本心,符合道家無為而為,順其自然的理論。
有支持者就會有反對者,無論在任何世界,這都是必然存在的。
但不管怎麼說,陳洛擔任大秦帝師之事已然攪動起天下風雲,諸子百家,無數勢力均做好了準備。
所有人都清楚,大秦帝國與反秦勢力將會迎來新一輪的對抗,這必是一場腥風血雨。
無論誰勝誰負,新的時代都即將拉開帷幕。
咸陽城,洛聖莊園。
作為輿論中心的陳洛好似毫不在意,依舊窩在自己的躺椅中,手中持著白玉葫蘆,時不時喝上一口太玄金液,生活好不滋潤。
「牛兒。」陳洛輕輕叫著。
「哞!」青牛回應著自家主人,邁著穩健的步伐,小跑過來。
陳洛看著已經升級換代的青牛,內心還是頗為滿意的。
此時的青牛渾身上下有星辰之光繚繞,滂湃洶涌的妖氣撲面而來,已然有了幾分大妖的氣勢。
不久前,陳洛從那條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玄蛇族大妖得到了不少的贈禮,其中有一顆太古星辰之核,很適合青牛。
這件天材地寶能夠幫助牛兒淬煉身軀,提純血脈,還能掌控星辰之力,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所以說,陳洛非常感謝那位慷慨大方的玄蛇族大妖,來就來唄,還帶什麼禮物。
但他這麼熱情,弄得陳洛也有點不好意思,最後也只能把家傳寶鍋送給他,當做回禮。
沒辦法,就是這麼熱情好客,希望家里常來客人。
就在陳洛悠閑的喂著自家坐騎時,其他勢力已經有了動作。
桑海城,儒家小聖賢莊。
竹林中,當世兩大聖賢之一的荀聖負手而立,在他的身後站著三個形態各異,氣質月兌俗的男子。
這三人正是名震天下的「儒家正統,齊魯三杰」,大哥伏念,二哥顏路,三弟張良。
這三人便是小聖賢莊的實際掌管者,也是儒家正統的傳承者。
「師叔,兩位師弟已經帶到,不知您有何吩咐?」伏念執弟子之禮,恭敬地說道。
「弟子顏路(張良)拜見師叔。」顏路與張良同樣如此,態度恭敬,目光中充滿了敬意。
「嗯!」荀聖緩緩轉過身來,看著伏念平淡地說道︰「今天叫你們來的原因,想必不需要我多說什麼。」
「回師叔的話,我等明白。」伏念三人互相看一眼,最後還是由伏念來回答荀聖的話。
「既然明白了,那便說說你們的想法吧!」荀聖凝聚道氣,化作四個蒲團,示意三人坐下。
「多謝師叔。」伏念三人面色一滯,卻還是坐在了蒲團之上。
「怎麼?你們三個是沒想法還是不想說?」荀聖淡淡地說道。
三人面面相覷,卻又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現在連我這個老頭子都信不過了?」荀聖笑著搖搖頭,「你們三個在我面前都不敢說,還有誰值得你們信任?」
張良內心輕嘆一聲,率先開口說道︰「師叔,您老人家誤會了,我等只是不知該如何說起。」
「三師弟說的不錯,此事影響甚大,我等也不知該如何訴說。」伏念瞥了張良一眼,恭敬地說道。
「師叔,相比于這些,我等更想听听您老人家的看法。」顏路平淡如水的聲音響起,為眾人尋了一個台階下。
「你們三個啊,真是一點也不讓老頭子我省心。」荀聖無奈地搖搖頭︰「既然如此,那我便說說我的個人看法。」
「師叔請。」
「洛聖乃道家前輩,輩分與我儒家聖人平齊,他雖然無法代表整個道家,卻能影響到很多勢力,包括我儒家部分分支。」荀聖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為三人開了個頭。
「師叔的意思是,大秦這次勢力將會穩壓反秦勢力一頭?」伏念正色道,那雙如天劍般銳利的眸子掃過坐在他右側的張良。
「難道之前的大秦不是穩壓他們一頭?」荀聖反問道,話語中竟蘊含著絲絲縷縷的不屑。
雖然因為愛徒韓非之死,荀聖對大秦很不滿,卻也沒辦法否認那位秦皇的強大。
「師叔所言極是,但卻有所偏頗。」張良清澈如同春水般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
「子房有何高見?讓老頭子我听一听。」荀聖雙眼微眯,淡漠地說道。
伏念與顏路心頭一震,果然如此,師叔真的是奔著三師弟而來。
「師叔。」伏念剛想插言,便被荀聖打斷。
「子夏,子路,你們兩人先退下。」
「師叔,弟子。」伏念看了張良一眼,還想說些什麼。
顏路抓住了掌門師兄的左臂,輕輕搖搖頭。
「掌門師兄,無需擔心,師叔不過是想與我談些事情,並不會為難于我。」這時張良的聲音響起,英俊的臉龐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伏念,你連師叔都信不過了啊?」荀聖面無表情地說道。
「弟子不敢。」心知荀聖已經在生氣邊緣,伏念連忙說道︰「弟子這就離開。」
「弟子告退。」顏路拉著伏念,兩人向竹林外走去。
張良注視著兩位師兄的背影,心頭不由得一暖。
「別看了,現在說說你自己的想法吧!」
張良回過頭來,微微行禮︰「師叔,弟子決心加入反秦勢力,定要親手覆滅大秦。」
「唉!你這是何必呢!」荀聖輕嘆一聲︰「你應該知道,你之祖父與父親均是死于清平君之手,與秦皇沒關系。」
張良淒慘一笑,冷冷地說道︰「這些弟子當然知道,如果嬴政不動手,弟子也會取清平君首級,為他們報仇。」
「那你為何還要反秦?莫非真的因為國恨?」荀聖神色平靜︰「子房你乃當世智者,目光豈能如此短淺。」
「師叔,您應該明白弟子為何要加入反秦勢力。」張良雙眸中涌現一抹懷念之色︰「還是說,師叔您已經把他忘了?」
听到這句話,荀聖陷入了沉默。
良久,荀聖幽幽一嘆︰「唉,我又怎會忘記呢?」
「所以為了他,我也要推翻大秦,哪怕我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張良的目光愈來愈堅定,誓要滅掉大秦。
「如果說,韓非他還沒死呢?」
話音剛落,時空仿佛都陷入了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