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狠,站不穩。
按著丁鵬的秉性他並不是一個太沒有底線的人。
但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為了幾個孩子,可以說他屢屢的突破自己的底線。
什麼君子名人,統統靠邊站,誰敢動幾個孩子,他就敢用盡所有辦法將對方給打倒。
在丁鵬的心里,現在就是天大地大孩子最大。
所以在有人去丁氏醫院搗亂的時候,丁鵬才會用一種見不得光的手段強行逼供。
他就是要抓住匡永生身後的人,不將這個人抓出來他心里不安。
尤其是丁當還是一個老實巴交的孩子,他更是必須將這件事情給處理好,要不然以後丁當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危險。
他不想攙扶著孩子走,畢竟孩子以後的路是要他們自己去走的,一直攙扶著對他們也沒什麼好處。
可在這剛開始的時候,丁鵬還是會起引導作用的。
審訊室里面,匡永生將所有的情況全都交代了。
「我只是個小混混而已,有一天一個叫費明的人找到我,說讓我幫個忙,完事了給我五萬塊錢,我那時候也正好賭錢輸了個精光,一听有五萬塊錢拿,當時很高興,問他什麼事情,他說讓我找個人送到丁氏醫院看病,然後給了我一包藥,說在去看病之前將藥給病人灌下去。」
「當時我也沒想那麼多,而且我那時候也非常缺錢,就直接答應了,不過他說最好找一個無牽無掛的人,免得以後麻煩事多,我就想什麼樣的人無牽無掛呢?有天晚上我喝過酒在大街上走著,就看到了一個撿破爛的女人用繩子牽著一個傻兒子,看樣子就是無家可歸的,我就過去將他們給帶走了,告訴那個女人說請她幫忙,等到完事之後給他五千塊錢。」
「那女的一開始還不同意,我就讓人將她的孩子給弄走了,說只要她同意配合,就將孩子還給她,完事了還有五千塊錢拿,後來她沒辦法就答應了,于是我將事情給她說了一下,然後將那包藥給了她,她一開始不敢喝,我就給她灌了下去,然後直接送到了丁氏醫院。」
「我一開始真的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我還以為人家給的那包藥會讓人頭疼發燒一下呢,沒想到她竟然狀態越來越差,最後更是在治療的時候突然暈倒了,甚至救都救不醒,我當時就害怕了,不過我那時候也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所幸就一條道走了下去,然後冒充她兒子,去醫院鬧了一下。」
「當時給我藥的人說的很清楚,只要我能夠將丁氏醫院的名聲搞臭就算完事,剩下的兩萬五千塊錢他就給我,要不然就沒有。」
說完,匡永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丁鵬,道︰「我知道的就這麼多,我全都說了。」
女警察將他的口供記錄了一下。
丁闖的臉色鐵青,他不是丁鵬的鐵粉,但是他很佩服丁鵬這個人,尤其是他在醫術方面的能力和成就。
如果不是丁鵬,他不敢想象那場疫情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華夏又會是什麼樣子,這一切都是丁鵬的出現,是他將那場剛要起勢的災難給直接扼殺了。
這個人對于華夏來說是有大功的人。
前陣子他就听說了在他管轄的地盤上出現了一個丁氏醫院,後來他了解了一下,才知道這個醫院和丁鵬有關,是丁鵬的小女兒開的。
那時他就讓人盡量關照著這家醫院,因為他也知道如果醫院出了點事情,他們很可能吃不了兜著走。
沒想到現在還是出事了,防不勝防啊。
只不過明白了怎麼回事之後,丁闖也是氣的不行。
「費明是什麼人?」丁闖問道。
匡永生搖了搖頭,道︰「這個我真不知道,我也從來沒有听說過。」
丁闖扭頭看了下丁鵬。
丁鵬也搖了搖頭,在他得罪的人里面,還真沒這麼一號人。
「他長什麼樣子?」毛杰問道。
匡永生又搖了搖頭,道︰「我當時喝的有點多,而且他攔住我的時候是在一個陰影地方,而且大晚上的他還戴個帽子,我沒看清他的樣子。」
