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倩不需要滾滾有多大出息,也不想要他承受一些不必要承受的壓力。
在趙家的下一輩人之中,也不缺少擔當的人。
滾滾如同以往一樣,每天調調皮淘淘氣,順順利利長大成人,才是劉倩希望看到的。
營養液的原料來源,劉倩已經知道,滾滾又是即趙虎頭之後,無名拳法練得最好的一個孩子。
而在原料未來是否能夠真正合成出來,還未下絕對定論之前,能夠練無名拳法練的不錯小家伙們,不可避免的會遭遇些什麼,劉倩現在就可以想見得到。
滾滾畢竟跟趙虎頭不同,趙虎頭練拳六七年,又會沿著趙家老一輩人的道路往前走。
無名拳法是呵護著趙虎頭往前不斷攀爬的基礎,不能夠也不允許他停下練拳的腳步。
但滾滾,並不是一定就要練拳,只要他不在想著追尋著趙虎頭,現在停下來也是來得及的。
今天跟姐妹們開完會後,她其實根本就沒心思工作,而是去了隔壁蔡伯那兒,跟蔡伯仔仔細細了解過一些東西。
滾滾的月兌口而出,讓劉倩五味繁雜,既有著想要告訴滾滾未來風險的沖動,有膽子這孩子大嘴巴忍不住透露出去,讓虎頭和趙旭暴露。
「听媽媽的話好嗎?」
「媽媽,你怎麼了?」
滾滾滿臉不解,實在是想不通自家媽媽鬧哪一出,突然就抱著他呢喃道。
「不練拳了好嗎?」
「媽媽,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滾滾也挺機靈的,胖臉瞬間嚴肅起來,緊蹙著眉頭問道。
「沒出事!」劉倩強擠出一抹笑容,搖頭道,「媽媽就是不想你太累!」
「唉……媽媽,你就不能尊重下我的意見麼?」滾滾一臉生無可戀,覺得自家媽媽真是醉了。
這麼大的人還一驚一乍,想一出是一出的,一點都沒大人的成熟穩重。
「你的意見現在不重要!你爸爸這次應該會站在媽媽這邊。」
「不是吧?」
滾滾瞬間乍起,掙月兌開劉倩的懷抱,難以置信的瞪圓了小眼楮,緊盯著劉倩帶著些淚花兒的眼眸。
「我這就去問問爸爸,為什麼不守約定。」
「問什麼問,還有,你跟他有什麼約定?」
跟趙旭在一起這麼多年,連趙旭惹禍之下都逃不過她的魔爪,滾滾又豈能跑掉?
雙手在滾滾腋下抱圓,讓他想跑也跑不掉,劉倩按耐住心底那抹的淒然,面上掛著淺笑凝視著依舊憤憤不平的兒子。
滾滾咬了咬牙,老爹不仁就別怪他不義,出賣老爹那是張口就來。
「……都是爸爸的錯,要不是他,我也不會有膽子跟媽媽作對。」
「這麼說你是承認上個月你做的不對咯?」
「我可沒這麼說!我是想說……嗯,對,是爸爸讓我做著一切。媽媽不覺得奇怪嗎?二哥就算有膽子,他也不敢惹媽媽不開森,可那幾次他幫我,可沒半點顧忌。絕對是爸爸在他身後撐腰,不然他不會那麼有恃無恐。」
滾滾拼命的想要禍水東移,可劉倩豈能看不穿他的那點小心思。
趙虎頭在幫滾滾離家出走事後,其實找到她認錯了的,只不過滾滾並不知道而已。
趙虎頭的目的並不難猜,隨著他年紀增長,心性越來越成熟,考慮事情也越來越完善。
他要希望滾滾至少能成為一個備胎,在他出現問題的時候,成為繼他之後家里最直接的選擇,而不是又要花不少時間,來培養其他兄弟。
這對于他個人的利益,確實有些損害;可對于趙家,絕對是利大于弊的選擇。
劉倩也看出來了,面前的兒子,現在是主意已定,不再是小時候那個連爭辯都不敢跟他爭辯的胖小子了。
凝視著兒子那既忐忑不安,有滿含希冀的小眼神,劉倩內心深處不由一嘆,松開了環住他身子的手。
「媽媽,你到底怎麼了?」滾滾察覺到異樣,並沒有第一時間逃跑,反抱住劉倩急促的問道。
「沒什麼,去找你爸爸吧!」
「真的嗎?」
「你就是欠收拾,非要媽媽狠狠地教訓你是吧?」
「嘿嘿……那我去了!」
「去吧!」
劉倩凝視著兒子匆匆離開的背影,坐在那久久都沒有動彈,整個人如同雕塑一般。
「喂喂喂……回神了!」
