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傳奇再現的時候,人們的情緒往往是最容易激動起來的。
一百一十米跨欄對于華夏人來說有一種難以割舍的情結,以前劉小翔還沒有退役的時候,這個項目華夏隊在世界上還是能夠排的上名次的,但是等到他退役之後,這個項目就後繼無人了。
雖然有幾個實力也算不錯,但是跟其它國家的運動員一比總是鎩羽而歸。
現在丁鵬雖然僅僅是在小組賽中跑了個第一而已,但是已經足夠華夏人對這份榮耀產生無盡的回憶了。
當埋葬在血管里的那份激情和榮耀再次被激發出來的時候,它們就會像火山噴發一樣根本無法壓制。
所以在丁鵬沖過終點的一剎那,他仿佛听到了整個華夏的所有人民都在為他歡呼,為他喝彩。
看台上,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突然感動的落淚了。
有老爺們,也有女人,甚至有些上了年紀的人也忍不住的哽咽起來。
不是多愁善感,僅僅是為了那份失去而又重新獲得的榮耀。
「終于能夠再次看到第一的希望了。」
「永遠不服輸的華夏人!」
「一騎絕塵,榮耀加身!」
「丁先生,謝謝你。」
「我們華夏人是最棒的!!」
「嗷!!!!」
人們有些得意忘形,不管再內向的人在這一刻也都顯得異常的熱情奔放。
丁曼柔姐妹四個喊的幾乎嗓子都要啞了,她們已經吶喊的斜躺在了沙發上,揚天大笑,沒有一點兒淑女的形象,如果讓她們的粉絲看到她們現在的模樣,估計眼角膜都能很直接瞪裂掉。
金玲則是笑著鼓掌,滿眼都是自豪感,對于這個老男人她是越來越滿意了,越來愛的越深了。
趙芳的眼圈紅紅的,掌聲一直就沒有停。
程冠杰雙手捂面,淚水從手指縫里就出來了。
好半天他才放下雙手,一臉的濕潤。
「丁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謝謝,謝謝。」
朱貝貝這一刻也不再是一個女強人,她只是丁鵬的一個小迷妹而已,她目光流彩的看著電視上那個給了特寫鏡頭的老男人,滿臉的驕傲。
「老家伙還是挺厲害的,可惜認識你晚了一步。」
趙月光和歐陽山還有潘大寶和金如海四個家伙簡直都要瘋掉了,這一刻他們放棄了所有,只是盡力的吶喊著,咆哮著,感動著。
米國的羅小凱和趙勝也舉起了酒杯,踫在一起發出了叮的一聲響。
在靜海市的一個別墅里面,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子坐在沙發上,他的雙手緊握,眼圈發紅,他的雙腿劇烈顫抖,腿上的肌肉瘋狂跳動,這一刻他真的好想再次回到賽場上親自刷新這麼多年的屈辱。
「你現在應該很高興。」一個女人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過來,看著電視上的畫面柔聲的說道。
中年人點了點頭,道︰「我真的沒想到我曾經失去的榮耀被一個比我大幾歲的男人給搶奪了回來。」
「丁先生是個不錯的運動員。」
「不,他不是運動員,他是個英雄。」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他嗎?做什麼事情都不能堅持多久。」
「現在喜歡了,哪怕他明天就宣布退役,也喜歡了。」
「你們這些搞體育的真是不知道怎麼想的,這東西又不能賺錢。」
「體育的目的不是為了賺錢。」
「那還搞體育干什麼?」
「為了不被人看不起。」
「太深奧了,吃點水果吧,丁先生下午還有比賽呢。」
「那就繼續看!」
華夏田徑隊所在的區域,此時所有的運動員全都跳了起來。
教練馬東波和單獨為丁鵬服務的副團長溫濤兩個人情不自禁的抱在了一起,兩個大老爺們又蹦又跳同時啊啊大叫,知道的是兩個人高興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產生了不正常的感情了呢。
賽場上,丁鵬雙手同時伸出了食指指著天空,仰著頭又往前奔跑了一段距離。
他做這個動作不為別的,只為了向他心中的一個運動員致敬。
在丁鵬慶祝的時候,米國運動員梅里特雙手扶著膝蓋彎著腰一邊喘氣一邊看著他。
此時,梅里特的心里有一種很復雜的想法。
他不喜歡丁鵬,但是出于對同行強者的敬意,他又討厭不起來丁鵬。
他知道雖然這才是小組賽,但是丁鵬絕對破了自己保持的記錄。
這時他也想起了賽前丁鵬對他說的話——這一百一十米跨欄的記錄既然是你創造的,那麼我現在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今天它將會消失!
