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鵬真的暈菜了。
他不明白觀眾們都怎麼了,為什麼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病人一樣呢?甚至上起跳台也有人過來攙扶。
拜托了大哥,我還年輕啊,我能走的行不行?
拒絕了別人好意,丁鵬來到了起跳台前,然後開始將外套月兌了下來,身上只剩下一條幾乎將大腿都給覆蓋住的長緊身泳褲。
其它的運動員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雖然人很多,但是鏡頭還是會時不時的給丁鵬一個特寫。
因為他在這次的比賽中太特殊了,拖著患病之軀來參賽,這不得不讓人佩服。
站在起跳台上,丁鵬彎腰在泳池里面弄了點水先往身上撩了一下,這是適應一下水溫。
等到感覺差不多的時候,所有人撲通撲通的全都跳進了泳池里面。
仰泳和自由泳的入水方式不同,自由泳是站在起跳台上往水里跳,而仰泳則是直接從泳道里面開始。
雙手抓著起跳台上的扶手,然後雙腳踩在了泳池壁上,將身子盡量的弓起來,等到裁判的發令槍響了之後,雙腿用力蹬泳池壁,然後將整個身子往後面彈射出去。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七點五十九分。
丁鵬一幫運動員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過鏡頭還是會有意無意的落在丁鵬身上。
此時,看台上和電視機前的所有觀眾心都揪起來了,全都替丁鵬捏了把汗,都知道這一場比賽雖然只是小組賽,但是對丁鵬來說意義卻不同,因為這個大叔是帶病上場的,這是個真正的勇士。
「老爸,加油,你一定可以的。」家里面,丁彩鱗揮舞著雙拳大喊道。
丁曼柔也是拳頭握的緊緊的。
丁叮也跟著大喊︰「爸,把那些外國佬都打下去,我討厭他們。」
丁當不停的小聲道︰「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老爸不會有事的。」
金玲和趙芳也緊張的不得了,比前面任何一場比賽都要緊張的多,她們甚至都不希望丁鵬參加這場比賽,希望他能多一點時間休息。
對于別人來說可能獎牌更重要,但是對于金玲和趙芳來說丁鵬才是最重要的。
程冠杰都不敢看了,他雙手捂著臉,不停道︰「一定要堅持到底,丁先生,你一定能行的。」
朱貝貝什麼也不干了,甚至紅酒都不喝了,她站在電視前,一雙大大的眼楮直勾勾的看著屏幕,心里面也在不停的替丁鵬祈禱。
趙月光幾個人更是放棄了所有,此時四個人的心都到嗓子眼了,他們的心情甚至和金玲的一樣,他們不想丁鵬再玩命了,他們希望丁鵬能夠好好的。
太多太多的人在關心著丁鵬,在為他祈禱,為他加油。
時間到。
發令槍響。
砰!
隨著槍聲響起,很多人都忍不住的尖叫了一聲。
而泳池中的九名選手卻如同九條突然入水的魚,雙腿同時用力,然後狠狠的將身子往後方彈了出去。
人剛一入水,就見九名運動員先在水下往前滑行了一段距離。
這個距離非常重要,你滑行的遠就有領先的優勢,你滑行的近,那後面就要追趕了,這和一個人的雙腿力量也有關。
只是閃瞎人眼的一幕出現了,所有人都沒想到這段滑行的距離竟然是丁鵬最遠。
當他從水里面冒出頭開始反方向擺動雙臂劃動的時候,他足足比第二名多出去了半個身子。
頃刻間整個賽場的看台上和電視機前的觀眾就沸騰了。
「我擦,這也行?」
「天啊,丁先生不是病了嗎?生病了還能這麼猛?」
「哎呦我去,丁先生這這這不像是生病了啊,這也太嚇人了。」
「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說好的生病呢?這特麼是生病情況下能有的狀態?」
「瘋了,我要瘋了,沒想到丁先生在生病的情況下還如此勇猛,那要是健康情況下呢?估計根本沒有其它幾個人活的了。」
其它國家的運動員和教練也全都懵逼了。
米國。
「法克,怎麼會這樣?不是說丁鵬病的很嚴重嗎?這特麼的是病的很嚴重的樣子嗎?」教練咆哮道。
正好他的身旁有個記者,丁鵬生病的消息就是他告訴米國游泳教練的。
此時見教練發飆,這記者也不敢吭聲了,只是腦門上不停的冒汗,心里嘀咕真特娘的見鬼了,明明說的這家伙病了啊,抱著垃圾桶吐的稀里嘩啦的,任誰這樣的狀態都是生病的情況啊,可眼前這又是怎麼搞的啊?
