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風鈴鐺鐺起舞,優美的音節清脆而又響亮。
別墅彌漫著尷尬氣氛,誘宵美九坐在沙發杏眼怒瞪。
「那個對不起,我沒察覺到門後有人。」
杜奧低頭抱歉地說。
如果不是自己走的急忙,他或許會注意到對方的存在。
「…哼,別想用一句道歉就打發了我,你必須做點事補償!」
美九冷哼一聲。
他腦袋垂的更低了︰「那要我怎麼樣,才能得到美九原諒?」
「現在還沒想好,等我有了打算再說。」
「我明白了!」
听著他們兩人交談內容,時崎狂三露出玩味的笑容。
「奧真是個濫情的人,幾天不見身邊又多出一位美少女,怎麼辦嘛,人家壓力可是很大的哦。」
杜奧眼皮不自然跳了跳,因為經過狂三這麼一說,以十香為首的精靈們眼神逐漸變得古怪。
好像一把把冰冷柴刀,硬生生刮在他身軀之上。
「你是?」
這時,誘宵美九也注意到了時崎狂三,她平靜表情下充滿警惕。
憑借直覺感應,眼前這位散發貴族氣質的高貴大小姐,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家伙。
「啊啦,自我介紹一下,小女子本人名為時崎狂三,乃是杜奧君的追求者哦∼」狂三笑著說。
美九眨了眨眼,便轉過頭看向杜奧。
「別听她瞎說!」
「啊,真得好傷心啊。」
于是,眾人目光更加若有深意了。
杜奧實在承受不住這股壓力︰「我們不是還要找折紙嘛,現在可不是耽擱的時候,有什麼事大家之後再談!」
雖然轉移話題的方式非常明顯,但效果也確實奇佳,至少眾女們一個個面色凝重起來。
「折紙小姐已經穿越回過去了,你們在這個時空里可找不到她。」
時崎狂三提醒了一下。
「等等,什麼回到過去?」誘宵美九呆愣住了,一臉茫然不知的表情。
杜奧簡單為其說明了幾下,頓時她內心震撼不已。
穿越時空改變歷史發展?!
總覺得自己在做夢一樣!
「別這麼大驚小怪嘛,畢竟人家的天使便是時間,十二之彈雖具有追溯效果,但我連一次都未用過,如果折紙小姐能完成她的夙願,恰恰證明了時間可行。」
時崎狂三不疾不徐地說,血眸泛著漣漪星芒。
站在自己角度來講,她更希望鳶一折紙能夠成功!
折紙要返回五年前改變歷史。
而她則是要返回三十年前!
杜奧默默听著內心涌現濃郁不安。
「可我听說,時間存在一種修正力,無論結果如何,都只會按照歷史走向發展。」
誘宵美九皺緊眉頭。
「提出這結論的人,他穿越過時間嘛,我時崎狂三才不相信飄忽不定的命運,那就讓我看看欺瞞諸神的愚昧,究竟會給予怎樣的懲罰!」
四周溫度不由開始上升,杜奧立即咳嗽幾聲。
「我們還是等待最終結果,狂三,十二之彈的能力會持續多長時間?」
「大概今晚。」她平靜回答道。
隨後,便遙望遠方天空宛如海洋的黑夜。
星辰又被積雲遮掩了,只剩下一顆孤單白盤的圓月。
「這個東西還給你。」
這時,誘宵美九出聲了。
她將約會戒指遞給杜奧,在對方迷惑不解的眼神下,扭扭捏捏用略微羞澀的聲音開口道。
「後來我仔細想了想,還是勉為其難遵守約定,但你必須親自給我戴上!」
「當然沒問題!」
杜奧露出喜悅的笑容。
「不過先說好了,你保證我的事能做到嗎?」
看著誘宵美九緊張的淺紫眸子,他迅速反應過來,嘴角含笑以毋容置疑地語氣。
「我一直都是美九最忠誠的歌迷!」
伴隨話音結束,杜奧也將約會戒指成功戴在了對方縴細手指上。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當前可返回主世界,是否選擇離開?]
他默默點了否項。
[宿主選擇繼續駐留副本世界,最長為三個月也可提前離開,請把握好時間!]
系統冰冷聲在腦海短短響了兩句,便徹底沉靜下來。
誘宵美九同樣露出開心的微笑,這種流淌在心底的溫暖,感覺已經十分久違但並不陌生。
如果不是面前這人,或許她還沉溺于自己編織的恐怖幻境里。
「達令,謝謝你!」
她高興抱住了對方輕柔的軀體,而杜奧再次感受到了那片柔軟。
「達令?!」
八舞姐妹張了張嘴,時崎狂三的笑容也有點不自然。
她都沒對杜奧說過「親愛的」。
「你…你們在干什麼!!」
十香吃味大喊一聲,紫色眸子憤慨不滿。
但這並未讓誘宵美九放棄,反而雙臂力道又加重了少許。
她用悅耳動听的聲音不緊不慢開口道。
「很明顯,我和達令在互相表達著愛意。」
「愛意?!」
十香徹底坐不住了,她連忙跑了過去並強硬在中間擠開一道縫隙。
「奧,我也要!」
「美九別到處亂模,我記得你討厭男性啊!」
「因為達令是我最好的閨蜜。」
「根本不對,奧明明是抱枕!」
「……」
瞧見他們三人扭打在一起,眾人面面相覷無奈聳了聳肩。
「啊啦啊啦,這可真是有意思。」
時崎狂三笑呵呵的繼續撫模貓咪,完全一副看熱鬧的場景。
但就在這時,一層黑霧籠罩在整座別墅,即使房屋被燈芒照射,依然顯得昏暗無光。
眾人默契朝外面看去,杜奧幾人也猛然停下了打鬧。
原本明亮雪白的圓月,表面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隙。
漆黑墮落的暗芒無窮無盡噴涌而出,宛如地底深淵的鬼爪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什麼?」
不詳失去生機的氣息迅速彌漫擴散,天宮市上空的圓月被黑色侵染。
這時,一道身影緩緩從裂痕浮現。
「鳶一折紙?!」
在看清楚來者外貌剎那間,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瞪大了眼楮。
暗紫色的恐怖光束如暴雨落下,將高樓大廈頃刻間毀滅殆盡。
鳶一折紙雙膝抵胸,緊緊閉眼把自己蜷縮成團。
黑色羽毛包裹周身,潔白靈裝化為藍黑長裙,頭後懸浮著漆黑的王冠,宛如身穿喪服的姿態。
「奧,她到底怎麼了?!」
十香震驚捂住嘴巴。
因為此時此刻,鳶一折紙在她眼里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
只剩下呆滯無神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