沒錯,自己創造的記錄果然消失了,被這麼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給打破了,超越了過去。
自己真的不甘心,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就算自己用盡所有的力氣也不可能再打破自己以前的最佳成績了,因為那時候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創造的那個成績。
「哥們,那個老男人真帥。」就在梅里特一臉復雜的看著丁鵬的時候,他的身旁有個運動員突然說道。
梅里特點點頭,不過很快覺得不妥,扭頭看了下旁邊的運動員,發現是一個南非運動員。
「當你四十多歲的時候還能跑能跳嗎?」梅里特問道。
這運動員搖了搖頭,道︰「當我四十歲的時候能不愁吃穿就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你羨慕他?」
「你不羨慕嗎?」
「羨慕。」
「是啊,他值得我們羨慕,一直听說遙遠的東方有一個古老而又神奇的國度叫華夏,從來沒有去真正的了解過,估計也只有這樣的國度才能培養出這樣神奇的人。」
「」
比賽結束,丁鵬也沒有回過頭來再打擊一下梅里特,他知道自己將他的記錄給破掉就足夠這家伙難受的了,落井下石不是他的作風,至少不是他此時的作風。
丁鵬回到了華夏田徑隊的休息處,整個田徑隊的運動員們就跟過年一樣,圍著丁鵬嗷嗷叫。
「丁先生,你最後一跳未免有點太大膽了吧?」
「是啊是啊,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跳不過去怎麼辦?」
「天啊,丁先生,我看到你最後一跳都有一種讓你去參加跳遠的想法。」
「那不是跳,那是飛。」
听著一幫人的贊美,丁鵬心境波瀾不驚。
這種話他已經听過很多了,不管是在哪一行都能听到。
就在這時,溫濤過來了,道︰「丁先生,你今天後面剩下的三項都是游泳比賽,我們現在就過去吧?到地方好休息一下。」
丁鵬點點頭,道︰「那就過去吧,也正好看看劉澤濤今天的成績怎麼樣。」
「劉澤濤的比賽已經結束了,剛才得到消息,這小子在今天結束的項目中也拿了個第一名。」
「這小伙子不錯,以後好好培養一下,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也沒有再在這里待下去,丁鵬和溫濤坐車去國家游泳館。
來到國家游泳館之後丁鵬直接去休息室休息,在休息室中他看到了劉澤濤。
小伙子現在簡直是意氣風發,在那里一邊說一邊哈哈大笑。
「你們都不知道,當時威爾遜那小子就在我身後不遠,看樣子要超過我了,我一想那怎麼能行啊?咱們華夏游泳隊在丁先生的帶領下還沒拿過第二呢,就算是預賽也不行啊,于是我就玩命的往前游,你們是根本不了解我當時的狀態,我有一種感覺,當時我那種興奮的狀態下,就算是丁先生跟我比估計都不一定能贏,我啊」
這小子正吹牛逼呢,突然發現一幫人全都看著自己的身後嘿嘿直笑。
劉澤濤頓時感覺有點大事不妙,同時也感覺身後好像有人來了。
他趕忙回頭看,就見丁鵬正一臉笑呵呵的看著自己呢。
「我啊一群坑爹的家伙,怎麼不給我說一聲啊?」
這貨崩潰壞了,就沒見過這麼損的隊友,丁先生來了你們還不給我提醒一下?害的我還在這里吹呢,這多丟人啊。
「呦呵~~听說有人想贏我啊。」丁鵬笑道。
劉澤濤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嘿嘿笑道︰「丁先生,這都沒有的事,你肯定是听錯了。」
「沒有,我听的真真的。」
「呃~~」
「當時你的狀態很好?」
「咳咳,也不能說是多好吧,反正贏威爾遜是小菜一碟。」
「贏我也有可能?」
「沒有!沒有沒有,我怎麼能說這種話呢?你在我的心目中那就是一座永不可攀的高山,是我的偶像,我自知就算你一百歲了也肯定比我游的快。」
「扯犢子。」
丁鵬也被劉澤濤這貨給逗樂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道︰「不能驕傲,要知道強中自有強中手,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曾經有位偉人說過這樣的一句話,不要小瞧任何一個對手,獅子搏兔也應盡全力,我們要在戰術上藐視敵人,在戰略上重視敵人,面對任何對手都要小心謹慎才行。」
劉澤濤眨巴眨巴眼楮,道︰「丁先生,這話好有道理,哪位偉人說的?」
「嗯曾經的一位人皇。」
「」
一句人皇將劉澤濤給皇懵了,想半天沒想出來是誰。
丁鵬笑道︰「行了,只要記住不要輕視任何一個對手就行了,哪怕是只有兩個人比賽也要盡全力就行。」
「我知道了,丁先生,你放心,這一屆奧運會我的目標是至少兩枚金牌。」
「有目標就好。」
和劉澤濤一幫游泳運動員聊了會,丁鵬去了旁邊一個小休息室,這是溫濤專門給他準備的,其他人不能進來打擾。
男子一千五百米自由泳預賽是下午六點鐘開始,中間還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丁鵬還真將前兩項比賽消耗的體力給恢復過來了。
再加上吃了點東西,等到走向賽場的時候精力充沛。
再次來到這個賽場,丁鵬不由得想起了菲兒普斯,也不知道那家伙現在有沒有離開奧運村,估計現在那貨將自己給恨的死死的。
不過你參加不了奧運會了!!
這就很棒!
