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五虎之外第六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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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干不僅肯定了劉備攻打離車的行動，算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臨別之時還從隨行船隊之中拿出許多好玩意兒送給劉備，說這些都是陛下的賞賜，其中便包括關羽所需要的眼鏡，張飛喜歡的大背心，還有火鍋、辣椒，打火機與《諧和大寶典》……特別是還有一輛兒童版的木牛流馬，說是皇後們送給劉善的禮物，可給劉備高興的，竟然喊來龍彰雲，要他挑選中虎軍精銳，親自護送「天使」前往貴霜。
離開「德禮城」，蔣干一行人順著「南二河」繼續向西。蘇摩西南，像什麼「烏特卡爾、羯陵伽，達克希那、羅摩伽」，另外還有「阿斯瑪伽、繼達爾巴、艾克查特拉」之類的所謂小國，都已經被劉備拿下了。其中「艾克查特拉」和離車的情況差不多，原本是在「南二河」的上游源頭附近，但是關羽率領「前虎軍」一路殺過去，「艾克查特拉」可沒離車那麼堅強，敢于退守到「南長城山脈」南坡，而是舉國向關羽投了降了。
現而今，「漢南二王」周邊的形勢是，南邊還有一個「伐伽陀伽」，這是自從孔雀王朝崩了之後便分出來單獨過自己小日子的一個大戶人家，也算是如今「漢南二島」上一個少有的大國。但是劉備到現在還沒有拿下它的原因不是因為它大，更不是因為它厲害，而是因為它所處的位置好。敵人在高原之上，又有山河阻隔，劉備想要攻上去，自然得費一番手腳。
再者，在「伐伽陀伽」的身後，更偏南的位置，還有一大群的所謂小國，像什麼「哲羅、朱羅、潘地亞，孔古、丘圖、帕拉瓦……」反正劉備想要一一都打下來，且得忙一陣子呢。
除此之外，在「漢南二王」的西南方向，還有一個「西薩特拉普」。這里生活的大多是塞種人，原本也屬于在北邊的溜達一族。後來大月氏崛起，又是西遷又是南下的，不斷地驅趕著塞種人也跟著他們一起西遷南下，而後便有了「西薩特拉普」。
名字是不是不太好記？
沒事，可以當成是「西邊的傻子特沒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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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別以為塞種人一直被大月氏驅趕，就覺得他們比較可憐，事實上，塞種人極其彪悍，驍勇善戰，並且還十分殘忍。他們最喜歡做的事兒，就是把敵人的腦袋砍下來，拿到首領那里換取戰利品，而且還會喝敵人的鮮血，把敵人的頭顱做成酒具，把敵人的頭皮做成巾帕。
怎麼做呢？
先順著兩只耳朵在頭顱上割一個圈，然後揪著頭皮把頭蓋骨搖出來，隨後再用牛肋骨把頭皮上的碎肉刮干淨，用手把頭皮搓的發柔變軟，這就成了巾帕。至于酒具，則是把眉骨以下，看著礙事的零碎全都鋸掉，單剩一個腦瓜蓋兒。要是有錢的富人，還可以在腦瓜蓋兒上包裹牛皮，瓖嵌金銀。所以在塞種人看來，誰的頭皮巾帕越多，誰便越勇武，誰的腦瓜蓋兒酒具越華麗，誰便越富有。
如此還不算完，按照習俗，要是塞王死了，便要舉行隆重的葬禮。尸體先涂抹香油，而後裝入特制的尸車，巡游于各個部落之間。尸
車所到之處，各個部落之人為了表示對塞王的哀悼，還會自毀自傷。比如割掉自己一個耳朵，或者割掉鼻子，要不然就是劃花自己的臉，或者用箭刺穿自己的手。
最次的，也得揪下自己一綹頭發，大概這就顯得對死掉的塞王相當不夠意思了吧？
好不容易，等到塞王下葬，除了要勒死一個王妃殉葬之外，凡是塞王生前用過的廚子、園丁、馬夫、侍者，也統統都要殉葬，包括塞王騎過的小毛驢。
如此還不算完，等待塞王死了一年之後，還要再殺掉五十個奴隸和五十匹馬，作為陪葬，埋在塞王的陵墓旁邊。
有沒有覺得不寒而栗？
這要是多死幾個塞王，還不得全國集體辦理殘疾證啊？不單對敵人夠狠，對自己人也足夠狠，由此可見，為啥「西薩特拉普」大多都是塞種人了，因為原先住在這地兒的人，大概都用腦瓜蓋兒裝酒去了。
可是生性這麼殘忍勇猛的塞種人，怎麼就被大月氏一直攆的到處亂躥呢？
這個問題……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月氏安頓下來，變成了貴霜之後，原本在「西薩特拉普」的塞種人一直都老老實實的，可是貴霜一變衰，塞種人立刻又「支愣」起來，現在的「西薩特拉普」根本就不听貴霜的話，甚至還總想佔點貴霜的便宜。因為人家順著海邊，能夠一直連通到安息去，如果貴霜不給人家佔便宜，說不定安息就會願意給這個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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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除此之外，「漢南二王」的西北邊，還有一個「姚迪拉」，這倒是一個很小的小國，但是所處的位置很關鍵，因為這里不僅處在「南長城山脈」的最西端，也扼守著「漢南二島」通往西邊外界的交通要道。