趙旭好笑的伸掌在劉倩眼前晃了兩下,將她的心神給拉回來。
「回來了?」
「嗯,心疼他?」
趙旭笑容一收,緊抱住突然好似軟弱無力的嬌軀,輕聲呢喃道。
「兒大不由娘,唉……」
「那就告訴他唄,難道你還不相信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就是了解他,我才擔心他那張沒把門的小嘴巴。這種事少一個人知道,你們就少承擔一些風險。
「小看我和爸媽是不?」
劉倩冷峻的搖搖頭,很清楚趙旭這是在安慰她。
任何事任何背景,都沒有一個人的生命或是壽命更重要。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如同黃群一樣看得開生死,越是掌控過大權大勢大財的,越是對生命有著普通人難以企及的眷念。
為了多活幾年,看看何家老爺子,每年幾億幾億的往外丟。
何家老爺子並不是個例,在全世界至少稍微上了年紀的,許多有錢有勢的大佬,都扎堆似的往生命科技投資,真要是說單純為了生命科技的前景,那也就是騙騙普通人而已。
生命科技前景誰都知道很不錯,可想要快速變現,那可不是光有資本就行了的。
運氣,科研實力,無限制的資金,三者缺一不可。
就算如此三者全都達到要求,想要弄出趙旭鼓搗出來的營養液,也絕對是不可能的。
營養液可不只是在延壽上有著非常好的效果,在養生增強體質,改善細胞強度方面,也有著難以想象的作用。
真要是原料被透露出去,就算有趙家、黃家、劉家等在支撐趙旭父子,也免不了要狠狠割他們的肉。
還想像現在這樣,不只是個家里人提供,還給每個女人父母長輩提供的事,那最好是連想都不要去想。
除非不顧及趙旭的身體健康,不然這一部分營養液的份額,被收回一大部分,絕對是不可避免的。
「下一輩之中,暫時最好就虎頭一個人知道,曦曦和冉兒也不能透露!」
「這是你的意見,還是其他人的集體意見?」
「集體的!」
「那現在是告訴我懿旨咯?」
「你這麼認為也沒錯!」
「那我必須得遵旨咯!」
「你還想違抗不成?」
「我可沒這麼說!」
「你是怎麼把滾滾糊弄過去的?」
「不听話,收拾他一頓,這不是很正常的麼?」
「…………」
劉倩白了男人一眼,這爸爸做的,難怪孩子們暗地里斗月復誹你無良。
「心疼他?」
「換你掉下來的肉,你不心疼?」
「那也要我能掉啊!」趙旭嬉皮笑臉,埋頭在劉倩脖頸處狠狠的吸著了口香氣。
「起開,這幾天你好好修養修養,別亂想亂來。」
「嘿嘿……」
「松手!」
「一起洗唄!」
「…………」
趙旭死皮賴臉的抱住劉倩就往浴室沖去,做事當然是不可能做的,修養半個星期是必須的,他就算有能耐也不能違背女人給他的警告不是。
…………
「二哥,你不地道!」
「怎麼了這是?」
趙虎頭腳掌輕蹬,轉椅立即帶著他賺了半圈,面向突然沖進門的滾滾。
「你出賣我!」
趙虎頭哭笑不得的走到滾滾面前,雙手一抬,捧著滾滾肉呼呼的臉頰可勁兒的蹂躪著。
「走開啊你!」
滾滾惱火的想要推開趙虎頭,可他這小身板板的,在人高馬大的趙虎頭的面前,不就只有老老實實被蹂躪的命麼。
趙虎頭也沒再折騰,退了幾步,走到書桌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饒有興致的看著身邊的滾滾。
「你這又是鬧哪一出?被大姨姨還是爸爸收拾了?」
滾滾被無良老爹叫去臥室,可是在他們眼皮底下發生的。
大姨姨回來也沒多久,滾滾這又殺上門來,要說滾滾沒被折騰一下下,就算小蘿卜頭們都不會信的好吧。
「是不是你嫉妒我,才讓媽媽不許我練拳的?」
「什麼意思?」趙虎頭沒反應過來,月兌口而出的問道。
「媽媽不想要我練拳,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趙虎頭恍然大悟,心底嘆了口氣,暗道虎爺當然知道,可絕對不能告訴你滴。