他穿著泳衣在賽場里晃蕩,結果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每個運動員見到他都是滿臉笑,然後客氣的打招呼,不管是哪一個國家的,就算是米國的兩個運動員也不例外。
這讓丁鵬有點撓頭了。
而看台上和電視機前的觀眾看到這一幕全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艾瑪,這場面真是喜死人了。」
「怕了,這幫家伙肯定都怕丁先生了,都擔心得罪他從而步入菲兒普斯的後塵。」
「丁先生混的真是笑死個人啊。」
「你看看那兩個米國運動員,哈哈跟丁先生打招呼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跟孫子一樣。」
「就得這樣,要不然這幫外國佬就不知道華夏人不好惹。」
「得虧這是丁先生,要是換個其它人,你說說這不就被欺負了嗎?」
「丁先生威武。」
人們一邊笑一邊議論。
還別說,真讓他們猜中了。
自從菲兒普斯被禁賽之後,米國游泳隊的教練是直接就瘋了,將所有人給召集在一起,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在賽場上無論如何不要跟丁鵬硬踫硬,哪怕他動手打你們也不能還手。
按他的話來說就是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強有力的冠軍爭奪點,你們這些就更不要沒事找事了,咱們安安穩穩的將這一屆奧運會參加完就拉倒,至于冠軍
從菲兒普斯被禁賽之後,他們就壓根沒敢想過冠軍,更不要說前面還有一個逆天的丁鵬在擋著了。
他們現在的目標很明確,在保證不會倒數第一的情況下盡量沖擊銀牌,第一名反正是不想了。
米國這幫運動員是謹記教練的教導,所以看到丁鵬之後全都是笑臉打招呼,甚至連給個白眼都不敢,雖然他們的心里已經將丁鵬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個遍,可表面上還是得表現的很尊重。
丁鵬倒是很享受這一刻,沒有什麼比征服別人更有成就感了。
哪怕是不要臉的武力征服也是可以滴。
下午五點四十五分,有記者在現場采訪,丁鵬還是他們的重點采訪對象,畢竟這家伙身上的光環太多了。
「丁先生,你今天已經參加了兩項田徑賽,都是非常消耗體力的,那麼你對接下來的游泳比賽還有信心嗎?」
「信心?信心源自于實力!」
「鵝鵝鵝~~你的意思是說男子一千五百米自由泳你還有信心拿第一嗎?」
「第一只是一個名次而已,那是專業運動員要爭取的,我作為一個非專業運動員,重在參與,能夠拿到第一最好不過,不能拿也問心無愧。」
「我听說有很多人對菲兒普斯被競賽感到非常遺憾,請問你有什麼話要對他說嗎?」
「一路走好。」
「噗~~~~」
記者被丁鵬給逗的笑的前仰後合,鏡頭都直晃蕩。
時間來到五點五十五分,這個時間差不多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丁鵬和其它的運動員已經站在了起跳台上,一個個的朝著周圍不停的招手,這是在向本國的觀眾打招呼。
但是這里面呼聲最高的還是丁鵬。
他只是朝著周圍揚了揚胳膊而已,頓時山呼海嘯的喊聲就出現了。
這一點讓其它國家的運動員一點兒脾氣都沒有,沒辦法,人家人氣就是旺啊,人家的觀眾就是多啊。
「各就各位!」
就在丁鵬跟看台上的觀眾打招呼的時候,裁判突然喊了一聲。
丁鵬一听,趕忙做好了起跳前的準備,心說狗日的裁判,就不能等一會兒再喊?
人們見丁鵬手忙腳亂的做好了準備,一個個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甚至就連裁判也笑了一下。
做好準備之後,丁鵬往身旁看了下,結果發現自己的身邊又是一個米國選手,這貨就感到好奇了,心說這一屆奧運會自己這是和米國運動員杠上了?怎麼走一個又來一個?
他身邊的米國運動員見丁鵬看他,他也忍不住的扭頭看了下丁鵬。
其實這個時候專業的運動員是根本就不會左顧右看的,必須全神貫注的听著裁判的發令槍響才對。
可丁鵬就是看了,然後引的米國運動員也跟著看。
丁鵬朝著他笑了一下,這運動員一臉懵逼,趕忙扭頭又注視著前方。
就在他剛剛將頭扭回去沒兩秒鐘,就听丁鵬的嘴巴里輕輕的突出了一個字——砰!
這聲音不大,至少裁判听不到,但是他身邊的米國運動員卻听的清清楚楚,要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必須安靜,因為任何一點兒聲音都很有可能影響運動員的比賽情況。
听到砰的一聲響,這米國運動員條件反射一樣的嗖一下就從起跳台上沖出去了,然後撲通一聲落在了泳池里面。
這一下所有人都無語了,心說這鬧哪樣呢?怎麼突然搶跳了呢?
「臥槽,犯規!」
「搶跳會被取消參賽資格的吧?」
「米國運動員果然與眾不同啊,這也能搶跳?」
「怎麼回事?」
「這貨懵了。」
入水的米國運動員還真懵逼了,他入水之後發現其他人都沒跳,趕忙從水里露出頭看了看,就發現其他人都在起跳台上蹲著看他呢。
「呃~~~」
這貨直接傻在水里了,最後他將目光看向了丁鵬,突然拍著水面大吼道︰「裁判,丁鵬犯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