「沒看清你就敢答應人家?」
匡永生尷尬的苦笑來一下,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當時真的是一分錢都沒有了,我很著急啊,現在有個人突然送了兩萬五在我面前,那紅紅鈔票可都是真的,我能不動心嗎?」
「如果他交代的事情你完成之後,剩下的兩萬五他怎麼給你?」
「他說他能找到我。」
「你就不怕他騙你?」
「我說幾遍了,我已經沒有一點兒辦法了,就算他騙我我也得認,至少能拿兩萬五,對不對?」
丁鵬突然問道︰「你們第一次認識是在什麼地方?」
「王府街尋來酒吧門口不遠處。」
「有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沒有,他只是說事情結束他會主動聯系我。」
「他怎麼有你的聯系方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肯定是早就留意我了,要不然不可能將我吃的死死的,甚至我懷疑在店里面和我賭錢的那幾個人就是他特意安排的,將我贏的身無分文,然後他才趁機好誘惑我。」
這一點丁鵬和丁鵬剛才也有想到,這種給人下套然後威逼利誘的情況其實並不新鮮,不過匡永生這貨有點二,自始至終連對方的面都沒有見過,只是稀里糊涂接受了任務,然後稀里糊涂拿了錢,再稀里糊涂將活給辦了,可惜沒辦好,要不然這還真是一個完美的計劃。
「你去丁氏醫院鬧事,主要目的就是將它的名聲搞臭?」丁鵬道。
匡永生搖了搖頭,道︰「剛開始我確實是這樣想的,畢竟對方的目的也是讓我這麼做,可是當我看到那個乞丐突然暈倒之後,我我就尋思著能不能趁機再勒索點錢,你們也知道的,很多醫院遇到這種事情害怕影響名聲,都會拿錢私了的,我我還以為你們也會這麼做呢,沒想到你們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一說這事匡永生就郁悶的吐血,如果是丁鵬按著正常程序來處理這件事情的話,肯定是花錢免災,給點錢讓自己不把事情宣揚出去。
可惜根本就不是的,從頭到尾丁鵬在自己面前都是非常的強勢,根本就沒給自己討價還價的機會,甚至都沒有給自己一個說錢的機會,直接就讓人將自己給控制住了,簡直太不要臉了。
見匡永生竟然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丁鵬忍不住竟然笑了起來。
「怎麼?很失望?」
匡永生悶悶的嗯了一聲,道︰「要說不失望是假的,畢竟我前面做的那麼好,只等著那幾個記者將事情給整理一下,然後我就可以用來威脅你們了,可惜差最後一步。」
听匡永生說起幾個記者,丁鵬的眼楮一亮,道︰「你一說記者我想起來了,你是怎麼和那幾個記者認識的?據我所知,不管是苗冉還是柳依依或者是馮飄玲,人家的身份和你八竿子打不著,怎麼會幫你?」
其實事情的經過丁鵬從苗冉她們那邊也已經知道了,他想看看匡永生說的和苗冉說的一樣不,如果不一樣,那就說明兩邊絕對有一方是說謊的,而說謊的一方搞不好知道背後的一些事情。
匡永生道︰「我當然和她們沒關系,是找我的那個人告訴我的,就在今天早上的時候,我接到了那個費明的電話,讓我去丁氏醫院旁邊的四海飯店,到時候會有幾個記者找我,讓我告訴他們怎麼說怎麼做。」
啪!
匡永生剛剛說完,丁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一下站了起來,盯著匡永生道︰「匡永生,你還在說謊?!」
匡永生一哆嗦,道︰「我我沒有說謊啊,我說的都是實話。」
「你還不承認是不是?你剛才還說沒有他的聯系方式,現在又說他早上才聯系你,你不是說謊是什麼?」
「」
匡永生直接不說話了。
丁闖朝著毛杰使了個眼色。
毛杰來到匡永生身邊,從他的褲兜里面搜出來了一部手機,按了下開機鍵,結果有鎖屏密碼。
「密碼是什麼?」
匡永生不吭聲。
這時候丁鵬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密碼是什麼?!