「知道,可你暫時不能知道!」
「為什麼?」滾滾又炸刺了,雙拳緊握,緊緊盯著一派悠閑自在側躺在那兒的趙虎頭。
「你嘴巴太大,告訴你所有人都會知道!閉嘴,听我說完!」
趙虎頭見滾滾立即就想爭辯,少見的面上一板,低聲呵斥道。
滾滾抿了抿嘴,依舊憤憤不已,可也听話的沒動彈。
「有些事你還小,暫時沒那必要知道那麼多。練拳的事,只要你想去練,大姨姨不會堅決反對的。」
「至于爸爸,咱們爸爸什麼人兒,你難道不知道?他告訴你的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這就要你自己去分辨。」
「別總是被爸爸忽悠,這樣顯得你二哥的檔次都被你給拉低了。」
「還有,你也別想著去大姐和三妹那折騰。這次的事情不一樣,她們暫時也是不被允許知道!你要是不听我的,到時候被爸爸和大姨姨聯合起來雙打,可別又想剛才這樣,找我的不痛快。」
「我可告訴你,我也不是好相與的,惹急了我,讓你見見紅,想來爸爸、大姨姨也不會在意的!」
滾滾才不在意趙虎頭的威脅,不就是一頓揍麼,滾滾小爺皮糙肉厚,還是扛得住滴。
趙虎頭也看出來滾滾的不在意,語氣有點無奈的又道。
「不讓更多人知道這里面的事,是為爸爸著想。太多人知道的話,爸爸可能會受到傷害。當然,我也是一樣,你自己琢磨去吧!」
「真的?你沒騙我?」滾滾不想去信趙虎頭的話,可看趙虎頭的模樣,卻不像是在開玩笑。
「那你就不能告訴我嗎,我絕對會保密的,連睡覺都不會說夢話的。」
「你自己信麼?」
趙虎頭呵呵冷笑,不屑一顧的反問道。
滾滾知道多少,他並不想去問,只要原料是從爸爸的血液里提出出來這一點不透露出去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保密工作怎麼做,還是那句話,他還小,不用專門為這些事操心,一切都由老爹跟爺爺去負責善後。
「我信啊!」滾滾理直氣壯。
「滾!」
趙虎頭側頭瞥了眼滾滾,拉起他一步一步將出臥室,不屑于在搭理他。
站在門口,滾滾眉頭緊蹙,想到趙虎頭的警告,他郁悶的嘆了口氣,這次就听他的吧,不再追根究底。
至于練拳的事,媽媽剛才並沒有太堅持,他又不是瞎子,哪還能看不出來。
他琢磨著,可能是拳法的問題。
但看老爹和二哥從未想過停下,估計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想到練拳的好處,滾滾有了點自個兒的猜想。
「怎麼了,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
趙少茂將手里的筆丟在滾滾胸膛,將他從出神的狀態中拉了回來。
「額,你說什麼?」
「很少見你想東西這麼投入,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滾滾胖臉一鼓,懊惱的跳起來從他的床跳上趙少茂的床,將趙少茂壓在底下狠狠的掏著他的下腋。
「哈哈……停……快停下……哈哈……」
趙少茂笑得眼淚都出來的,滾滾見此,惡狠狠的問道,「我允許你再組織一遍語言!」
「別鬧!」
趙少茂輕輕一推,滾滾就翻倒在他身邊,雙手枕著頭,看著吊燈悠悠問道,「爸爸要是被人當成小白鼠,你會怎麼做?」
「小白鼠?咦……沒發燒啊!」趙少茂探了探滾滾的額頭,根本就沒當一回事。
「唉……眾人皆醉我獨醒,你還是看你的書去吧!」
滾滾一臉傲嬌的爬起來,回到自個兒床上,真絲毯一揭,蒙頭側躺,睡起大覺來。
趙少茂笑了笑,這皮猴子真是閑不住,每天非要鬧騰一下才會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