棒子國。
「你娘!記者都是吃屎的嗎?都打探的這是什麼狗屁的消息啊?丁鵬這像是生病的樣子嗎?這特麼比人家健康的還健康好不好。」
東日國。
「納尼?我們國家的記者全都是豬嗎?為什麼打探到的消息和眼前的情況不一樣?如果誰告訴我這個狀態下的丁鵬生病了,我會吐他一臉五十年的陳年老唾沫的。」
還有很多很多國家的教練和運動員全都不知道說什麼了,他們隱隱的知道好像被丁鵬給騙了,這家伙很可能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他往外扔了個煙霧彈。
其實他們真冤枉丁鵬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被外界給傳的生病了。
如果說場外的觀眾和教練們崩潰了話,那麼比他們更崩潰的是泳池了的一幫運動員。
當他們注意到丁鵬竟然一馬當先的朝前沖的時候,這幫運動員好懸沒直接在水里面一翻身用自由泳去追。
他們真的抓狂壞了。
你女乃女乃的啊,狗日的記者打探的都是什麼垃圾信息啊,丁鵬這哪里有病了?這特麼歡月兌的不得了行不行?
睜開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他又第一了啊!
丁鵬真第一了。
從一開始就是第一,根本沒有被超越過。
非但如此,他的速度竟然還越來越快了。
如果說其他人是魚的話,那麼丁鵬就是一條飛魚。
他的雙臂飛快的揮動著,狠狠的擊打著水面,濺起一朵朵巨大的水花,然後將身子狠狠的朝前推去。
當游到四十米左右的時候,丁鵬幾乎已經領先第二名一個身子了。
看台上的觀眾全都激動的要瘋掉了,誰也沒想到丁鵬在生病的情況下竟然還能游的如此出色,簡直匪夷所思。
五十米的距離到,丁鵬在水中翻了個跟頭,然後雙腳狠狠的踹在了泳池壁上,身子又狠狠的往回彈了過來,在水中再次滑行了將近八米的距離,然後又開始接著游。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丁鵬的優勢了,因為往回游的只有他一個人,第二名的剛剛游到五十米而已。
「太快了!」
「丁先生威武!」
「神特麼生病了,這哪是生病的人能干出來的事兒啊?」
「太夸張了,丁先生絕對不是人。」
「簡直讓人不敢想象。」
「以病軀干敗你們所有人,就問你們服不服?!!」
沒有人不服!
因為事實就擺在那里呢,丁鵬確實第一,他在勇往直前,他在奮力前進。
最後還有二十米左右的時候,丁鵬的雙臂擺動的速度再次加快,游動的速度也在加快。
所有人看到幾乎是一個螺旋槳瘋狂的在水中轉動著往前推動丁鵬一樣。
十米!
丁鵬的速度隱隱的又有些提高。
此時本應該是歡呼的時刻,可人們卻歡呼不出來了,全都被丁鵬給嚇到了。
每一次都是在他們以為速度達到極致的時候,丁鵬竟然還能再提速,大哥,你的極限到底在哪里啊?
十米的距離一沖而過。
當丁鵬觸踫到泳池壁上的觸模計時器的時候,賽場上的歡呼聲才開始出現。
頃刻間就好像大海中的無數巨浪疊加在了一起,然後狠狠的摔在了岸邊礁石上一樣。
轟!!
