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跋扈起來,那是一點道理都不講的。
趙旭雖然可以強硬的讓楊咪和丫丫跟他一起回燕京,但身回去了,心沒有回去,又能有什麼用了。
他確實是好心好意為了楊咪,可惜人家不領他的情,他又能什麼辦法。
更何況,楊咪的身後,家里人全都支持,趙旭一個人也擰不過這麼多大腿不是。
趙旭也明白,楊咪的事業心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
可為了趙睿,哪怕她勤奮受點累,對于她來說,說不定,呃,是一定甘之如飴的。
家里的女人們,有的只希望兒女一生平平安安順順利利,事業與未來就由著他們自己去決定。
有的則希望子女們能繼承她們現在所付出的一切,成為趙家的基石。
這些趙旭全都看在眼里,也在刻意的引導這孩子們,以及女人們的態度跟決定。
趙家的攤子是外人難以想象的大,趙旭不求所有的孩子都成才,能夠為家里的事業做出力所能及的貢獻。
但也希望在他有生之年,孩子們能夠讓趙家更進一步,讓趙勛聲的某種希冀,能夠在孩子們之中出現。
望著後視鏡里,站在別墅門口揮手目視他們一行人離開的楊咪,趙旭微垂著眼簾往後一靠,目視著萬倩沉聲道。
「得償所願了?」
「談不上!」萬倩看了眼已經轉身往別墅里走去的楊咪,輕笑的搖搖頭道。
「你們要清楚某些底線是不能踫的,做商人就好好做,老頂這個位置,不是我們家能夠覬覦的。」
萬倩輕輕點頭,楊咪是趙家釘在這邊的一口大釘子,只要趙家在國內扮演的角色沒有改變,香江趙家未來的態度就不會出現問題。
「放心吧,咪咪和我們都有數的。專心發展事業,不會更進一步謀求些什麼的!再說了,就算有那個意向,一個城市跟國內相比,孰輕孰重,這很難選擇麼?」
寧為雞首,這種事,在趙家是不存在的。
趙家所有的孩子,眼界的開拓可不是普通人家可以媲美的。
就像萬倩所說,香江只是一個城市而已,哪怕在國內的經濟地位,相當于北上廣深。
但跟國內廣闊的地域,以及更為璀璨的前途相比,香江這片土地,除了經商這點之外,沒有任何趙家子弟需要去覬覦的地方。
趙旭相信萬倩她們明白這些,前車之鑒可為時未晚,香江不可能如同國外的大部分國家,被資本家們所操控。
這些年來,趙旭不怎麼管家里在官方上的事情,可不代表周燻、劉倩、萬倩等人都不在乎。
趙勛聲出席某些宴會,黃美琴肯定是沒空陪同一起過去,至于趙旭,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跟趙勛聲一起過去的。
趙勛聲經常帶著曦曦和冉兒去,可也需要人去照顧她們不是,一來二去,周燻和萬倩就完美的融入了某些圈子,能夠在某些方面代表趙家。
萬倩這次來香江的目的,趙旭很清楚,香江這片土地,商業氛圍比起國內自由得多,楊咪又已經真正成為香江舉足輕重的大佬之一,佔據的分量還是能夠讓某些人在乎的。
就算趙旭跟茱莉婭一起在這邊金融市場攪風攪雨,可趙旭這里,可不是誰都能說得上話的。
趙旭歷來就很少真正在上流宴會這種場合出現,能夠跟他說得上話的,除了世交,也就是早年那些朋友。
可不是誰都能從他碗里撈肉,沒誰敢再不打招呼的情況下,在趙旭做大事的時候去觸霉頭。
那麼,對擴大資本,對想要謀求一些資本金融利益的國內一些家族,萬倩和周燻,以及曦曦和冉兒,就是他們的不二選擇。
曦曦和冉兒還小,暫且不說。
萬倩和周燻則不同,不管她們願不願意,某些必要的場合還是需要她們代表趙家出面的。
畢竟趙勛聲沒那麼多閑工夫去這些場合,兒媳婦能夠代替他,巴不得早早退休的趙勛聲,那還不得拍手稱快啊。
這幾年,兩個女人越來越得心應手,從早些時候的謹慎行事,再到現在帶著一批好閨蜜好姐妹們,做慈善兼顧金融投資,在燕京最頂層名媛圈,比起葉三少家那位趙姨娘可要來得更有威懾力。
楊咪之所以突然改變主意要留在香江,就是受了萬倩和周燻的影響。
現在,琴聲集團已經快要到了敲鐘的日子,再加上某些在一些人眼里並不是秘密的不好趨勢,香江的抄底時刻即將到來。
有地頭蛇楊咪在這里坐鎮,為某些人提供必要的幫助,對楊咪也是有好處的。
這種互利互惠的事,本來嘛,並不需要楊咪親自出面。
但這些年來,楊咪光顧著香江的事業,在燕京的圈子,並沒有完全的融入進入。
這次的機會就是一個契機,讓外界看得到楊咪在趙家內部真正的地位。
無論是趙勛聲還是趙旭,對這些都心里有數。
但趙旭跟趙勛聲對此的看法不同,趙勛聲是想要兒媳婦承擔趙家兒媳的擔當,趙旭則不想身邊的女人都如同劉倩、周燻一樣。
可惜楊咪自己被周燻她們給說服了,趙旭為之奈何?