听到丁鵬的聲音,匡永生抖了一下,趕忙道︰「123579。」
毛杰將密碼輸進去,手機打開,很快點開了通話記錄,結果就看到在今天早上的通話記錄里面有一個標注「費老板」的號碼。
「費老板是不是費明?」毛杰問道。
匡永生真不想說,不過當他看到丁鵬的手放進兜里的時候,趕忙道︰「是是他。」
他是真的怕了丁鵬了。
因為他感覺丁鵬給自己扎的那兩針讓自己都疼到骨頭和血液里面去了,甚至靈魂都在顫抖,簡直無法忍受,他可不想再嘗試第二遍了。
找到費明的電話號碼,毛杰剛要撥打一下,被丁闖給攔住了。
「先不要打草驚蛇。」
說著,他喊進來了兩個警察先看著匡永生,然後幾個人來到了技術科。
丁闖將電話號碼遞給了一個戴眼鏡的白淨警察,道︰「蔡晨,你看看這個號碼能不能查到屬于誰?實在不行聯系一下通訊公司那邊。」
叫蔡晨的警察看了看號碼,在電腦上查詢了一下,道︰「是一個叫費城的人。」
「費城?」
丁闖和丁鵬都是一愣,剛才匡永生說的是費明,這怎麼又變成費城了?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能不能查出來他現在的具體位置?」丁鵬問道。
蔡晨笑道︰「丁先生,這樣是查不出來的,除非是對方打電話,我們才能根據信號找到對方的位置。」
丁鵬道︰「這個容易,打一個就可以了。」
丁闖道︰「丁先生,這個還真不行,如果對方听出來聲音不是匡永生,肯定會起疑心,我們還是會打草驚蛇。」
「你是說電話讓匡永生打?」
「是的,只不過不知道這小子願不願意配合。」
「他應該願意。」
回到審訊室,丁闖揚了揚手機,道︰「現在給費明打電話,告訴他一切都很順利,盡量多說一些話,明白嗎?」
匡永生看了丁闖一眼,直接不理他。
丁鵬笑道︰「你確定不打?」
「我如果我主動打過去,他一定會懷疑的,他說過不讓我主動聯系他。」
「這個不用你操心,你只要能夠保持和他通話三分鐘就行,能做到嗎?」
「」
匡永生還不想說話,結果看到丁鵬將銀針偷偷的拿出來了,這貨差一點把魂嚇飛,趕忙道︰「能做到。」
說著,丁鵬給丁闖打了個眼色,而丁闖對一起過來的蔡晨道︰「現在可以嗎?」
蔡晨笑道︰「去技術科吧,設備都在那里呢。」
于是幾個人壓著匡永生又來到了技術科,將這家伙考在了一個椅子上,將電話撥通打開免提,放在了他的面前。
丁鵬和丁闖幾個人大氣都不敢出,技術科的蔡晨已經做好了追尋信號的準備。
嘟嘟嘟~~~
手機響了好長時間,可是對方並沒有接听,一直到手機自動掛斷,電話還是沒有打通。
丁闖不死心,又撥了過去。
這一次響了有十秒鐘左右,對方才接通。
「你特麼的想干什麼?我不是給你說了嗎?你不用主動聯系我,等到事情完成之後我會聯系你的。」對面一個男子生氣道。
不過從他的語氣听得出來是故意壓低了聲音,也改變了一下嗓音,是個非常謹慎的家伙。
匡永生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丁闖和丁鵬,悄悄的深呼吸了兩下,道︰「費老板,事情辦的很順利啊,所以我覺得剩下的兩萬五你應該給我了,要不然我會將事情全都說出去。」
對方先是沉默一下,應該是沒想到匡永生會玩這麼一出,不過很快就憤怒了。
「姓匡的,你敢威脅我?」
匡永生冷笑一聲,道︰「費老板,沒辦法啊,現在錢難掙,誰知道我徹底完成之後你還會不會給我錢?所以我也得小心一點,這樣吧,先給我一萬五,等到徹底完成之後再給我剩下的一萬,行就行,不行咱們就一拍兩散,同時我也將你讓我做的事情全都告訴媒體。」
「媽的,你狠。」
「彼此彼此,這年頭小心使得萬年船。」
「」
還別說,匡永生這貨還真能沒話找話,剛開始用剩下的兩萬五千塊錢拴住了對方,然後又用打款方式和對方磨嘰了一陣子,對方非要直接轉過來,匡永生是非要現金,兩個人又扯了半天,最後又在新鈔舊鈔上磨嘰了一陣子,別說三分鐘了,五分鐘還沒結束。
可是那邊技術科的蔡晨已經將對方的位置給確定了,朝著丁闖打了個OK的手勢。
丁闖在匡永生前面敲了敲。
匡永生這才說道︰「就這樣吧,費老板,晚上九點半,四海飯店給我把錢帶過來,掛了。」
掛了電話,丁闖給了匡永生腦袋上一巴掌,笑罵道︰「你特麼的還是個人才啊。」
匡永生甩了一下頭發沒吭聲。
丁闖來到蔡晨身旁,道︰「在什麼地方?」
技術科當警察將電腦界面放大,指著一個地方,道︰「在這里。」
看到這地方,丁闖一皺眉。
而另一旁的丁鵬則是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