看台上的所有人都跳起來了,不僅僅是華夏觀眾,還有國外的觀眾。
此時他們都在為丁鵬歡呼,為一個真正勇敢的運動員歡呼,為一個真正的勇士歡呼。
尤其是那些外國人,他們本來就是極其崇拜英雄的,很多老外喊的嗓子都啞了,甚至他們本國的運動員第一的時候他們都沒有用這麼大的力氣吶喊助威。
丁鵬以絕對的實力不僅僅贏的了比賽,同時還征服了現場的所有觀眾和運動員以及教練員。
「太匪夷所思了。」
「丁先生真乃神人也。」
「沒生病,我敢打賭丁先生絕對沒生病。」
「MMP,煙霧彈害死人啊。」
「大意了。」
「靠,說的好像你們不大意就能贏丁先生一樣。」
「」
這一刻,電視機前的全國觀眾都跳起來了。
「啊啊啊啊,為什麼突然會被感動?」
「有夢想就去沖,丁先生給我們上了生動的一課。」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壯哉,我大華夏,壯哉,丁先生!」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電視,我說丁先生在生病的情況下拿了第一,然後媽媽賠我一起跪著看電視。」
「耶~~丁先生,愛老虎油!」
全都瘋了,人們說什麼的都有,亂七八糟,五花八門。
丁曼柔姐妹幾個全都沒有一點兒形象了,姐妹幾個喊的嗓子都啞了,可還是在吶喊,在尖叫,似乎想要將剛才對老爸的擔心情緒全都給喊出來,發泄出來。
金玲的身子都有些輕微的顫抖,就在丁鵬剛剛游到終點的一刻,她就好像一個被放空了氣的氣球,直接再次癱在了沙發上。
趙芳雙手捂臉直接就哭了。
程冠杰雙拳捶打著桌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面肆無忌憚的大吼大叫,還好他的辦公室是隔音的,要不然非將外面的人給嚇住不可。
朱貝貝直接倒了一大杯紅酒,然後一飲而盡,笑道︰「老家伙,今天看你比賽比昨天喝的酒還多。」
趙月光幾個大老爺們感動的哇哇的,此時此刻他們什麼也不說,什麼也沒做,就是坐在那里紅著眼圈看電視上那個給了特寫的臉。
丁鵬在笑,他在水中舞動了一下拳頭,然後朝著周圍擺手打招呼,引起了人們的又一陣歡呼。
就在這時,有人看到了計分器上丁鵬的成績——四十八秒八八!
看到這個成績之後很多人都傻眼了,因為這個成績正是世界紀錄的成績。
誰也沒想到丁鵬在生病的情況下竟然直接追評了世界紀錄,這還是人嗎這?
「我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達對丁先生的敬意了,生病還能追平世界記錄,跪!」
「丁先生很好的闡釋了什麼叫強到沒有朋友。」
「過分了,丁先生真的過分了,你這樣讓別人情何以堪啊?」
「我估計如果在丁先生不生病的情況下,這記錄分分鐘就給破了。」
「分分鐘個毛線,四十多秒不到一分鐘呢。」
「我是打比方!」
「哦。」
短短的一百米距離,丁鵬卻讓所有人激動著,感動著,興奮著,歡呼著!
等到他從泳池里面出來的時候,人們再次將熱烈的掌聲送給他。
丁鵬將泳鏡取下來,一邊朝著人們招手一邊走向了華夏游泳隊所在的區域。
剛到地方,溫濤和田豐以及一幫運動員全都沖上來了。
「丁先生!」
田豐過來之後,喊了聲丁先生,然後狠狠的將丁鵬給抱住了,很用力很用力。
他拍了拍丁鵬的背,道︰「謝謝,謝謝。」
丁鵬笑道︰「田教練,說什麼謝謝,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田豐眼圈紅紅的點點頭,道︰「是,是你該做的,我真的為華夏有你這樣的運動員而感到驕傲,我為能夠有幸和你一起參加奧運會而感到自豪。」
「哈哈,沒那麼夸張。」
「不,丁先生,我說的一點兒也不夸張,你不知道,在以往的時候也曾經出現過運動員在生病的狀態下參加比賽,但是成績都不怎麼理想,像你這樣生病了還能追平世界記錄的人你是第一個,我想可能也是唯一一個了。」
「呃~~等會兒,你說啥玩意兒?」
丁鵬直接就方了,被田豐一句話給說蒙圈了。
「不是,田教練,你什麼意思啊?我這在賽場上累死累活的容易嗎我?你怎麼咒我呢?」
「啊?我我沒咒你啊,他們都听著我們說話呢,他們可以作證。」
丁鵬看了看溫濤,發現溫濤在點頭。
看了看劉澤濤,發現這家伙也在點頭。
他又看了看其他人,發現全都在點頭。
這貨就撓頭了。
「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啊?我生病了?」
田豐一臉麻木的點點頭,心說你生病了你自己不知道?