「你們現在有數,不代表以後會有。就算你們有,你們能保證睿睿長大後不會生出這些心思來?我還是那個態度,楊咪在這邊純碎一點得好,背靠趙家就行了,弄那麼多彎彎繞繞,以後不說拖累,也有很大幾率會受到某些影響的。」
「這你就別操心了,我們會注意的!」
趙旭白眼一翻,這是注意跟不注意的事情麼?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事難道少了?
要知道資本家在資本發展到一定階段,謀求更多是必須會發生的。
趙旭不想楊咪太過深入燕京的圈子,就是為了給楊咪套上一層緊箍咒,免得她未來在某些事情上的態度會讓趙家為難。
「看來你這是不相信咪咪啊,要不現在回去擺明車馬講講道理?」
「…………」
趙旭一副曰了狗的表情,跟你們講道理講得通麼?
要是講得通,現在楊咪就坐在你身邊了,你難道心里沒點數?
不爽的瞪了眼狐狸般笑容的萬倩,趙旭微微自嘲,自己這是被皿豬給湮滅掉自我了,這群女人真特麼會來事兒,盡會給旭爺找麻煩。
「你也別太擔心,咪咪這邊我會時時盯著的。」
趙旭也知道,既然做了選擇,也是要承受風險的,也只能這樣了。
「盯緊一點,別讓她傻乎乎的被人賣了。」
「嗯!」萬倩鄭重的點點頭。
…………
「旭哥,你總算是回來了。淘票票那邊我已經談好了,就等你們琴聲娛樂了,給句話吧,到底加不加?」
「滾一邊去,自己跟你嫂子談!」
趙旭瞥了眼嘴里對他叫囂,眼神卻看向萬倩的王撕蔥。
一下飛機就看到這小子,他就知道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以這小子的作風,有那燕京時間,肯定是陪著那些小網紅做些人神共憤的事情,哪有那麼多閑工夫跑他這兒。
「嫂子……」
「蔥叔,我的禮物呢?」
王撕蔥傻眼的低頭一看,趙瑭仰著頭皺著眉,伸著肥嘟嘟的右手,像是在說,蔥叔你怎麼能這樣呢。
「哦哦哦,是蔥叔不對,等會讓人送去家里,可以麼?」
「好吧,我就大人大量的原諒蔥叔,下次可要注意哦。」
王撕蔥啞然失笑,自己約的P怎麼著也要迎頭直上。
誰讓習慣性裝大佬的他,每次見小趙瑭都要給他帶上一份小禮物,弄著弄著這個小家伙都成習慣了。
今天也就過來的趕了點,不然他也不會忘了這事兒的。
「嫂子,那我們上車談吧!」
萬倩看了趙旭一眼,見他沒表示,微微頷首,跟王撕蔥上了他的專車。
「爸爸,我也去!」
「我也要去!」
趙旭彎腰一撈,阻止了趙瑭,趙然去還能听一听,趙瑭跟上去這不是盡瞎胡鬧麼,他也不可能讓這小子胡來。
「爸爸,那我們也回去吧!」
今天,是趙少茂跟趙然一起一起來接他們的。
可能是趙旭給孩子們帶的頭,每次女人們回來,只要他有空,往往都是他親自過去接。
這一兩年,隨著趙然、趙少茂這幾個孩子長大,有時候他回京,孩子們也會來接他。
「虎頭呢?」
上了車,趙旭扭揉了揉依然有些酸脹的臂膀,之前在專機上,小趙瑭躺在上面睡了七八個小時,哪怕是以他的體魄都快要扛不住了。
「跪鍵盤!」趙少茂面色古怪,喏喏的低著頭嘀咕了句。
趙旭面不改色的點點頭,連個多余的表情都懶得給。
趙虎頭每次放假回家,不鬧一鬧就不舒服斯基,被收拾也是正常的!