波調先前不是還想帶領貴霜再次偉大的麼？所以也一直想牢牢掌控「姚迪拉」，目的就是好讓貴霜勢力重返「漢南二島」。要知道，貴霜強盛之時，甭管是「姚迪拉」，還是「西薩特拉普」和「伐伽陀伽」，可都是屬于貴霜的地盤呀！
然而現在，馬超已經打下了花剌子模，就算劉備耳朵大，脾氣好，難道就一定受欺負麼？還會允許波調再溜達回「漢南二島」？
往後究竟會變成啥樣，好像現在還真說不好，然而龍彰雲護衛著蔣干，一路走一路聊，無意之中卻又說起了一件令他郁悶的事。
笮融。
這位在「漢南半島」上被稱為「東土拎刀優婆塞」的家伙，自從來到「漢南二島」之後，那可真是「如魚得水，豬得泥坑」！
甭管是釋教還是破鑼門，或者別的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笮融逮誰都能跟人家攀上關系。再加上「漢南二島」上的這些「大城、小國」原本也打不過劉備手下那些凶兵悍將，經過笮融一忽悠，人家想著，大家好歹都是禮佛之人，所以便紛紛選擇向笮融投降，結果搞得好像笮融才是立功最多之人。
可是人家投降之後，笮融會怎麼做呢？
大肆修建佛寺，宣揚「東土佛法」，並且逮著那些人，一個個摁著全都給施了「斷孽禮」，使他們變成自己手下的「禮佛小弟」。雖說笮融的兵馬不在
五虎軍之列，但是「禮佛小弟」的實際規模已經超過了任何一支虎軍，可算是五虎之外的第六虎！
如此還不算完，當初在「漢南半島」的時候，笮融還只是「優婆塞」，也就是擱家自學禮佛的「居士」，然而現在卻已經被人尊稱為「阿拉漢」。
所謂的「阿拉漢」是偉大的佛陀得法弟子修證最高的果位，含有殺賊、無生、應供等義。而這個所謂的「殺賊」，也可以說成是「殺敵」，但它真正的含義是指「殺死一切煩惱」。
這就太符合笮融禮佛的理念了，對吧？
一刀割下去，保證能讓人斬斷一切煩惱！
便是如此，笮融一邊大肆修建佛寺，一邊到處給人施「斷孽禮」，而那些被割過一刀的「禮佛小弟」們心里想著，反正咱已經被割了一刀，要是不信奉「阿拉漢」，這一刀不是白割了麼？
于是「禮佛小弟」們又拿出皈依者的狂熱，到處吹捧、宣揚笮融這位「阿拉漢」的無邊佛法，也逮人就施「斷孽禮」，甚至連不滿周歲的小男娃都不放過。
便是在這種情形之下，久而久之，笮融和他的「禮佛小弟」們甚至還發展出了新的釋教流派，被人稱作「非孽派」，而「禮佛小弟」們對笮融的完整尊稱也應該是「斷非除孽阿拉漢」！
到了這個地步，手下的兵馬多點少點，究竟算不算第六虎，笮融似乎已經不那麼在乎了，因為他馬上就要陸地成佛，當上神仙了，其人威望甚至已經能與劉玄德一較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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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可是看在龍彰雲等人的眼里，要是不為自家主公暗暗著急，那才怪了。然而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偏偏劉備還找不到啥借口收拾笮融，畢竟從另一方面來看，笮融也是在幫劉備安撫「漢南二島」上的民心嘛。作為一個禮賢下士，寬厚仁德的主公，劉備哪能擅殺有功之臣？
再者說，劉備他們來到「漢南二島」，畢竟屬于征服者，就算島上的大多數人都習慣了躺平，等著接受摩擦，可也總會有少數人會反抗一小下下的。這些「一小下下」要是都加在一起，那也可以說成是反抗不斷。而笮融則是用所謂的佛法來治理禮佛之人，已經被他們當成了自己人，如果劉備堅決要用強硬手段收拾笮融，恐怕那些禮佛之人也都得跳出來參與反抗。
另外還有一點，笮融也並非真的逮著每一個人都上去割一刀，假如這個禮佛之人家中富有，能夠拿出足夠的供奉以示虔誠，笮融這位「阿拉漢」便也能用無邊佛法消除這個禮佛之人的罪孽。這就有點像破鑼門之中的大祭司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大概也是笮融到了「漢南二島」之後才領悟到的新技能，也算更上一層樓。偏偏破鑼門里邊還有那個「台階制度」，對于笮融搞得這一套也比較習慣，反正有錢就能消除罪孽，而真正被笮融割了的，大多都是那些又黑又丑又沒錢的賤民。
龍彰雲越說越發愁，蔣干卻听得暗笑不已，而後又好奇地問道︰「難道真的就沒法子能治得了那個笮融了？」
哀嘆一聲，龍彰雲復又說道︰「為今之計，大概也就只能指望那個牟子博了。」