「我什麼時候生病了?」丁鵬苦笑不得道。
這時溫濤說道︰「就是在參加完一千五百米自由泳之後啊,你不是直接吐的稀里嘩啦的嗎?臉色都白了。」
丁鵬︰「」
「拜托了,大哥,你吐你也白啊。」這貨沒好氣道。
他現在是整明白怎麼回事了,肯定是自己被泳池里的水給惡心吐了的事情被他們給誤解了,他們估計是覺得自己生病了。
「女乃女乃的,怪不得剛才一幫人對我怪怪的,估計其他人也以為我生病了。」丁鵬心里嘀咕道。
他本來想解釋一下呢,結果想了想覺得沒必要,反正都已經傳出去了,解釋也沒用,關鍵是有病沒病不耽誤比賽就行。
也沒有再說其它的,一幫人回到休息室,隨隊醫生再次給丁鵬捏腿松骨。
雖然丁鵬表現的很輕松,而且他還不承認自己病了,但是溫濤一幫人還是心里沒底,畢竟丁鵬抱著垃圾桶狂吐的那一幕太嚇人了,現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丁先生,你看這也差不多了,今天的比賽你還有最後一項,就是九點鐘的男子二百米蝶泳比賽,我知道你很想參加,不過我們實在是為你的健康著想,要不咱們就算了。」
丁鵬一听就不干了,道︰「算了?為什麼算了?我沒說不參加啊。」
「可你已經連續參加了好幾項了,尤其是這二百米蝶泳和一百米仰泳中間只隔了一個小時,時間太緊張了。」
「緊張點好啊,趁狀態還沒有消失的時候比,更輕松。」
「呃~~」
見丁鵬堅持要比,溫濤也不好再勸了,他怕一會兒把丁鵬給惹毛了。
「那行,你好好休息一下。」
男子二百米蝶泳這項運動可以說是華夏體育史上的暗斑,因為從來就沒有獲得過奧運會金牌。
現在既然丁鵬要參加,溫濤也希望能夠有所突破,所以趕忙讓所有人都出去了,給丁鵬一個安靜的休息空間。
時間來到晚上八點半的時候,丁鵬準時出場。
這是他今天最後一場比賽,觀眾們早就翹首以盼。
來到賽場,人們再次給與他山呼海嘯般的掌聲。
很快有記者過來采訪。
丁鵬看著央視記者張彩霞,笑道︰「不準再問我的病情。」
張彩霞︰「」
她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雖然她剛才比賽結束的時候沒有采訪丁鵬,但是也能看的出來丁鵬的狀態似乎很不錯。
「丁先生,我是想問一下你對蝶泳這項比賽有沒有信心?畢竟這項運動是華夏游泳隊不願面對的,是我們游泳隊的痛,一直沒有獲得過金牌。」
丁鵬笑道︰「那是因為我以前沒有參加過這項比賽。」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你早參加比賽的話,我們在這項運動中早就拿到金牌了?」
「不止一塊。」
「要知道現在這項運動的記錄是菲兒普斯創造的,你有信心打破嗎?」
一听這項運動的記錄是菲兒普斯創造的,丁鵬的嘴角抽了抽,然後往左右看了看。
張彩霞納悶道︰「丁先生找什麼呢?」
丁鵬笑道︰「看看菲兒普斯在不在,我想讓他看著他的記錄是怎麼作古的。」
「」
一听丁鵬在找菲兒普斯,張彩霞差一點又笑出來,心說你還找什麼啊?他不是已經讓你給弄的取消比賽資格了嗎?
不過不得不說丁鵬這幾句話說的很狂很囂張,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听丁鵬說這樣的話張彩霞卻隱隱的感到非常興奮。
她知道只有真正的強者才會有狂傲的資本。
「真是個傲嬌的老家伙啊。」張彩霞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