「說說吧,這次又犯了什麼錯?」
「還有滾滾!」
「嗯?」
「怎麼回事?」趙旭眉頭微蹙,有點意外。
滾滾時不時弄點麻煩出來,趙旭也習慣了,可像是這次這樣,兩個臭小子一起跪鍵盤的事,可是很少有的,難道又像是之前那次一樣,在劉亮那邊闖禍了?
「二哥和滾滾把李洋揍趴下了。」
「李洋?他不是在國防大學麼?」
趙少茂咧嘴一笑,「期末考!」
「難怪!」趙旭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心道一聲活該。
他都不用想,這次國防大學那邊體能、qiang械等項目考核,肯定是放在了趙虎頭和滾滾待的營地。
李家也算是任老大營里的支持者,李家老爺子跟趙勛聲關系還算不錯,也難怪兩個臭小子揍了人家李洋,周燻和劉倩要讓他們跪鍵盤。
「李洋說下次還要來找二哥切磋,這次是他輕敵了。」
趙旭失笑的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不自知。
他都十九歲,趙虎頭才十歲,還好意思劃這道道,還能要點臉麼?
「你爺爺昨天晚上來了家里,好像很看重二哥,想要特招他去國防大學。」
特麼的,挖牆腳挖到趙家來了,李家老頭也是夠可以的了哈。
「那虎頭和滾滾為什麼挨揍跪鍵盤?」
「媽媽說是二哥和滾滾太高調了,大姨姨也說這樣不好……」
望著兒子那張古板小臉上的竊笑,趙旭無語凌噎。
自欺欺人了好吧,趙虎頭跟滾滾去營里,難道你們以為燕京的大佬們都不清楚?
還低調,低調個鬼喲!
人家李老頭這次是借題發揮,想讓外人看看他的廣闊胸襟。
不用說,這次趙虎頭和滾滾聯合,肯定吧李洋揍得狠了,不然李老頭也不會親自來家里一趟。
「你爺爺呢?」
「爺爺讓燻姨和大姨姨看著處理,還說……哎呦……」
「有什麼一次性就說完,別一點一點的來,懂?」
趙旭敲了下不開眼的臭小子,以前也沒見你這樣皮,今天這是怎麼了?
「爺爺還說最好多揍一揍,一看李洋身嬌體貴的,就不是當兵的料!」
趙旭無語望天,自己老頭子這話要是傳到外面,李洋的前途就算有李家支撐,也難以走到最高層。
「那你笑什麼?幸災樂禍?要不讓你也去陪陪你二哥和滾滾?」
「…………」
趙少茂趕緊搖頭,他可沒趙虎頭和滾滾的體魄,他也知道趙旭是在開玩笑,不然早就送他過去了,還會等到現在。
但他察覺到了危險,不敢再作妖,立馬正兒八經起來。
「你爺爺應該沒同意李爺爺的提議吧!」
「那是當然!爺爺說,二哥還小,等高考過後再說!哦,太姥爺也是這麼說的!」
趙旭搖頭失笑,看來趙勛聲和黃群對趙虎頭的文化要求很高嘛,不然也不會公然說什麼高考,這是不想走特招路線,而是正兒八經的走獨木橋啊。
「小錢,去李家!」
「爸爸,是去看李洋的麼?」
「順便!」
「…………」
趙少茂無語凌噎,心底暗道,老爹看來不怎麼看得上李洋啊,不然也不會說順便。
只不過他也覺得李洋確實low了點,十九歲都干不過二哥和滾滾,還有臉放狠話,真以為是在紈褲圈斗狠啊。
「想什麼呢?」趙旭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兒子,笑呵呵的揉著他的碎發道。
「爸爸是去給二哥找場子的嗎?」
「這怎麼叫找場子,人家都欺負到你二哥頭上了,爸爸怎麼可能不露面呢?」
趙少茂嘴角猛抽,對自家老爹的無恥有了一番新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